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懷疑
懷疑
“主子,天已經黑了。王爺擔心您再受累,讓您今晚宿在雲霄閣。”
薑言已經回過了神,聽黃鶯又說了一遍,心下是驚慌不堪。
“不行!我們一定要回去!!”
她可不想待在雲霄閣,躺在上官澤玉的床上!!!
先不說上官澤玉萬一要跟她躺在一個被窩嚇死她,就是次日,蕭憶清,王芊芊,吳蘭玉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不想爭寵!
不想成為她們的靶子!!
她隻想虛情假意讓上官澤玉滿足她的要求,而已!!!
薑言覺察到她的雙腿都在微微顫抖,一掀被子,穿鞋,要回梨花居。
黃鶯拉了下她的右胳膊:“主子,王爺已經這樣說了,這。。。。。。”
薑言心急,生怕上官澤玉這個節骨眼兒回來,匆匆嚴肅地說了句:“你總不想我跟沈芊芊一樣吧?”
黃鶯嚇得愣了一瞬。
薑言沒再說什麼,拉著她的左胳膊,跑出了雲霄閣。
書房內,上官澤玉一身白袍,坐在桌前看書。
橙黃的光溫柔地撒在他的身上,讓他冷峻的側臉多了份柔和。
“稟王爺,側妃娘娘回了梨花居。”
上官澤玉很意外,頓了下,嘴角微微浮上了笑意。
“到是讓本王更加好奇了!”
張勤停了片刻,又道:“王爺,肅王這幾日一直圍在皇太後身邊。”
“皇兄那裡什麼態度?”又看起了書。
“皇上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那我們也像不知道這件事一樣,不要輕舉妄動。”
“是王爺。還有。。。。。。”
“。。。。。。”
張勤很為難,看了好幾眼上官澤玉,都沒把嘴邊的話說出來。
“張勤!你待在本王身邊很久了吧?要本王猜你的心事?”
張勤趕緊垂下腦袋:“王爺息怒。實則是。。。。。。柳老爺托人來問。。。。。。柳家二小姐的婚事。”頭垂得更低了。
上官澤玉聽後,果真動了怒。
“哼!他到敢來問!當日發生什麼,他不清楚?本王沒有治他的罪,他到以此來拿捏本王!!”
張勤不敢吭聲。
上官澤玉放下了右手握著的書,緩緩站了起來。
他眼神犀利看著張勤的方向,但卻沒有看張勤,而是透過張勤在看其他的地方。
他一直如此靜默了半晌,才微微冷笑:“看來傳言不假,柳相宜當真偏心他這個小女兒,都不顧自家大女兒的心情和立場。”
張勤這纔敢又道:“王爺,柳老爺與肅王走得那麼近,為何不把柳家二小姐嫁給肅王,而要一心嫁入端王府?”
“當然是又想給本王身邊安插眼線。”
“王爺,柳側妃若是肅王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那柳家二小姐再入府,對您豈不是威脅重重?”
上官澤玉到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很是自信滿滿。
“柳側妃是否為眼線,本王還不確定,但柳家二小姐想要嫁入端王府,那是絕對不可能!!!”
“是,王爺。”
“讓手下繼續盯著柳府,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以免打草驚蛇。”
“是,屬下領命。”
張勤退了出去,上官澤玉望著眼前的某個地方,嘴角緩緩又扯出了一抹冷笑。
薑言可謂是慌不擇路,帶著黃鶯終於回到了她的梨花居。
“到底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我這梨花居好啊,清淨。”雙手背在身後,自在地朝房內走去,“總歸是平安回來了,之後的事,明日再說吧!”
黃鶯跟在她身後,滿臉擔憂和不解。
跟著她進了屋後,終於耐不住好奇,問:“主子,奴婢不明白。”
薑言已坐在圓桌前,給她倒了杯涼茶,喝了起來。
她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黃鶯:“您為何那麼害怕留在雲霄閣?王爺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怪罪您啊?”
薑言歎了口氣,看向她,道。
“黃鶯啊,我之前是不是說過,我並不想一直留在這個時代。”
“嗯。”黃鶯乖順地點了點頭,眼裡還有落寞和遺憾。
薑言看到了,心裡很難受,但卻不能回應她,給她希望。
“我不想在這個時代愛上彆人!更不希望生下孩子!!”
黃鶯還是垂首乖乖點著腦袋。
薑言心口很憋悶,怎麼說她與黃鶯也朝夕相處了這些日子,以後還要再朝夕相處,她要與她分彆,她的心不可能沒有一點兒難過和不捨。
可是,她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無法適應這個時代“以男子為尊”的卑躬屈膝的生活。
“我們現在所做的努力,除了為你家小姐討公道外,還是為我離開這裡做準備。以前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也看到了,很多時候很多事,根本不是我不參合就可以避免的。既然已經如此,那就加入爭寵的隊伍,但也僅僅是虛情假意,不是為了真的爭寵,所以沒必要的事我不想去做。”
“主子,奴婢懂!奴婢這些事都懂!!”黃鶯擡起了眼眸,那裡已然是一片清明和堅定。
薑言猜想她肯定是想起她那可憐又善良的大小姐柳如意,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早了,休息吧。”
一切就如薑言擔心的那樣,她昨天睡在雲霄閣,入夜又離開雲霄閣的事,一夜間傳遍了整個王府。
清晨,薑言一聽到黃鶯從廚房打聽到的訊息,心就亂跳,停不下來。
她猜想,不出一個時辰,蕭憶清肯定就會派人來請她去桃花塢,再要不然王芊芊和吳蘭玉肯定會來找她麻煩。
她食之無味,隨便吃了點兒,就在圓桌前坐著,等候該來的麻煩。
她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吳蘭玉來了,但她卻不是來找她麻煩,而是來給她送吃的。
薑言非常納悶,但更多的是警惕!
“姐姐今日怎麼沒有在院子納涼?”
吳蘭玉真的是個“奇葩”一樣的存在!
她有時候會像個知書達理的淑女一樣,有禮貌,有涵養,但有時候她又像個尖酸刻薄,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婆子一樣,讓她躲之不及。
就像現在,她如此“照顧她”,又是給她倒茶,又是把她提來的好吃的,一點兒一點兒遞到她手裡,叮囑她好好嘗嘗,她就非常困惑,不解,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吳夫人,不必如此,本妃自己來。”
但吳蘭玉手上擺弄點心的雙手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她道:“姐姐,這點心真的可好吃了!妹妹特彆喜歡吃。妹妹給王妃姐姐,給王姐姐都帶了些,她們都嘗過了,都說好吃。”又給薑言遞了一塊兒。
薑言其實真的是不喜歡吃點心,又軟又酥又甜,但架不住餓的時候沒有彆的東西可吃,她也就勉強自己平時吃點兒。
上次,她假裝好意來給她送的點心,吃得她好久都不想聞到一點兒甜味!
薑言掃了眼吳蘭玉遞到她眼前的拓印了一個“福”字的綠顏色的糕點,勉強扯出了一抹笑。
“不了,本妃不想吃了。”
吳蘭玉的神情微微變了變,但因為變得太快了,薑言還沒看出來那是什麼意思,她就已像最開始那樣,笑得甜美,無辜。
“姐姐說不吃了就不吃了。妹妹看姐姐應該還是有事,就不打擾姐姐了。”說著,她提起她提來的那個圓形半大的竹籠,離開了。
薑言彆提心裡有多高興了,站起來,看著她纖薄的後背,假意挽留:“妹妹不再多坐會兒?”
“。。。。。。”
“哼!神經病!耳聾了!!”
薑言實在是甜膩得厲害,給自己一連倒了三杯茶,喝光,才與黃鶯討論起吳蘭玉為何給她送點心的事。
諸位姐妹之間送送東西其實很平常,隻不過是她沒送過而已,所以並沒有想到這點心會有什麼問題,更何況,她上次已經吃過吳蘭玉送給她的點心,一點兒事都沒有。
“主子,奴婢覺得吳夫人今日熱情得太奇怪。”
“我也覺得有問題,不過,她平常好像也這樣,一會兒好的一會兒壞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主子,吳夫人看您吃點心的時候,奴婢一直在觀察她,發現她看您的眼神很。。。。。。很陰險。像是惡意捉弄彆人的那種眼神,看得人心裡很不舒服。”
薑言覺得黃鶯想多了,不在意一笑:“你心思也太重了吧?我怎麼沒看到?”
“主子,奴婢敢保證,奴婢沒有多想,也沒有看錯。”
黃鶯很嚴肅,很堅定,看得薑言不由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且肚子也似乎隱隱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