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醫自醫 第84章 事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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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事有變
“嗯……”鄒品月點點頭，若有所思，嘴裏說的卻是，“冇什麽。一晚上冇休息，趕緊回去睡覺。有空的時候多看書。知識背紮實是基礎。”
她行事匆匆，說完就快速走向醫院大門。
“蘊姐！”金蘊正想追上去再問一問，花妍的聲音從停車坪的方向響起。
看一眼朝自己招手的花妍，又看一眼已經坐上計程車的鄒品月，金蘊朝花妍走去：“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花妍笑嘻嘻地道，“這麽多人在擔心你，你隻給我發了條訊息，可把我得意壞了。”
想想楚玄風等著瞪圓眼不敢相信的樣子，她就因為覺得自己成了金蘊最信任的人而感到幸福！
金蘊疑惑地瞥她一眼。
會給她發訊息，純粹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助理，有事情當然會交代給她。
不過，金蘊冇有撲滅她的幸福感。
“那我們快回去吧，我可真是太困了。”金蘊柔和一笑。
今天下班後可以休息到明天早上八點。但她覺得，自己回去能直接睡到晚上八點……
“金蘊！”剛走到花妍拉開的車門旁，金蘊又聽到有人叫她，聞聲看去，花錦正樂嗬嗬地朝自己這邊走來。
“你還冇回去？”金蘊吃了一驚。
她和鄒品月連跑了兩個科室，探討了病人的情況，耽誤了大半個小時。
試想，如果她是花錦，這會兒恐怕都已經躺在床上打呼嚕了。
“我看你那份幾乎冇動，想著浪費了怪可惜的，就把你那份也吃了。”說話間，花錦已經笑著走到她們麵前，“你有車接啊？能不能送我一程？”
說著，不等金蘊和花妍接話，他已經拉開後坐坐了進去：“我家不遠的，就在出了醫院右拐兩條街，打車就是個起步價，不劃算，坐公交地鐵又繞大半天，累了一晚上，好睏了……”
金蘊與花妍對視一眼，無奈地坐進駕駛室和副駕駛室，繫好安全帶：“給個地址，我導航。”
聽到花妍的聲音，花錦馬上報出一個地址，睜開眼睛從後視鏡裏看著花妍，突然就坐起來：“這個小姐姐，我們是不是見過？”
金蘊笑道：“你還真是個自來熟啊。是不是對每個剛認識的小姐姐都要說幾句套近乎的話？”
“這……”花錦不好意思起來。
花妍從後視鏡斜他一眼：“我經常跟著蘊姐在醫院出入，你見過也不奇怪，不過，我不喜歡話多的人。下次不送你了。”
“別啊……”花錦哀嚎。
花妍冷聲道：“別叫了。蘊姐一晚上冇休息，讓她眯會兒。不然，我現在就讓你下車。”
花錦雙手捂著嘴，可憐巴巴地從指縫裏露出兩個眼睛，小心地看向花妍。
等到了地方，花妍冷冷地低聲催促：“下車。”
花錦一個激靈，匆忙下車。不等他向花妍道謝，車後噴出一股尾氣，揚長而去。
“我不是故意套近乎的……完了，她們不會把我當成浪蕩子了吧？”花錦失落地嘀咕。
車裏，金蘊睜開眼睛看了花妍一眼：“你對他有意見？”
“不是不是……”花妍把油門踩成剎車，幸好反應過來，在後麵的車咬上車尾時又踩上了油門，頂著後麵的司機探頭出來的怒罵，小聲解釋，“我隻是不喜歡他這種自來熟，不想送他。蘊姐，我這樣是不是太冇愛心了？”
“你冇有義務和責任送他，原本就可以拒絕。”金蘊看著花妍的表情，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又實在冇瞧出什麽問題，再次閉目養神。
兩個人都姓花，或許，是她多心了……
時間一晃而過，還冇有進劇組，金蘊就已經在急診科忙得腳不著地。
許唐給她打電話時，她在手術檯上，手機在更衣室的櫃子裏閃著螢幕。
穀梁玄金的烤饃店開業，楚玄風等人帶著她訂好的大花籃送過去時，她正在急救車上給人做著心肺復甦。
許源和花妍給她挑選劇本時，她正在用麻醉喉鏡翹起病人的舌頭，給病人進行氣管插管……
手機，在她白大褂的口袋裏閃著屏，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搶時間。
又一次沒有聯絡上她，花妍放下手機：“蘊姐忙成這樣，我們還要繼續給挑劇本嗎？”
“挑。”許源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她忙，我們就給她重重篩，選最好的。張嶼那部新戲，就不去了。錢少，事多。給他送新人。”
還在等著金蘊接戲的張嶼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直覺不好。
等他收到新的演員待選名單和金蘊的拒絕訊息時，立馬拿了鑰匙開車前往人民醫院。
和他合作的演員，基本上都會火起來，繼而走向影帝影後，但是能和他合作第二次的，很少，還想合作第三次，那真是一個都冇有了。
他希望能和金蘊再合作一次。
當他趕到名醫堂的時候，正好是金蘊下班的時間：“玄靈，我請你吃飯。”
他說得很直接，金蘊愣了一下，失笑：“你跑到醫院裏來，就是為了請我吃個飯？”
張嶼認真地點頭：“打你電話不接，給你劇本又被退回來。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談一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還是對我的劇本有什麽意見。”
他直來直去，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金蘊就清楚了他的訴求，不用猜。
“既然來了，不嫌棄的話，我請你吃醫院的食堂飯吧。”金蘊解釋道，“我一會兒還要上班，隻來得及吃口食堂飯了。”
張嶼注意到，金蘊連白大褂都冇脫，就先一步進了電梯。
他趕緊跟進去，專心跟上金蘊疾走的腳步，走進食堂時，已經氣喘籲籲。
“你坐著位置，幫我看著東西，我去打飯。”隨手把手機和鑰匙放到桌上，金蘊又快步走向食堂視窗。
看著金蘊手機上亮起的來電，張嶼陷入了沉思。
金蘊端著餐盤迴來的時候，見張嶼保持著盯著她手機看的姿勢一動不動，疑惑地瞥一眼黑著屏的手機：“怎麽了？”
“你手機有電話進來。”張嶼接過餐盤，提醒道，“有一個許唐的，一個花妍的，還有……”
“先吃飯吧。”不等他說完，金蘊提醒道，“我十二點半前要到，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吃飯。不能吃太快，傷胃。”
張嶼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這是接了誰的戲，要去哪兒？我送你。”
“就在醫院，我在這裏實習呢。”看張嶼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金蘊笑了，“很吃驚嗎？我本來就還有些書冇讀完，所以回來讀書了。我記得玄澤師兄和你說過的。”
張嶼點頭：“是說過。隻是我以為……”
話說一半，後麵一半心領神會。
不止是他，很多人都以為金蘊在演藝一道上有了成就，會一直走下去，放棄其它。
金蘊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吃工作餐，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相反，有時大家想起什麽了，順口討論一下。
她扒幾口食物，嚥下去，又喝口湯，才道：“你的新戲，我還不知道。目前被安排在急症最多的科室，確實很忙，所有的事情都是花妍和許源在打理。如果他們拒絕了你，應該是考慮我進不了組。”
“要忙多久？”張嶼還不死心。
“實習時間是一年，在急診科的時間，預計是一個月到兩個月。具體再看。”金蘊斟酌著回答。
事實上，花錦待了半個月就輪去了下一個科室，而她已經在急診科待了大半個月了，前幾天她抽空去問了孫院長，敢情人家覺得急診科最鍛鍊人，要把她往那裏放一年。
不過，鄒品月很快要下鄉去了，一去半年，她不用跟著下鄉，也不用再留在急診科，而是要輪轉去別的科室了。
至少，她得再去精神科待一待。
“那……”張嶼就說了一個字，滿含期待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金蘊撫額：“一個片子的投資不少，能演的人很多。以張導的名氣，很多人想演，犯不著因為我影響進度。”
張嶼這邊確實不缺演員，但金蘊這種這麽專注，不用怎麽NG，又不計較錢的，就這麽一個……
“那如果你有檔期……”他的話又說一半，停了。
“如果有檔期，肯定優先考慮張導的邀約。”得了金蘊這句話，張嶼總算覺得這一趟來得不虛。
等金蘊到了急診科，看到鄒品月氣壓低沉的樣子，直覺不好，下意識地去看手機，確定離自己說好的時間還有一分鐘，這纔開口問：“發生什麽事了？”
掀起眼皮瞧一眼金蘊，鄒品月放下手裏的筆：“還記得那個肝腹水的病人嗎？又來了。”
“啊？”金蘊愣了，“他這麽快就出院了？這次來是什麽原因？還是肝腹水？”
一連三個問題問出來，金蘊都覺得自己有點不禮貌了。
“你這反應，和我一樣。”鄒品月被她逗樂了，扯出一個笑來，馬上又收了，“他的清醒之後，確定了傳染源接觸史，六個月前吃過生魚片、生醃這些，用了阿苯噠唑驅蟲，有明顯好轉，就冇有進行手術，出院保守治療了。但是今天，他突然頭痛嘔吐驚厥，又送來了，肚子比之前更大。送哪個科室去，是個問題。”
每一個醫生都不是全能，都有自己擅長的科室的技能，而且，現在醫院裏分科越分越細，所以，確定病因、疾病類型，有針對性地就醫很重要。
送錯了科室，會耽誤治療時間，不是急症還好，急症的話，有可能就會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
這裏的處理方式是，不能確定科室的病人，先留到急診科，等確定了再轉科。
不等她們討論清楚，外麵傳來吵嚷聲，一個護士匆匆忙忙跑進來：“不好了，鄒醫生，蔣超的家屬鬨起來了，說人來了這麽久了，還在這裏，根本就冇人給他治！”
護士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推開護士衝了進來，氣勢洶洶，彷彿下一秒就要掄起他砂鍋大的拳頭揍人了：“你們這群庸醫！上次來就冇治好，出院不到一個月，又來了！要是我家老頭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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