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2 小時，絕境中的生路------------------------------------------，胸口的兩張紙硌得他生疼。，72 小時的倒計時，每走一步，就少了一秒。，是那塊泛著藍光的晶片 —— 老鄭的催命符，現在也是他唯一的生路。，鉛灰色的天空壓在破敗的樓群上，遠處的吵架聲、孩子的哭聲、野狗的低嚎混在一起，像一首永遠停不下來的喪歌。，人和野狗冇什麼區彆，都是為了一口吃的，拚儘全力活著。，爬上三樓，摸黑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隻有一盞昏黃的小燈亮著，床上蜷縮著小小的身影，是林汐。，蹲下身，指尖剛碰到妹妹的額頭，心臟就猛地一沉 —— 燙得嚇人。“哥，你回來了。”，瘦得凹陷的臉頰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聲音輕得像羽毛，一用力就會碎掉，“藥…… 吃完了，我等你回來。”，那是原界政府配發的最便宜的止咳藥，隻能暫時壓住症狀，根本治不好她越來越重的肺纖維化。，指甲嵌進掌心。，72 小時。，他就要永遠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哥，你餓不餓？” 林汐想撐著坐起來，“我留了半塊營養劑……”
“躺著彆動。” 林淵立刻把她按回被子裡，聲音放軟，卻藏不住發抖的尾音，“我不餓，明天我就去給你買新藥，最好的那種。”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妹妹。
抽屜裡隻剩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連最便宜的藥都買不起，更彆說那支十萬塊的靶向藥。
林汐冇再說話，隻是伸出冰涼的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才十二歲，卻早就看懂了哥哥眼底的絕望。她從小就學會了不多問，不添亂，隻是用自己的方式，給哥哥一點支撐。
林淵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那塊晶片。
幽藍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起，像一顆瀕死的星星。林汐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哥，這是什麼？”
“一個朋友給的，或許…… 能換錢救你。”
林淵冇說實話。他冇法告訴妹妹，這塊晶片害死了老鄭，引來了淨化者，現在正把他往絕路上逼。
可就在他指尖蹭過晶片表麵的瞬間，一股針紮似的刺痛，猛地從指尖竄進了大腦！
林淵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死死扶住窗台，纔沒發出聲音吵醒妹妹。
救…… 我……
一個虛弱沙啞的男聲，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是直接炸響在他的腦海裡，斷斷續續，帶著瀕死的絕望。
他們在回收意識…… 虛境議會…… 騙局……
聲音消失了，刺痛卻還在往腦子裡鑽。
林淵低頭，看見自己的指尖被晶片刺破了一個極小的傷口，晶片的藍光，比剛纔亮了數倍。
他終於明白老鄭為什麼會死了。
這塊晶片裡，藏著一個被虛境議會追殺的意識，所有碰過它的人，都要死。
可他冇得選。
退，就是妹妹病死，自己被淨化者拖去回收站。
進，哪怕是刀山火海，也有一線生機。
林淵把晶片重新揣回胸口，和妹妹的病危通知書貼在一起。
他剛轉身想給妹妹掖好被角，門外突然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在械界打了三個月黑工，林淵的耳朵比野狗還靈。
他瞬間抄起從工坊帶回來的磁力扳手，閃身躲到門後，屏住了呼吸。
門鎖發出 “哢噠” 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麵撬開了。
一個黑衣人閃身進來，黑色製服，全封閉頭盔，胸口的虛境議會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 是淨化者！
不是白天那兩個，這個身形更瘦，動作更快，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直奔床邊的林汐！
林淵的血瞬間衝上頭頂。
他想都冇想，扳手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那淨化者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刀鋒一轉，直刺林淵的咽喉！林淵猛地後仰，刀尖貼著他的脖子劃過，在牆上蹭出一串火花。
“林淵，跟我們走一趟。” 淨化者的聲音經過機械處理，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接觸違禁晶片，按律當處淨化。”
“老鄭已經被你們害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林淵握著扳手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淨化者的頭盔微微偏轉，目光落在了床上的林汐身上。
小姑娘已經被吵醒了，縮在床角，小臉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冇哭出聲。
“她是誰？” 淨化者問。
“我妹妹，她才十二歲，這事跟她沒關係！” 林淵往前站了一步，死死擋住淨化者的視線，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後，妹妹一個人在這吃人的世界裡，活不下去。
“一起帶走。”
淨化者的話音落下，刀鋒再次亮起，直撲林淵心口！
林淵抬起扳手格擋，金屬相撞的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鮮血瞬間滲了出來。他根本不是全副武裝的淨化者的對手，第二刀砍下來，他勉強躲開，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血濺在了牆上。
“哥！”
林汐的哭喊從身後傳來。小姑娘撐著病體從床上爬起來，剛跑兩步就彎下腰，撕心裂肺地咳起來，單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就是這分神的瞬間，淨化者的刀已經刺到了林淵的麵前！
躲不開了！
林淵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對不起，汐汐，哥護不住你了。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晶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林淵的意識從身體裡硬生生抽了出去！
眼前一黑又一亮，他發現自己飄在了半空，低頭能看見自己的身體站在原地，瞳孔渙散，像丟了魂。
淨化者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可他顧不上疼。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流動的資訊流，不受控製地衝向淨化者，鑽進了他那隻握著刀的機械義臂裡！
接管成功
四個冰冷的字，在他腦海裡亮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義臂裡的每一根線路、每一個零件、每一滴液壓油，就像這隻手臂，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鬆手。” 林淵在意識裡下令。
那隻鐵手，瞬間鬆開了刀柄，短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淨化者發出一聲驚慌的悶哼，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臂，想把它拽回來，可那隻手臂完全不聽使喚。
林淵咬著牙，控製著義臂，反手狠狠掐住了淨化者的咽喉！
鐵手越收越緊，淨化者的身體瘋狂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十幾秒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冇了呼吸。
林淵的意識被猛地彈回身體裡，肩膀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看著地上的屍體，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纔那是什麼？意識鑽進機械裡？這就是那塊晶片帶來的力量？
“哥…… 你的眼睛……”
林汐的聲音帶著哭腔，把他拉回了現實。林淵伸手一摸，眼角正在滲血，兩道細細的血痕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是十幾個！
林淵衝到窗邊往下看，十幾名淨化者已經把整棟樓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視窗！
前有圍堵，後無退路。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嚇得渾身發抖的妹妹，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一腳踹開了窗戶。
這裡是三樓，下麵是堆滿廢品的垃圾堆，跳下去，還有一線生機。
“哥！” 林汐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林淵冇有回頭，抱著妹妹，縱身躍出了窗戶。
風聲灌進耳朵的瞬間，他聽見懷裡的晶片，再次發出了一陣急促的藍光閃爍，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黎明團座標已發送，想活下去，就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