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77章 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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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再相逢
疑惑地打量花妍的神色,但因光線太暗,金蘊看了幾秒發現實在看不出什麽,也不好再盯著她瞧。
正巧,迎麵走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已經許久未見的許唐,另外兩個,一個是景淮,一個她瞧著有點眼熟。
“蘊姐,我們走吧。”花妍也瞥見了他們,立刻想帶金蘊避開。
許源也在她們身後提醒著:“你們先走吧。估摸著是找我的。”
金蘊點點頭,正要和花妍離開,許唐叫她了:“金蘊。”
金蘊抬眼,第一眼就看到景淮對她的防備。
她不禁納悶。
她雖然不善交際,卻也不會與人交惡,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了景淮。
就算她曾經揍過許唐,那也是因為許唐自己找打地往她這邊湊,不能怪她叭……
一轉念,許唐已經走到她麵前,向她介紹身邊的人:“這個是國際知名的導演,Amy。導演了很多國際大片,片酬不低。隨便一部讓你去演個小角色,夠你在張嶼這裏演十部了。現在她準備回國來拍幾部電影,你把握好機會。”
聽到他這句施捨般的話,金蘊就知道他已經知道剛纔被采訪時張嶼說的話了。
她說完那番話之後,張嶼把話筒接了過去:“我提醒一下各位記者朋友,我怎麽挑演員,要和我合作有什麽訣竅,這種問題,難道不應該直接來問我嗎?問玄靈做什麽?”
記者們都笑。
他也笑了笑:“其實,這個訣竅很簡單,我太窮了,我導演的戲能給出的片酬不高,一般大家和我合作一部是看麵子,合作兩部就要看錢包了。能專注演戲又不介意片酬低的,歡迎自薦。”
此時,影院出口處,許唐看向Amy,向她介紹金蘊:“這個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金蘊,現在是個演員,藝名叫……”
不等他介紹完,Amy已經眼睛大亮,張開雙臂朝金蘊走了過來:“Darling,好久不見!剛纔我還怕認錯了人,不敢打招呼呢!”
金蘊伸直手臂,按住她的眉心,阻止了她的擁抱,笑著嗔她:“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喜歡動手動腳,這習慣不好。”
“這不是看到是你,太激動了嗎?”Amy就勢抱住金蘊的一條胳膊,“剛纔瞧著,我就覺得這像是我家玄靈,但又覺得你這種乖乖女不會這麽晚了還在外麵。”
她又瞪向許唐:“真是的,你早說是我家玄靈啊,那我就不吃蛋糕了,也不喝奶茶了,坐飛機,不,坐火箭飛過來!”
景淮目瞪口呆。
許唐倒是能穩住表情,也免也不驚訝:“你們……認識?”
“對啊!”Amy一副我們認識我驕傲的樣子,“唐總要是早說你要介紹的人是我的darling,我就不用說先見人考慮商量了。五年前,我就邀請過她,但是因為拍戲的場景在國外,她連星城都不肯出,就冇成,倒是給了我個麵子,去演了《揣測》裏的配角。可惜要去領獎的時候玩失蹤。我知道的時候,獎都取消了!”
越說越氣,她扭頭瞋金蘊:“我知道你對演戲就是玩玩,當散心,可是你能不能別拿領獎當散心?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你倒好,說不要就不要了!”
“好好好。”金蘊扶住她的手腕,笑著央求,“我知道錯了,下回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好不好?”
Amy還想再說什麽,金蘊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輕點了一下:“這麽多人在呢,咱們換個地方說。”
不等Amy反駁,她又補充道:“有機會的話,我想出星城走走,看看外麵的世界哦。”
“真的?!”Amy滿臉驚喜,頓時顧不得費了不少心思把她請到這裏來的許唐等人,“快走快走。我正好有部戲要拍,咱們去好好聊聊。”
前後不過幾分鐘,電影院門口熱鬨起來,又安靜下去。
花妍跟著金蘊和Amy快速離開,離開前朝許源投去一個目光。
許源會意,一側身擋住了許唐看向金蘊的目光:“哥,咱們好久不見,今天難得遇到了,聚一下,怎麽樣?”
誰要和你聚?
誰要大半夜的和你聚?
許唐皺眉看向許源,這一眼,忽就愣住。
曾經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哭哭啼啼乍乍呼呼的表弟,現在竟然也變得眉眼沉穩,雖在笑著,卻叫他一時間冇看出心思與喜怒。
金蘊和Amy坐在車上聊了一路,到底冇滿足Amy要與她抵足夜談的心願,以馬上要期末考試為由,堅持把Amy送到了她落角的酒店樓下。
下車時,Amy幽怨地拉著她的手腕:“玄靈,你不是五年前就大三了嗎?怎麽又要期末考試?讀研了?就耽誤一晚上不行嗎?”
如果不是深知Amy的出生時間,以她一頭咖啡色捲髮和滿滿少女感的麵容和神態動作,誰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的國際知名女導演已經年過半百了。
金蘊汗顏:“四年前,我辦了休學,重新考了上表演係。”
“哎呀,那你是科班出身了!”Amy哇啦啦直叫,“太好了太好了,等你畢業以後你就做我的禦用女主吧!”
她就這麽一說,金蘊也就那麽一聽。
拍戲可是大成本的投入,一個導演怎麽可能每一部劇都用同樣的演員?
不怕觀眾看膩也怕觀眾串戲啊……
金蘊笑著搖頭:“今年七月份……”
突然想起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的一月一號了,她改口道:“應該說是去年七月份,我就已經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現在,我繼續去讀心理學和臨床醫學了。”
輕輕拍了拍目瞪口呆的Amy的肩,她提醒道:“我同時在修兩門專業,再加上拍戲和一些別的事,時間確實很緊張。你如果有適合我的劇本,就發給我。”
“不行……不行,需要抱一下……”Amy不由分說抱住金蘊,“我滴個乖乖,你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你要這麽折磨你自己?”
金蘊這一次冇有阻攔,聽著她喃喃自語般的問題,突然就破了防。
四個師兄不算,因為他們知道原因。
除此之外,知道她讀了三個專業的人,不是誇讚她,就是譏笑她。
但是Amy一聽就知道,她不是閒得無聊,也不是為了突顯自己的與眾不同,隻是她經歷了一些事情,茫然無措,在不斷地試錯間尋找著一線生機。
她們兩個,不是姐妹,更似姐妹,另一對兄弟此時卻到會所包廂,相視一笑,讓人提了一箱啤酒進來。
許源一腳踩在箱子上,拿起一瓶啤酒利落開瓶,遞給許唐:“喝,如果我贏了,你以後離蘊姐遠遠的,別再去打擾她。”
許唐矜貴地打量著他,不滿地皺眉:“和誰學的痞裏痞氣?”
換以前的許源,會被他這一句話激得恨不能馬上自證:誰痞了?哪痞了?
現在的許源,聞言隻是淡然一笑,仿若金蘊在場:“對什麽人用什麽招。我的哥,對你,就不該用真心。”
許唐瞳仁一縮,不善地盯住許源的眼睛。
許源輕嗤,與楚玄風一般的神態動作:“蘊姐對你用了真心,三年啊,結果,你把她當成一個男人的替身;我對你用了真心,結果呢,四年前我為了挺你被我媽斷了經濟斷了藥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哪裏?”
包廂裏,昏暗的燈光下,看著許唐逐漸難看的臉色,他似譏似嘲:“不應戰,就算你認輸了。以後,離蘊姐有多遠就滾多遠。好的資源,倒是可以正常商務對接。”
說完,他喝下一大口啤酒。
澀意入喉,心間卻從未有過的暢快。
他曾把這個表哥當成人生的榜樣,同進退的兄弟,甘於待在表哥優秀的陰影之下,以表哥之榮為榮,不敢對他說出半句挑釁的話。
上次雖然揍了人,自己卻還是自卑的。
直到現在,他似乎衝破了什麽障礙桎梏,不再覺得他的表哥是什麽高不可攀的神仙人物。
不過都是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兩個鼻孔出氣……論及膽量和眼光,或許還不如自己……
正在心下對比傷害中,他冷不防看到許唐拿起一瓶啤酒,優雅地用開瓶器開了瓶,輕輕與他碰了碰瓶頸,對他說:“既然想喝,哥哥陪你喝。”
許源:“……”頓時覺得喉嚨裏的酒更澀更刺喉了。
他冇再說什麽,對著瓶嘴咕咚咕咚地吹完了一瓶,好似久旱的沙地……不一會兒,一瓶喝完,挑釁地對著許唐翻轉酒瓶。
什麽哥哥啊?
不是說喝嗎?
弟弟都喝完了一瓶,自己卻在那傻看著,一口冇動。
不知道是被許源的動作還是表情刺激到了,許唐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哥哥和弟弟之交的互動,而是一場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較量。
他扯了扯領帶,大口喝掉手裏的這瓶。
轉眼,兩人對吹了五大瓶。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景淮看他還準備去拿第六瓶,攔著他:“許總,您之前喝多了,胃出血,醫生說你不能再多喝了。”
許唐看向許源。
後者輕嘲一聲,又開了一瓶:“對對對,不能喝就別喝,認輸了大家都省事。你就聽你家小媳婦的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景淮臉上難以抑製地露出竊喜之色,看向許唐。
如果連許源都已經瞧出來,許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一直冇有說什麽,是不是默許了?
如果他在勇敢一點……
他遐想未儘,許唐不客氣地推開他:“什麽東西?”
說完,許唐打開瓶蓋,繼續往嘴裏灌酒,冇注意到景淮日漸的陰鬱和貪婪渴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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