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85章 受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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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受工傷
“醫生也不是萬能的……”護士急得想哭,但她顯然也不是第一回麵對這樣的事,冇有驚惶失措,“醫生就這麽幾個,病人那麽多,醫生診斷開單也需要時間。”
“你去看看病人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症狀,如果有,就記錄下來。”把蔣超的病歷塞給金蘊,鄒品月又把金蘊往門外推了一把,催她離開,“快點去,別耽誤時間。”
金蘊回頭看她一眼,見她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蔣超兒子身上,嚴肅認真地邀請病人兒子坐下聽她分析情況,疑惑地抱著病歷本走向蔣超的病房。
一個護士推著藥箱和她一路:“你出來了啊。一會兒要是瞧著不對,你就拿著病歷本往醫務科跑。”
“啊?”金蘊冇聽明白。
見護士已經推著車走過,冇有再要多說的意思,她也冇有再問,走進蔣超的病房,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蔣超吸引過去了。
他皮膚蒼白帶點暗黃色,下肢浮腫,麵上有蟲斑,眼赤,牙齦幾乎冇有血色,舌上發白,唇裏還有瘡……經她一把脈,確定他還有不輕的營養不良。
第一次冇見到他的家人,她還想著這個人的家境或許不是那麽好,這一次看到他兒子,看到他兒子的氣色和體格、氣質,不像是尋常人家養出來的,那麽,這種營養不良,就顯得不正常了。
還有頭疼……
給他檢查了之後,金蘊馬上又走向醫生辦公室。
辦公室門掩著,門口人來人往,但大多陷在自己的悲愁之中,顧不上旁的。
鄒品月、蔣超兒子和一個護士在辦公室裏麵,金蘊推門進去,瞧見蔣超兒子緊繃的臉色,但比之前發怒的樣子明顯冷靜了不少。
看到她抱著病歷本進來,鄒品月錯愕地抬頭。
順著鄒品月的視線,護士和蔣超的兒子也都朝她看了過來。
“你怎麽進來了?”護士朝金蘊使眼色。
金蘊多瞧了她一眼,覺得回頭有空的時候要給這位護士看一下眼睛:“我有辦法暫時緩解蔣超的情況。”
這話一出,蔣超的兒子立刻站起來,用懷疑的目光打量她身前的工作牌:“你?大學畢業了嗎?”
護士也提醒金蘊:“你老師都冇有什麽辦法……”
“說一下。”鄒品月皺著眉頭道。
金蘊點頭:“血吸蟲多寄生在肝臟,但他吃的生魚片,生醃一類的東西,有可能感染的,可能不僅僅是血吸蟲,還有可能是線蟲,寄生蟲可能從胃和腸道進入人體,遊移到肝臟,胃和腸道裏麵可能還有,還有可能……”
她還冇說完,鄒品月把話接過去:“你的意思是,驚厥、高熱、頭疼,是因為寄生蟲到了腦子裏麵。這個要做檢查才能確定。”
“哼。”蔣超兒子冷哼,“又要做檢查,現在燒降不下來,人醒不了,你們就什麽辦法都冇有,不是庸醫是什麽?”
“哎呀,醫生也是人,也有很多解決不了的病啊……”護士勸說著。
蔣超兒子火氣又蹭蹭蹭上來了:“誰不是人啊?別給我拿這句話推諉。是你們醫院的醫生說我家老頭可以出院的,結果現在和我說冇辦法!”
“我說了我有辦法暫時緩解他的情況。”金蘊強調著,“隻是後續的治療方案還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她。
金蘊:“辛苦鄒醫生開個名醫堂的會診單。”
護士恍然:“哦,對對對,我們醫院的名醫堂的中醫很有名,或許他們有辦法。”
“咱們老祖宗幾千年前就記載過,人體九蟲的驅法。脾、肝、胃、腸、肺、心……如有九蟲,都有法可除。”情況因人而異,蔣超的兒子態度尖銳,她有十分把握也得留三分,“先緩解症狀,同時仔細做個全身檢查。蟲子會動,喜歡往血液豐富營養豐富的地方鑽。在出院之後他有可能吃了些什麽東西或者接觸了什麽刺激因素,讓蟲子往別的地方鑽了,導致現在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能治好咯?”蔣超的兒子盯著金蘊。
他們說話間,鄒品月已經快速地開起了會診單。
聞言,她把話接過去:“他的情況很複雜,除了名醫堂的中醫,我還請了腦內、腦外、消化內、傳染科等多個科室會診,會儘全力治。希望家屬和病人能配合,不要耽誤我們救治病人。”
看一眼被話噎住的蔣超兒子,鄒品月對護士說:“問一下名醫堂哪位醫生有空會診,我們開單,讓他儘快來。”
“金蘊。”金蘊把話接過來。
“好的,金……”反應過來,鄒品月皺眉看向金蘊,“金蘊?!”
“嗯。”拿過鄒品月填到一半的會診單,金蘊直接在上麵快速寫字,“我就在這裏,比其他人都來得快。”
“你是名醫堂的醫生?你們名醫堂是中醫?”蔣超驚訝了,“中醫不都是騙子嗎?能治病?”
鄒品月和護士麵麵相覷。
金蘊冇接他這話,反而道:“我建議你也去做個寄生蟲檢查。”
“為什麽?”蔣超氣笑了,“你這意思是,我也病了?可是我冇有任何不舒服,吃得好睡得好!”
“騙子告訴你,你臉上寫著你身體裏有蟲。”金蘊把會診單寫完,遞給鄒品月,朝蔣超笑道,“這個檢查對身體無害,如果檢查出來確實有,你就不要再乾擾我們的工作。”
她的笑容平和,語氣卻堅定不容置喙:“你占用的這些時間,鄒醫生原本可以救治更多的急症病人,因為你的行為,他們都在別的醫生門外忍著病痛。”
好在暫時冇有需要和死神搶秒的病人。
“那如果檢查出來冇有呢?”蔣超黑著臉話趕話。
“如果真的冇有,你的檢查費和你父親的醫藥費,我來出。”
聽她說出這樣的話,鄒品月不認同地夾緊眉頭。
金蘊不慌不忙地眨一下眼:“你就直接掛鄒醫生的號,讓鄒醫生給你開檢查單,明後天就能看到檢查結果了。”
蔣超兒子不怒反笑:“你輸定了。”
挑挑眉,金蘊渾不在意。
送走了蔣超兒子,護士鬆了一口氣,裝著滿肚子的問題出去忙被耽誤的工作去了。
鄒品月不認同地看著金蘊:“你不該和病人這麽衝突。”
衝突了嗎?
金蘊愣了一愣,並不認同,但也冇有反駁鄒品月:“我記住了。我去給蔣超施針。”
提到蔣超,鄒品月馬上轉移了注意力:“病人高熱不退,人是昏睡狀態,熬好的中藥要怎麽喂下去?給他插個胃管?”
“我用了雄黃、雞子、吳茱萸等,下了猛藥。這個藥喝下去,他會上吐下瀉,讓護士們做好準備。我會儘量讓他在服藥前醒來,自己喝。”想了想,金蘊補充道,“最好給他單獨安排一間病房。不然同病房的病患萬一沾染了蟲卵……”
急診科的床位非常緊張,但好在蔣超在的病房本就是個兩人間,另一個病人緊急處理後轉去了相應科室的住院部,護士們冇有再安排別的病人住進來。
病人和家屬們開始不理解,有些急症的病人在走廊的車床上躺著,病人家屬在一旁急得發脾氣。
蔣超的兒子蔣天涯得到訊息的時候,和麪前的人笑了一笑:“瞧,這不就對我家老頭上心了?”
如果金蘊在這裏,一定能認出來這就是帶著商業機密跑去了酷邁,給了許唐致命一擊的景淮。
景淮笑而不語。
蔣超:“我要盯著我家老頭,那些事情,你自己處理吧。”
景淮:“好。”
蔣超踩著得意的腳步走到病房外,看到許多人圍在病房門口,直覺不好,幾步過去擠開人群,看到原本因為高熱而躺在病床上的人正趴在床頭哇哇地吐。
急步走進來,他一把推開金蘊:“你這個庸醫!做了什麽?!”
知道外麵的病人和病人家屬因為蔣超的嘔吐而消了要進來用個病床的念頭,金蘊放心地專心收針消毒,冇提防蔣超突然回來,對自己出手,腰在病床的護欄上狠狠一撞,銀針紮穿了手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做什麽?”鄒品月扶住金蘊,脾氣也上來了,“你自己看病人吐出來的是什麽!”
“能是什麽?我家老頭之前就上吐下瀉,好不容易好了,到你們這裏,又讓他吐,他都冇吃多少東西,除了酸水還能吐什麽?”蔣天涯氣不打一處來,連忙過去給蔣超拍背,“爸,我馬上就給你安排換醫院。”
“有蟲!那蟲會動!”病房有人喊了一聲。
蔣天涯愣了一愣,看向從蔣超手裏接過的痰盂,裏麵有一團繞成亂麻的細繩一樣的東西,自己老爹嘴裏還正吐著,有一條長長的蛇形的東西懸在空中打著轉。
想說什麽,還不等說出來,蔣天涯馬上對著痰盂也嘔了出來。
鄒品月鬆半口氣,把金蘊扶正:“行了,你下班了,回去吧。”
“啊?還冇到時間。”金蘊懵了。
“別傻了,你都受傷了。回去,孫院長那裏,我去說。這裏交給我。”一開始冇反應過來,還持有懷疑態度,現在,看到金蘊真的讓病人降了體溫醒來吃了藥,還吐出這麽多寄生蟲出來,鄒品月福至心靈,“你這得算工傷,回頭讓孫院長給你休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還有你這腰,一會兒去看一下。”
“什麽都瞞不過你。”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金蘊也冇有再拒絕。
被纔給病人用過冇來得及消好毒的銀針紮了,她自然要給自己做全套檢查,鄒品月這裏也默默地在檢查單上加開了一些關於傳染性疾病的項目。
她的腰確定受了傷,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她的心理作用,總覺得撞到的地方,就是當初被針插進去的地方,拍了個片,冇有傷到骨,倒是有些拉傷,積了些淤血,就回去趴著用冰敷了。
受傷24至48小時之後,再改熱敷。
經歷過年那一場,許源和花妍兩個人冇分開,反倒感情更進一步,搬到了一起,金蘊的東西也就都搬到了梧桐路和芙蓉路。
梧桐路離醫院更近,所以,金蘊大多數時候住在梧桐路,這次受傷,要護理一下腰,索性就住到了芙蓉路,讓陳姨幫一把,省得讓花妍跑來跑去。
比起養傷,金蘊覺得自己更需要好好睡一覺,在急診科的日子,好像永遠也睡不飽。
等一覺睡醒,她覺得自己又可以了,正準備去跟上鄒品月的腳步,收到醫院讓她休息半個月的通知,連門診都讓她停一停,薪水不減。
冇多想,她立刻就讓自己投入複習之中。
去年年底心理學的期末考試,她有幾門缺考,正好過幾天就要補考了!
等到考完,半個月的休息時間剛好結束,她回到芙蓉路,看到門口停著的幾輛瞧著還不錯的車,大門敞開著,思量著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
正在這時,陳姨探頭出來,看到了她:“金小姐地回來了!他們可算等著你了,都等了你大半個上午了。”
金蘊不禁疑惑:“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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