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笑話
笑話
柳府在京城西南角,端王府在京城東北角。
從端王府出發去柳府,要先走入南北主街,然後在南北街與東西街相交的地方轉入西南角。
西南角居住的大凡都是富裕之家,所以那裡的巷子,輔道也很熱鬨,繁華,而且最主要是擁擠,人擠人,水泄不通。
王府的馬車一駛入西南角的第一條輔道就行駛不前了。
車夫急得不行,一直喊著“讓路,讓路,讓個路”,但是馬車卻依舊紋絲不動。
薑言被馬車搖晃得昏昏欲睡,聽到耳邊傳來喧嘩,嘈雜的聲音,挑開車簾一看,哇了一聲,說道。
“這裡是哪裡啊?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多人?”興奮,好奇地把腦袋都湊出去了一半。
上官澤玉彆有深意看向了她,似乎在揣摩她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薑言太激動了,真的是大為震撼,不僅沒有反思她問的問題不合適,還又扭頭望向假的上官澤玉,笑道。
“王爺,這是哪裡啊?舉行什麼活動嗎?這麼熱鬨?”
假的上官澤玉隻是不帶表情瞟了她一眼,又閉目養神。
薑言在心裡切了聲,又要扭頭看向窗外,這時,上官澤玉道。
“側妃娘娘當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笑話!她又不是作精!沒事瞎咋呼什麼!!
溫和道:“是啊,本妃是第一次見。真是比主街還熱鬨!”
上官澤玉的眉頭又挑了挑,意味深長看向了她,似乎是想看清楚她說的每一個字是不是真的,眼睛一眨也沒眨。
“側妃娘娘,聽王爺說您的孃家柳府也在京城,不知道在哪個方位?”
薑言登時僵住了臉上的笑意,警惕地看向了他,在與他進行了一場沒有聲音的眼神交戰後,柔和道。
“張侍衛真是王爺的好侍衛,好侍衛啊!!本妃知道,張侍衛一定是想知道本妃的孃家在何處,好日後路過去看望看望本妃的家人。本妃在此謝過張侍衛了,此事不在張侍衛的職責內,就不麻煩張侍衛了。”然後趕緊扭過頭,假裝欣賞起了路邊的風景來。
這個張勤,管的到寬!
管東管西還管她的事,真是愛管閒事!!
哼,她纔不會回答他。
她現在是不知道柳府到底在那裡,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回答他!!!
上官澤玉看向她的眼神又深不可測。
車夫管不了行人,疏通不了道路,馬車走不前去,急壞了他自己也急壞了車上的薑言。
怎麼搞的,大半天了沒動一下?
薑言心想上官澤玉難道一點兒都不著急,這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太晚去柳府不會被責怪不懂禮數?
可當她不解地看向他時,卻見他依舊穩若泰山,閉目養神。
好定力!
好定力啊!!
有這番定力乾什麼不成?
成大事就一個字,“忍”!!!
哼!!!!
又望向了假的張勤,見張勤莫名其妙一直在看她,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上官澤玉眼睛眯了眯,微微彎著眼角,問:“側妃娘娘,您的眼睛是不是有隱疾,為何頻頻發白眼兒?”
薑言怔了一下,心想難道她剛才對他的討厭表現得太過明顯?
他這是記上仇,故意這麼問她?
心裡慌慌的,擡眸試探地掃了他一眼。
沒有啊,他的眼神還很無辜,好奇呢,那是她想多了?人家張勤當真隻是在關心她?
“咳,張侍衛好眼力,本妃確實眼睛不舒服,應該是沒休息好,不礙事,不礙事。”乾乾地笑了兩聲,掩飾她的心虛,左右亂掃了起來。
上官澤玉這回笑得明媚了,眼睛都完全眯在了一起,像是忍不住的話都要“哈哈哈”起來了。
薑言越來越著急,屁股都半擡了起來,神情也越來越不自在。
她這是倒了什麼黴?
竟然這個時候有了“人之三急”中的一急,尿急!!
馬車怎麼還不走啊?
再不走的話她要憋不住了!!!
上官澤玉發現她從剛才就一幅憋屈樣,這會兒臉又紅得不行,而且連坐都坐不好了,心下明白了大半。
“側妃娘娘,您這是怎麼了?需要稟告王爺嗎?”
“不必了不必了。”薑言尷尬地瞅了眼假的上官澤玉,見他還閉著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他一聲,轉移了視線,望向了下馬車的方向。
不行了,真的憋不住了,她要去上廁所,上廁所!!
薑言似乎已經看到了寬敞的廁所就在她眼前,什麼都不顧,撩起裙擺,一把扯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主子您去哪裡?主子?!”車夫著急忙慌扯著嗓子喊道。
上官澤玉:“由著她去。”
“是,主子。”
張勤偽裝自家王爺那個苦啊,眼下得了自由,賠著笑,道。
“王爺,屬下可否不再假扮您?”
上官澤玉笑道:“為何?本王看你假扮得甚是好。”
張勤為難道:“王爺,側妃娘娘她性格古怪,屬下難以招架,怕露餡兒,壞了王爺的計劃。”
上官澤玉斟酌起了“古怪”這個詞。
“確實,一個土生土長的柳府千金,竟不識自家路。禮數不過關,行為不雅緻。”
“王爺,屬下暗自去查。”
“不必,本王要親自試試,看她到底是誰,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薑言下了馬車,擠過人群,東跑跑西跑跑,一口氣稀裡糊塗跑到了一處普通人家,憑感覺找到廁所,舒坦了。
啊,都說人有三急,每一急都要命。她先前還不以為然,覺得說得太過了,現在她是知道了,深刻地知道了。
要命的急就像她剛才,要是她真在上官澤玉眼前那啥,那脖子這會兒怕是早搬家了!!!
教訓,深刻的教訓,以後跟上官澤玉還有其他人在一起,一定不能遠行,一定不能喝太多水。
薑言左右望瞭望,不知道該去哪裡。
心下正著急,忽然靈光一閃,對了,這四下無人認識她,她為何不逃跑?
對啊,逃跑,離開上官澤玉,管她再去哪裡,總不至於會捲入王府的紛爭,這樣也可以尋找回現代的方法。
就是答應黃鶯的事,替柳如意討公道怕是就有些困難了。
薑言站在原地,耳邊是人來人往或是嬉笑,或是談論的聲音,但在她這裡,世界卻已經定格了。
“主子,請。”就在薑言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眼前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又是張勤!
這個礙事,討厭鬼!!!
薑言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的光線朦朧,看不清楚,他竟像是沒有看到一樣,還在對她微微笑。
“主子,王爺等久了,回去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薑言盛氣淩人極了。
“主子,屬下要保護您啊,不知道您在那裡可不行。”他的語氣陡然輕柔,好似羽毛輕緩劃過人的心口一樣,癢癢的。
薑言如夢大醒,這張勤又在“勾引”她!
對,是勾引,要不然一個侍衛怎麼會用如此輕浮的語調與她說話?
“我可不是你心愛的上官澤玉!你好好給我說話!!”薑言心裡鄙夷極了,向前邊走去。
她記得她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上官澤玉已不像初次聽到她汙衊他喜歡男人而憤怒,而是像看彆人的笑話一樣,無所謂笑著跟上了她。
“主子,您確定要走這條路嗎?”
“當然。”她雖然記不清具體的路線,但是大概她沒有記錯,就是往前走。
“主子,王爺在‘清風酒樓’等您。”
薑言立馬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他。
他的狹長又亮晶晶的眼睛還在笑,透著戲謔與捉弄的意味。
薑言以為她看錯了,急急眨巴了四五下眼睛,再定睛一看,他沒有笑,很嚴肅地看著她。
她難道剛纔看花眼了?
她對他有偏見,所以先入為主以為他在笑話她?
“主子,請跟屬下來。”上官澤玉向薑言做了個“請”的姿勢,朝右手邊的巷子走了過去。
薑言沒多想,跟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