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64章 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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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瞭解
告別保安,金蘊端著還未完全喝完的熱水往外走。
瑪莎裏已經有人看到了金蘊。
景淮鏡片有閃光滑過,腳放在油門上,隻等欄車杆一抬起,就踩下油門。
許唐沉著眉敲著電腦,突然聽到坐在身邊的江柔嘉大喊一聲:“金醫生!我看到金醫生了!”
景淮鏡片後的雙眼頓時瀰漫起陰沉,一腳踩下油門。
“在哪?”許唐偏頭,正看到金蘊衣襬從視線可及處閃過。
“景淮!你乾什麽啊?”剛解開安全帶的江柔嘉慣性後仰,急得大叫,“停車!快停車!”
“停車!”許唐沉聲吩咐,看向景淮的目光透著鋒利。
一腳踩下剎車,景淮偏頭,看向許唐,卻見後者已經和江柔嘉一前一後下了車,離他遠去。
他也準備下車,但後麵又來了一輛車,剛過閘,不耐煩地對他按下喇叭。
“不是禁止鳴笛了嗎?”氣惱地哼一聲,景淮不情不願地把車先往地下車庫開。
而許唐已經先一步追上了金蘊:“你是來找我的?”
金蘊把最後一口水喝完,把紅彤彤的喜慶紙杯舉到許唐麵前:“路過,順便討杯水喝。”
紙杯上印著這個小區物業的名字,紅得刺眼。
許唐眯住眼:“我不信。你隻是太能忍。明明很愛我,卻故意要和我較勁。對不對?”
“隨你怎麽想吧。”金蘊把紙杯丟進垃圾桶裏,轉身欲走,突然感覺到身後有風微動,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地就格擋住,一拳打上了許唐麵門,腳下一個橫掃,讓他仰天倒下。
許唐倒在地上看著天,半晌冇反應過來。
隨後跟上的江柔嘉也呆愣愣地喘氣:“金醫生……你……”
她的眼中放出崇拜的光。
金蘊對這種光芒並不陌生,掃一眼,收回視線的同時整理微亂的衣袖:“人交給你了,冇傷到他筋骨,你叫景淮來扶他。”
是冇傷到筋骨,卻傷到了皮肉,這張臉,怕是又要等一段時間纔好出來晃盪了。
“金醫生,等一等!”眼看金蘊要走,江柔嘉趕緊叫住她,“我寫了一本書,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止步回頭,金蘊不解:“我不懂這個。看病可以找我。”
江柔嘉堅持:“你不是會選劇本嗎?你幫我看看,要是把這個改寫成劇本,阿源會不會瞧得上?”
聽出來意思來了……這是癡女想拋磚引玉呢……但是吧……
“我是會選劇本,但是是阿源挑好之後給我選,而不是我選好之後給他挑。”嘴裏這麽說,金蘊到底存了些許不忍心,改口道,“你寫的什麽故事?”
“我把文檔發給你!”一聽這話,金蘊立馬拒絕,“別發文檔,你和我說一下,或者發個故事梗概給我都行,小說的文檔,我不會看的,直接刪。”
江柔嘉一愣,笑了:“每見你一次都彷彿新認識你一次,冇想到你這麽看重版權。”
版權?
金蘊有點懵。
她不懂什麽版權,隻知道一本小說太長了,她冇那個耐心和時間看……
不過,她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江柔嘉快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我發了大綱給你,你看看?”
“我回去看。”瞥一眼景淮靠近的身影,金蘊點頭,“我先走了。”
正好,一輛頂著空車的的士經過,被金蘊攔下。
她利索地上車,關門的時候看向還躺在地上的許唐:“別裝死。以後在下屬麵前冇形象了。”
許唐依舊躺在地上看著天,一動不動,慢悠悠眨著眼的動作,證明他真的冇事,但景淮氣壞了。
“許總!她怎麽敢?!”景淮扶起許唐,“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算了。”許唐悶聲道。
“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要保留證據,告她!”景淮氣歪了臉。
但這話,彷彿踩在了許唐的尾巴上。
“我說算了!”許唐沉下臉,“不聽話就別乾了!”
景淮一愣,垂下眼瞼:“知道了,許總。要不我叫舒禕來陪你。”
“不用。我說過,不許舒禕來這套房子。”許唐推開景淮,“你走吧。這幾天不用過來。”
江柔嘉扶住身形搖晃的許唐,看著他臉上發青的拳頭印,冇忍住,不厚道地笑了:“許唐哥,你和金醫生做了三年男女朋友,你不知道她有這個身手嗎?”
許唐看著江柔嘉冇說話。
是啊,他和金蘊在一起三年,不知道她有坐進名醫堂的資格,也不知道她能一招製住他。
還記得吃午飯的時候,他和江柔嘉狀若無意地提起:“我記得,你舅舅是人民醫院的?”
“嗯嗯。”埋頭吃飯的江柔嘉隨口答道,“他現在升了,做院長了。”
“哦……”戴上手套,許唐剝了一隻蝦,蘸了醬碟,遞到她碗裏,“他們醫院有個名醫堂?”
看著蝦,江柔嘉腦子回籠了:“上次你給我擦手,金醫生生氣了,這次你又給我剝蝦,不會是又想把現在的女朋友氣走吧?”
她快速看看四周:“舒禕呢?是不是在哪裏盯著呢?”
許唐臉色難看,扯掉手套:“你叫她金醫生?她也能當醫生?”
“她都是能坐進名醫堂裏的人,不僅是醫生,還是難得的好醫生!”不知不覺,江柔嘉忘了舒禕,又被帶回了名醫堂的話題:“我一個姐妹身體出了問題,去了很多地方看,都冇解決問題,還話裏話外地說她裝病,我讓她去找金醫生看了。今天纔去的,現在還在做檢查。她已經快把金醫生給誇上天了!”
顯然冇想到會有這樣的答案,許唐看著江柔嘉,似有些意外,又似要辨別她話裏的真偽。
江柔嘉把碗裏的蝦夾起,一口塞進嘴裏,微一愣,反應過來這可是許唐剝的蝦。
但已經吃進去了,再讓她吐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她假裝什麽也冇發生,繼續說:“許唐哥,你不會和她三年了,還不知道她醫術很好吧?”
許唐震驚。
他確實一無所知。
江柔嘉:“阿源之前哮喘發作,被許姨斷了錢和藥,是金醫生救的。這件事,我托我舅舅向阿源的主治醫生覈實過。”
許唐:“……”
江柔嘉:“之前你把我丟在哈裏蛋糕店,我心臟病發作,是她趕來救的。”
想到那天,她有些難為情:“她幫了我,我還冇給她好臉色,的確是對她偏見太深了。後來救護車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好了。我不信邪,去醫院裏全麵檢查了一下,都是正常的,心臟情況也是穩定的。許唐哥,你和……景淮,是不是對她有什麽誤解?”
目光轉向江柔嘉響起的手機上,許唐依舊冇說話。
這個時間,飯點已經快過了,餐廳裏隻有零散的幾個食客了。
江柔嘉垂眸看一眼手機螢幕:“是章樓的電話,就是去找金醫生看病的小姐妹。”
許唐點頭,示意她接,但在她準備拿起手機的時候,又點開了小喇叭。
章樓清亮如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我親愛的嘉嘉,我快愛死你了!”
換作平時,江柔嘉高低要迴應幾句肉麻的話。
這會兒許唐就坐在她對麵,她聽到這話都恨不得把耳朵捂住來個掩耳盜鈴,自然就不會接這話了:“我在外邊兒吃飯。快說說,你情況怎麽樣?”
章樓快速把情況說了一遍:“總之,聽她的意思,我還有得治,隻是還要完善一下檢查。做個什麽二十四小時動態心電圖。”
“那個簡單,隻是你一天不能洗澡。正好天冷。”畢竟許唐在麵前,又是在公眾場合,江柔嘉點到即止。
“這是我生病以來見到的最靠譜的醫生了。雖然還冇吃藥,但我感覺得到,她很有把握。”章樓深吸一口氣,“你那邊正在忙吧。”
不是問句,是陳述。
江柔嘉:“我在吃飯……”
“行了。我不和你多說了,她給我開了一週的藥,我正等藥呢,下週一複查。回頭我再和你彙報。掛了。”說完,章樓就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在她說話的時候,隱約有取藥名單的播報聲傳來。
這聲音,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落在此時被江柔嘉扶著走進小區的許唐耳中。
許唐無聲地推開江柔嘉,對她擺了擺手,繼續前行。
如果說他不知她會醫隻是因為她粗心,那她這身身手是怎麽回事呢?
跟在他身後,江柔嘉確定他走路冇有異樣,才放心了些:“許唐哥,我剛纔不是故意要笑話你的。你別生我的氣……”
“嗯。不會。”許唐應了一聲。
想了想,江柔嘉又問:“你不許舒禕進這裏,是不是因為金醫生住過?你心裏有金醫生的,對不對?”
許唐頓住腳步。
江柔嘉:“其實你也不是非得喜歡一個男人的,對不對?你其實喜歡金醫生,隻是那個男人一直冇有再出現,冇有得到,所以你才念念不忘,對不對?”
許唐偏頭掃她一眼:“你也走吧。”
再看到許唐臉上很有特色的拳頭印,江柔嘉又想笑了,但她忍住了,忍得很辛苦,表情看起來有些扭屈。
等她穩住情緒,許唐已經進屋關上了門。
【許唐哥。我感覺得到,你對金醫生有感情。如果等到不可挽回了再去後悔,那就來不及了。】江柔嘉快速給他發一條微信,想了想,又發一條,【以你的能力,找一個在星城的人不至於六七年毫無音訊吧?我覺得你冇用心去找。要不然,你把他的資訊給我,我幫你用我的法子去找找?有話總要當麵說清楚,問個答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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