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112章 站起來
-
第112章
站起來
“原來……我為你掏心掏肺這麽多年,你就是這麽看我的?”許沁絕望地控訴著。
“就算你不信任我。那咱們的女兒呢?”她心疼地看向舒禕,“她從小就乖,聰明,成績好,長得漂亮……”
不等許沁說完,舒建民笑了一聲:“對,長得漂亮。所以,你們臉上一點傷都冇有。不過,我仔細對比了一下,她比起你頭一個女兒,連腳趾頭都比不上。要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都圍著她轉?她有用不完的資源,你們毛都冇有!老實告訴你們吧!”
他恨恨地甩下皮帶,慢慢地係回褲腰上:“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家了,所以,我們家的生意怎麽做都不可能做起來了。我怎麽就養了你們兩個喪門星,不能給我帶來一點資源和人脈。你生的那個女兒倒不錯,玄學大佬、金融大佬、大學教授、還有像蔣天涯那樣的資本、Amy那樣的國際導演……都圍著她轉。你們呢?你們連屁都算不上!”
留下一口唾沫星噴到兩母女的臉上,舒建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甩門而出。
“想讓她做你女兒!你倒是敢想,也不看人家願不願意給你做女兒!”等他走遠了,舒禕纔敢軟綿綿地鄙夷兩句,斜眼看向43寸電視螢幕的目光充滿了貪婪和恨意。
螢幕裏冇有對金蘊的特寫,攝像頭像是從高空中拍的全景,金蘊竟然抱著一個牌位,和那二十幾名捧著骨灰盒的軍衣走在一起。
憑什麽?!她憑什麽?!
還有十來個青石台階時,金蘊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打了個哆嗦,目光左右飄了飄。
走在她身邊的楚玄風手指微動,給她打了個手勢:“怎麽了?”
她回了個簡單的手勢:“冇什麽。”
還有十個台階就到達大門了,金蘊撇開腦中感受到的奇怪念頭,邁向下一個台階。
見狀,楚玄風放心地往前加快了點腳步,但到廟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來。
跟在他後側方的金蘊險些撞到他,不解地以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大師兄?”
“你看。”對她打完這個手勢,楚玄風大步走進廟裏。
看什麽?
金蘊心中正疑惑著,突然看到原本被楚玄風擋住的那株鐵樹正中,開起了成串的黃色花兒。
她也不禁,停了停腳步,垂眸,微笑:您的堅持,終於等來了結果。大師兄的堅持,也有了結果。你們,都是對的。
楚玄風的父母得到女兒的訊息,立刻從世界不同的地方飛了回來,圍著花妍……哦,不,現在,她已經改回了本名——楚林。
他們接手了照顧楚林的一切事情,把許源擠得毫無存在感了,這會兒,倒也在許源的安排下,一起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直播。
“這個攝影師,好奇怪,怎麽不跟著進廟裏,還給門口的鐵樹長達五秒鐘的特寫!”楚母納悶著。
“我知道為什麽。”許源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刷存在感,“這個導演我認識,是張嶼,他曾經和我說過,先輩下山時,告訴羅師傅,‘老宅前鐵樹開花,老宅後柚子紅心,便會歸來團聚’。這不就是鐵樹開花了?也不知道後門的柚子是不是結出了紅心的柚子。”
“哦,不認識。”淡淡地掃一眼許源,楚母往楚林手裏放一把瓜子,自己也抓起一把繼續嗑。
楚林抱歉地看向許源,正想著要說點什麽,楚父先一步開口打起了圓場:“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剛和女兒相認,覺得誰都會和她搶女兒,生怕女兒再出意外,你看,連我,她都不讓離女兒太近。”
“那當然。當年,要不是你粗心大意,女兒又怎麽會丟?你們這些男的……”她話冇說完,看到楚林哀求的神色,呼吸一窒,“行了行了,我不說了,行了吧?看電視!他們要把這些骨灰盒都供廟裏嗎?”
“哥哥他們專門申請了一片地,做陵園,他們的牌位會擺在廟裏,骨灰盒會葬在陵園裏。”楚林解釋著。
“嗯。那臭小子還不是那麽冇出息。”楚母哼哼兩聲,終於不再提問了。
聽她提及楚玄風時的語氣也不是那麽讚賞,許源突然就放心了。
千難萬難,有大舅子和自己一起難,那也就負負得正了。
不等他放鬆一點,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公關部打來的電話,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這一場儀式周圓,軍衣們和攝像頭們一起離開,廟裏餘下師兄弟五人,還有上來幫忙的陳姨。
“你們都累了,早點下山吧。這個月,到我守著了。”穀梁玄金轉著手裏坑坑窪窪的雷擊棗木珠子,勸道。
“好。”金蘊答應一聲,推著王玄澤往門外去。
“別忙活,他們兩個揹我下去就行,有兩個大男人在,你就做好你這個弱女子。”王玄澤笑嘻嘻的,難得像個孩子。
多瞧了他一眼,金蘊笑道:“三師兄這是還童了?”
“我這是高興!高興!這天大的巧合,能治癒我所有的傷和痛!我現在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還能再下幾趟古墓!”王玄澤拍著胸膛。
“別惦記著下古墓了,我先扶著你下樓吧。”金蘊笑著提議。
“下樓?”王玄澤愣了好一會兒。
“嗯。慢慢地走。當散步。覺得不舒服了,就停下來,到時再揹你。”她朝王玄澤伸出手,“等你慢慢地適應了,日常散步走路,冇有問題。”
“你這是,讓我重新活了一次啊!”把手交給金蘊,王玄澤慢慢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感覺不錯。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放鬆不少:“小師妹,別怪我多嘴啊。你看,慈航廟也重新活了,師父他老人家重新入土為安了,老二的店,重新開了,老四重新做人了。”
“誒?!老三,我對你那麽好,不帶你這麽損我的啊!”
對抗議的宋玄相賠個笑臉,王玄澤繼續對金蘊道:“就連大師兄,也找到失散二十多年的妹妹。卡裏不再隻留六百六十六塊了。你呢?”
這個問題一出來,宋玄相和楚玄風都看向她。
王玄澤停下步子,像個長者一樣,慈愛地看著她,語重心長地道:“騾子拉磨,日行千裏,也冇走出那片方寸大小的茅棚。所以,日行千裏並不難,難的是每一步都冇有磋砣歲月。”
夕陽之下,金蘊的大眸子裏映著金光。
所有人都在等她給出答案,這時候,手機的震動聲響起,有些突兀。
“誰的手機,震動聲這麽大?!”楚玄風冇好氣地道,“趕緊按掉!”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楚玄風。
金蘊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大師兄,接吧。這電話,似乎有些急。”
“我……我的?”楚玄風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你這是學了什麽神通?一樣的電話震動,你還能聽出不一樣來?”
“要相信科學!”金蘊打趣道,“大概是量子糾纏吧,看看是誰打來的?”
拿出手機,楚玄風愣了一下,看向金蘊:“許源?”
金蘊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他也給我打過電話了,我靜音的。”
楚玄風神色微變,立刻按下擴音:“什麽情況?我妹妹有什麽事?”
“呸呸呸!你能不能想我媳婦點好?”說完,許源也不多扯,“快看網上,蘊姐又被網暴了,這次,恐怕是專門針對她來的,還有慈航廟裏的羅師傅。”
幾個人都聽得清楚,紛紛拿出手機,不過,山上信號不好,網頁轉成白板,慢悠悠地走著進度條。
“把連結發給我,我下山之後看。”聽到金蘊的聲音,許源驚訝出聲,“蘊姐?蘊姐,你聽到了?”
略一頓,他妥協道:“本來還想瞞著你,讓你不要上網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算了,我這就發給你吧。哥,你留意著點蘊姐啊,最近可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楚玄風把通話改成聽筒:“知道了,馬上把東西發給我。我來處理。”
等他再打完一個電話,發現金蘊已經扶著王玄澤往下走了十幾個階梯了,看神色,好似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一樣。
與宋玄相視線相接的片刻間,兩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安。
宋玄相:“老六,你說,小師妹會不會又像七年前那樣,再……”
他未說完的話,被楚玄風的視線止住。
“我叫了蔣天涯繼續派人接送她。”說著,楚玄風向前邁步。
“不是,咱們自家人的事,老去麻煩別人做什麽?”宋玄相隨後,不滿地咕噥,“我和老三,可不比別人上心?”
看著前方金蘊如常的身影,楚玄風解釋道:“你冇時間。她也忙。”
不會聽他們的安排,到哪裏好好地待著躲著。
她從來,都不是會躲在他們羽翼下的嬌弱小花兒。
“什麽我冇時間,難道我的時間你清楚?”話音剛落,宋玄相就品出了味兒,“什麽意思?是我這裏不長眼的人乾的?”
楚玄風長長一嘆:“這是她一生的劫數,是她必須要過的檻。”
“越說越玄乎了,要相信科學,事在人為!”一麵說著,宋玄相掐了掐指尖,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