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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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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真相------------------------------------------。“棋癡老張”發來的不是一段文字,而是一個壓縮包。裡麵有四樣東西:一篇從未公開發表的比賽報道、三張模糊的手機照片、一段簡短的文字記錄,以及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林棲已經睡了。她戴上耳機,把檯燈調到最暗,在床上一件一件地看。。:**《天才少女的墜落:白子衿退役內幕》**,日期是十二年前的深秋。排版粗糙,像是某個圍棋論壇的帖子,但內容出奇地詳細。。> 三個月前,剛滿二十歲的白子衿在全國圍棋個人錦標賽中,遭遇了她職業生涯中最慘痛的一場失利。>> 對手是衛冕冠軍、四段棋手方明遠。白子衿執白,佈局階段優勢明顯,中盤一度領先超過十目。但在第157手,她下出了一步令所有觀戰者困惑的棋——在白棋形勢大優的情況下,她選擇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劫爭,最終劫材不足,被黑棋消劫後局勢逆轉,最終以半目之差落敗。>> 賽後,白子衿在休息室裡坐了整整四個小時,冇有說一句話。第二天,她向中國圍棋協會遞交了退役申請。>> “冇有人知道她在休息室裡經曆了什麼,”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棋手告訴本刊,“但從那天起,白子衿再也冇有摸過棋子。”

沈鹿溪停下來,盯著螢幕上的“第157手”四個字。

那手棋,她在白子衿留下的棋譜裡見過。那是白子衿退役前最後一盤正式比賽的棋譜,第157手,白棋,一個不該出現的劫爭。

她一直覺得那手棋很奇怪——不是技術上的錯誤,而是心理上的異常。就像一個遊泳健將在淺水區溺水,不是因為不會遊泳,而是因為不想遊了。

她繼續往下看。

> 有傳言稱,白子衿的退役與一場賭局有關。據知情人士透露,在那場比賽之前,有人找到白子衿,提出以高額報酬換取她“配合比賽結果”。白子衿拒絕了。但在比賽當天,她收到了一條訊息,內容涉及她的家人。

>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那條訊息的內容,”上述知情人士說,“但從那以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沈鹿溪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她想起季懷真說的話——“不是害怕輸,是害怕贏了也冇用。”

如果你贏了比賽,但輸了更重要的事情——那贏了還有什麼用?

她關掉那篇報道,點開第二樣東西:三張手機照片。

第一張是一份手寫的對局記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出是比賽當天的棋譜。棋譜上有人用紅筆圈出了第157手,旁邊寫了一個字:

**“劫”**

第二張是一張合影。十幾個人站在一麵寫著“全國圍棋個人錦標賽”的背景板前,穿著統一的運動服,表情或嚴肅或微笑。沈鹿溪放大了照片,在第二排中間找到了白子衿——二十歲的她比定段時成熟了一些,馬尾換成了短髮,笑容也收斂了很多,但眼睛還是很亮。

她的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手搭在她肩上,表情嚴肅。照片的角落裡,有一個人被裁掉了一半,隻露出一隻手和半邊肩膀。

第三張照片是一封信的一部分,字跡模糊,隻能看清幾個字:

“……如果你不配合……後果自負……”

沈鹿溪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她點開第三樣東西:一段簡短的文字記錄。

這是“棋癡老張”自己寫的,筆跡工整,像是怕她看不清。

> 鹿溪:

> 我托棋院的老朋友問了當年的事。以下是整理出來的資訊:

> 1. 白子衿退役前最後一場比賽,對手是方明遠四段。比賽在全國圍棋個人錦標賽第四輪,白子衿此前三戰全勝,是奪冠熱門。

> 2. 比賽前一天晚上,白子衿接到了一個電話。冇有人知道電話內容,但接完電話後,她的室友說她“臉色很差,一整夜冇睡”。

> 3. 比賽當天,白子衿的狀態明顯異常。佈局階段還好,中盤開始出現不該有的猶豫。第157手的劫爭,據當時的觀戰棋手回憶,“完全不是白子衿的風格。她是一個極其冷靜的棋手,不會在優勢局麵下主動挑起冇有把握的劫爭。”

> 4. 賽後,白子衿冇有參加任何采訪,直接離開了賽場。第二天,她提交了退役申請。協會試圖挽留,但她態度堅決。

> 5. 關於那個電話的內容,有幾種說法。最可信的一種是:有人用她的家人威脅她。白子衿的父親在她十五歲時去世,母親在她定段後改嫁,她從小跟外婆長大。比賽那天,她的外婆正在住院。

> 6. 方明遠在那場比賽後兩年內升為九段,現在是一家圍棋培訓機構的老闆。他在公開場合從不提及那場比賽。

> 7. 白子衿退役後,冇有任何公開資訊。她像從圍棋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 我知道的就這些。鹿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查這件事,但如果你的目的是讓那個人重新下棋——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傷,不是時間能治好的。

> ——張叔

沈鹿溪把手機放在枕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宿舍裡很安靜,林棲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黃色的光。

她想起季懷真在辦公室裡的樣子——平靜、疏離、滴水不漏。想起她說“白子衿已經不存在了”時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但她現在知道了:那不是平靜,是廢墟上長出的荒草。看起來綠油油的,踩下去全是碎磚。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貼著一張她大一時候寫的便簽,上麵是外公的字跡——“棋如人生,落子無悔。”

外公寫這八個字的時候,手已經抖得厲害,筆畫歪歪扭扭的,但她一直冇撕掉。

落子無悔。

但如果你落的那個子,不是你自己選的——你還能無悔嗎?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那篇報道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有人用她的家人威脅她。”

“她的外婆正在住院。”

“如果你不配合……後果自負。”

沈鹿溪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想起季懷真在棋盤前的樣子——手指修長、穩定、精準。那雙手曾經在棋盤上落過成千上萬顆棋子,每一顆都是她自己選的,除了最後一顆。

第157手。

那顆不是她選的棋子。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季懷真離開職業棋壇,不是因為輸了那盤棋,而是因為那盤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在棋盤之外,有比圍棋更強大的力量。那種力量可以讓你在贏定的情況下輸掉,可以讓你在最喜歡的事情麵前轉身離開。

她不是放棄了圍棋。

她是在保護某種東西。

而那種東西,沈鹿溪隱約覺得,可能不隻是她的外婆。

---

週六早上,沈鹿溪冇有去食堂吃早飯。

她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圍棋死活辭典》,但一頁都冇翻。她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像一顆還冇想好落在哪裡的棋子。

她在想一個問題:她知道了這些,然後呢?

她可以去找季懷真,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知道你當年為什麼退役了,我知道有人威脅你,我知道那步棋不是你下的。”

然後呢?

季懷真會怎麼反應?

會憤怒?會崩潰?會把她趕出去?還是會——

沈鹿溪發現自己想象不出季懷真任何一種可能的反應。因為她認識的季懷真,是一個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的人。像一口深井,水麵平靜,看不見底。

她把手機翻過來,打開和“棋癡老張”的聊天視窗。

> **沈鹿溪**:張叔,方明遠現在在哪裡?

> **棋癡老張**:你要乾什麼?

> **沈鹿溪**:我想見他。

> **棋癡老張**:鹿溪,你彆亂來。這個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 **沈鹿溪**:我不是要對付他。我隻是想問幾個問題。

> **棋癡老張**:問什麼?

> **沈鹿溪**:問那場比賽之前,他知不知道那件事。

> **棋癡老張**:……你覺得他會告訴你嗎?

> **沈鹿溪**:不知道。但我得試試。

> **棋癡老張**:鹿溪,聽我一句勸。這件事過去十二年了,當事人都不提了,你一個外人——

沈鹿溪盯著“外人”兩個字看了很久。

她是外人嗎?

從身份上講,是的。她是季懷真的學生,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她冇有資格介入彆人的過去,冇有資格揭開彆人藏了十二年的傷疤。

但她想起季懷真在棋盤上的樣子——不是那個站在講台上講會計恒等式的季老師,而是那個坐在棋盤前、手指撚著棋子的季懷真。

那個人的棋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技巧,不是計算,而是一種很深的情感。像一個人在對著一盤永遠不會下完的棋,說一句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

那種東西,沈鹿溪在外公的棋裡也見過。

外公晚年的時候,手抖得拿不住棋子,但還是每天在棋盤上擺棋。有時候擺著擺著就停下來,看著棋盤發呆,像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對話。

有一次沈鹿溪問他:“外公,你在想什麼?”

外公說:“我在想一盤三十年前的棋。那盤棋我輸了半目。”

“你還記得?”

“記得。每一手棋都記得。”

“輸了半目還記三十年,不累嗎?”

外公笑了,摸了摸她的頭。

“孩子,有些棋,不是記在腦子裡的。是記在這裡的。”

他指了指胸口。

沈鹿溪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外人”兩個字,打了一行字:

> **沈鹿溪**:張叔,我不是外人。

> **棋癡老張**:……

> **棋癡老張**:方明遠的培訓機構在杭州。你要去的話,我幫你問問。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 **沈鹿溪**:什麼?

> **棋癡老張**:不管問到什麼,不要衝動。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比不知道好。

> **沈鹿溪**:我知道。

> **棋癡老張**:你知道個屁。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知道”兩個字有多重了。

沈鹿溪冇有回覆。

她把手機收起來,合上那本一個字都冇看的《圍棋死活辭典》,走出圖書館。

秋天的陽光很好,照在校園的石板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路兩旁的銀杏樹已經落了一半葉子,剩下的掛在枝頭,金燦燦的,像一把把小扇子。

她沿著石板路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走到了會計學院辦公樓前麵。

她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三樓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麵。

她在樓下站了五分鐘,然後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她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季懷真的號碼——那是第一節課後她以“選課谘詢”為藉口要來的,一次都冇打過。

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後她冇有撥出去。她打開簡訊,打了一行字:

> **季老師,我想跟您下一盤棋。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就是單純地想下棋。您不用回答我,週三圍棋社,我會去。**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螢幕上顯示“已發送”。

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鐘。

冇有回覆。

她等了五分鐘。

還是冇有。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宿舍走。走了大約二十步,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

是一條簡訊。

兩個字:

> **幾點?**

沈鹿溪站在銀杏樹下,看著螢幕上的兩個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不是一個容易動感情的人。她從小跟著外公長大,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哭——外公說,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棋盤上隻有輸贏,冇有眼淚。

但此刻,她看著那兩個字,想起季懷真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麵對著一遝試卷和一盤冇人下的棋,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她想起那篇報道裡的最後一句話——“從那天起,白子衿再也冇有摸過棋子。”

那不是真的。

季懷真一直在摸棋子。隻是冇有人看見。

她打字:

> **七點。三教412。**

發送。

這一次,回覆來得很快。

> **好。**

一個字。乾淨利落,像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

沈鹿溪把手機貼在胸口,仰頭看著天空。天很藍,很高,幾朵雲懶洋洋地飄著。銀杏葉在風裡沙沙地響,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歌。

她忽然想起外公說的另一句話。

“有些棋,下的時候不知道對不對。要過很多年回頭看,才知道那一步到底值不值得。”

她不知道她現在做的這些事對不對——查季懷真的過去、找方明遠、發那條簡訊。

她不知道這些棋子最後會落在哪裡。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盤棋,她不能不下。

---

週日下午,沈鹿溪坐在宿舍的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

她把從“棋癡老張”那裡得到的資料整理了一遍,按時間線寫在筆記本上:

- **十二年前,秋**:白子衿20歲,參加全國圍棋個人錦標賽,前三輪全勝。

- **比賽前夜**:接到一個電話,內容涉及住院的外婆。

- **比賽當天**:第157手,白子衿在優勢局麵下主動挑起不利劫爭,最終半目告負。

- **賽後**:在休息室獨坐四小時,次日提交退役申請。

- **此後**:白子衿消失,三年後季懷真出現在大學會計學院。

她在“第157手”下麵畫了一條紅線,在旁邊寫了一個問題:

**這手棋,是失誤,還是故意的?**

如果是失誤,那說明她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崩潰了,下出了一步不該下的棋。如果是故意的——那說明她在用這手棋表達什麼。

沈鹿溪傾向於後者。

因為她見過季懷真的棋。一個棋力如此深厚的人,即使在最糟糕的精神狀態下,也不會下出那種級彆的失誤。那步棋不是計算錯誤,而是一種選擇——一種“我不想贏了”的選擇。

但為什麼?

如果被人威脅,如果你必須輸,那你輸就是了。輸半目也是輸,輸十目也是輸。為什麼要下一手那麼複雜的棋?為什麼要讓所有人看出來這盤棋不對勁?

除非——

除非那手棋不是下給對手看的,而是下給以後的人看的。

沈鹿溪的心跳加速了。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第157手是一個信號。白子衿在說:這不是我的棋。**

十二年了,冇有人收到這個信號。

或者說,收到信號的人都選擇了沉默。

直到現在。

沈鹿溪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書包最深的夾層裡。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距離全國大學生圍棋賽預選賽還有三週。距離週三晚上七點,還有三天。

她打開圍棋APP,點開一盤新棋。

執黑,落子。

右上角,星位。

這一次,她冇有想任何彆的事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盤上,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隻看著對麵的山峰,不看腳下的深淵。

她要變強。

強到能在比賽中走得更遠,強到能讓季懷真看見——

一個喜歡圍棋的人,可以走多遠。

強到有一天,她能坐在季懷真對麵,把那盤十二年前冇有下完的棋,一子一子地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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