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中毒
中毒
“哎,我怎麼肚子有點兒疼?”
到此時,薑言還沒有意識到,是她吃的吳蘭玉送給她的點心有問題,還以為她是要來“大姨媽”了。
“主子,不會是點心有問題吧?”黃鶯有些擔心。
薑言皺著眉頭,忍著鈍疼,強擠出一抹微笑。
“沒事,就那啥。。。。。。癸水,來了。”
捂著腹部,彎著腰,慢吞吞朝床榻走去。
黃鶯跑過去,扶著了她。
“黃鶯啊,你幫我煮點兒生薑紅糖水。生薑要多放點兒啊!我來的時候一般比較疼。”
“主子,奴婢的大小姐每次來也疼,煮的是玫瑰紅糖水。主子要試試嗎?”
薑言的肚子已開始抽疼,像是翻江倒海一樣,還有點兒想吐,也顧不得去思考,隨口道。
“隻要能讓肚子不疼,隨你便。”
黃鶯扶著薑言躺到床上,給薑言蓋好被子就去煮水了。
薑言的肚子這次疼得很過分,像是有人拿大刀在猛砍她的肚子一樣,又像是有人拿著尖刺在胡亂戳她的肚子一樣,疼得她冷汗瞬間就浸透了衣衫。
怎麼會這麼疼?
她還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是不是因為她來了周國這麼久還沒有來過大姨媽,所以這次突然來,就這麼疼?
還是因為柳如意的身體不太行,才讓她這次這麼疼?
薑言胡思亂想了沒多久,就疼得暈了過去。
她在暈過去之前,依稀覺得好像有一股像是河水一樣奔騰的熱流流出了她的體內。
許是因為上官澤玉命人懲治了廚房那幫勢利眼兒,黃鶯此次去廚房煮湯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特彆的殷勤,不僅沒有為難她,還幫著她很快就把湯水煮好了。
黃鶯很高興,心想以後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以後的日子肯定是越過越好。
她回到梨花居,一進入室內,就禁不住道。
“主子,奴婢把玫瑰紅糖水煮好了。主子你都不知道,廚房那些人今天有多殷勤。。。。。。”
黃鶯沉浸在喜悅中,走到床邊一看,不由頃刻臉色慘白,驚呼。
“主子?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薑言像是沉睡了一樣,但是臉上卻一點兒血絲都沒有!
而且,她的臉色是青灰色的,像是將死之人的那種青灰色一樣。
黃鶯登時就後腦勺“嗡嗡”直響,人都嚇傻了,愣是過了一會兒,才猛然驚醒,放下手裡的湯碗,去探薑言的鼻息。
她顫抖著右手,把食指橫亙在她的鼻下,停頓了一會兒,才露出些喜悅。
“還好,還好。”
但轉瞬又眉頭緊皺,一臉焦急,擔心。
如果僅僅是來癸水,不應該會臉色慘白成這樣啊!
正思索間,突然,鼻腔內擁入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那濃度濃鬱得不像是來癸水的量,到像是身體有個大傷口,源源不斷流出的量。
黃鶯眉頭蹙得更緊,她沒有猶豫,一把掀開了蓋在薑言身上的桃紅色錦被。。。。。。
媽呀,我的老天,怎麼流出了這麼多的血?
薑言像是躺在血泊中一樣,身下米白色的床單暈染到像是一整張要成紅色了!
“不對!不會是這樣。。。。。”黃鶯渾身禁不住顫抖。
她可以非常肯定,薑言不是來癸水了!
她沒有半分猶豫,忙不疊跑出去找大夫。
要說薑言也是命不該絕,跑到半路上又碰到了崔管家,還有之前幾次給薑言診治的王禦醫。
“崔管家不好了,不好了!!”
薑言還在十米開外就朝崔管家喊道。
崔管家一聽,臉色頓時凝重,與王禦醫交換了個眼神,疾步朝她走去。
“怎麼了?”
“主子,主子她。。。。。。大出血!”
“大出血?”崔管家愣了愣。
王禦醫道:“可是來癸水的原因?”
黃鶯紅著臉,但卻一臉焦急,擔心:“奴婢看那樣子,不像是。”
王禦醫和崔管家不由都臉色凝重,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心有靈犀急忙朝梨花居跑去。
黃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跟上他們,急得大喊。
“奴婢主子不會有事吧?”
王禦醫一跑到薑言身邊,就開始摸薑言的脈搏,看薑言的眼珠子,又探薑言的鼻息。
崔管家嚇得魂不守舍,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怎麼樣了?到底是不是。。。。。。”
“不是!柳側妃尚未與王爺行周公之禮。”
崔管家這才如釋重負,笑著長喘了口氣:“還好還好,可是嚇死我了!!!”
王禦醫卸下了他背在右肩膀的藥箱,取了根銀針,紮在了薑言的右胳膊腕上。
崔管家疑惑:“有什麼問題?”
王禦醫把銀針拔了出來。
銀針插入薑言胳膊的那一小截黑了。
“中毒?”崔管家禁不住驚呼,但轉念又想到上次為薑言診治的結果,“柳側妃身上的餘毒還未徹底清除嗎?”
“舊的毒素還未徹底清除,又中新毒!”
“又中了毒?”崔管家難以置信,又覺奇怪。
黃鶯這時候氣喘如牛,滿臉大汗跑了進來。
“是。。。。。。是點心!”
“什麼點心?”崔管家緊皺眉頭,一臉嚴肅問。
“是,是吳夫人。。。。。。送的,點心,有問題!”
“。。。。。。拿來瞧瞧!!”
薑言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複好自己淩亂的氣息,道。
“吳夫人讓主子吃了幾塊,剩下的帶回去了。”
王禦醫那邊已為薑言診好病,還給薑言的嘴裡餵了顆棕褐色紅豆大小的藥丸。
“柳側妃新中何種毒,在下一時半會兒還無法確定。至於出血,在下已為柳側妃服用了止血丹,約莫一盞茶就可以止血。”
薑言站在一邊,急得雙手不停地揪著前衣襟,聽他這麼一說,急忙追問。
“王禦醫,那吃什麼藥才能解奴婢主子的毒?”
王禦醫看了眼同樣疑問看向他的崔管家:“此毒不會要了柳側妃的命,隻會讓柳側妃渾身無力,猶如無骨。在下會儘早找出解藥。不過。。。。。。”又看了眼崔管家。
“不過怎樣?”崔管家隱隱覺得不妙。
“不過柳側妃大出血傷了內器,日後。。。。。。日後恐怕。。。。。。”
“恐怕怎樣?”薑言擔心,焦急到紅了眼尾。
王禦醫唏噓歎了口氣,又看向崔管家,然後看向薑言。
“恐怕難以有子嗣!”
薑言當即就放聲痛哭。
崔管家一臉像是要被砍頭了一樣,驚恐不安。
王禦醫收了他的藥箱,對崔管家道:“在下還要回宮給其他妃嬪治病,藥方在下寫給崔管家。”
崔管家大驚失色,魂不守舍,隨著王禦醫離開了。
黃鶯坐在床頭,悲傷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薑言,一股無法抑製的苦楚和憐惜油然而生,又“哇哇哇”大哭了。
發生在薑言身上的事,用了閃電般的速度在王府傳開了。
上官澤玉恰巧在王禦醫給他治了腿疾後,有事,帶著張勤出府了,所以這等詭異之事的審問權就落到了王妃蕭憶清的頭上。
蕭憶清一聽薑言的境況,嚇得就在桃花塢團團轉。
春華也是一臉驚慌,要知道,這件事,可是她的主子王妃蕭憶清讓吳蘭玉做的。
蕭憶清不知道走了多久,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主意,停了下來。
春華急問:“王妃,您是不是有解決的法子了?”
蕭憶清冷哼,驕傲道:“這有什麼困難的?這事又跟本妃沒有關係!”優雅地走到搖椅邊,坐了下去。
春華可不這麼想:“主子,吳夫人不比其他夫人。她父親是戶部侍郎,現在又兼禮部侍郎,是皇上眼前的紅人。王爺與他還是同僚,對此事不會像對沈夫人那般,隨意結束。”
蕭憶清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那又怎樣?本妃的父親可是當朝丞相!!隻要本妃一口咬死,看她吳蘭玉能翻出什麼花樣!!”
春華又道:“王妃,聽您說,老爺與肅王走得近,與王爺不太對付,如此,當真不會有影響嗎?”
“你想太多了春華!!要真有事,本妃此前動的那幾房夫人,王爺為何沒有怪罪本妃?王爺不會因為一個不如本妃的人,怪罪本妃!”
春華沒再說什麼。
上官澤玉讓崔管家給梨花居找貼心,可靠的婢女和小廝,崔管家還沒有物色到合適的人。
如今,薑言又發生這樣的事,沒得辦法,他請求蕭憶清,把之前在梨花居當事的婢女芙蕖,還有那兩名小廝,又給了梨花居。
藥方王禦醫已寫好,藥材也已抓好,黃鶯讓芙蕖照料昏睡不醒的薑言,她在院中給薑言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