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情深
情深
薑言懷揣著好奇和困惑,走到了池邊。
她還沒有用手去試試水溫,從小山上飛濺下的熱氣就撲了她一身,水竟然是熱的!!
這是個溫泉?
薑言欣喜,情不自禁擼起右手臂的衣袖,把半個手臂伸了進去。
水溫熱乎乎的,不燙,她才把胳膊伸進去,就敏銳地感覺到一股洶湧的暖流瞬間流經了她全身。
這要是天天在這裡泡溫泉,以後來大姨媽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疼得死去活來?
薑言在心裡暗自思量,卻不想她一心想要找到的上官澤玉,卻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色內衫,噙著捉弄的笑意,從她身後緩緩地走了過來。
薑言站在水池旁邊,流水飛入潭水中的聲音本身就很大,而她又一心在搜尋上官澤玉的身影,所以那怕上官澤玉的靠近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她也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怪事?人怎麼不在呢?”薑言把楓樹投在水池上的陰影仔細瞅了瞅,還是沒有看到上官澤玉,不覺疑惑地出聲。
上官澤玉臉上歡快的笑容越來越大,很難想象,像他這樣整日板著臉,威嚴不可侵犯,隨時冷笑,冷哼的人,竟然還會有如此燦然,會心的笑容。
“怪事,那聲音難道不是從房間發出來的?”薑言委實納了悶了,彎腰又往水池深處去找,可池水並不是靜止的,流動的池水讓她的眼睛總是花著,那怕她把兩隻眼睛都瞪到了最大,還是沒能看出一點兒其他的。
算了,不找了,管他去呢!
薑言決定離開這裡,隻是,她才一轉身,這。。。。。。忍不住被眼前突然放大的笑臉嚇得尖叫了起來。
薑言認出他是上官澤玉了,但還是很生氣,沒客氣,喊道。
“有病吧你?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狠狠地白了上官澤玉一眼。
上官澤玉對於薑言罵他有病,並沒有生氣,而是微微彎著腰,噙著笑盈盈的雙眸,對上了薑言還有慍氣的雙眸。
“如意你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薑言以為他變臉了,忙又賠笑:“嘿嘿嘿,那個王爺,臣妾一時嘴瓢,說什麼自己都忘記了。嘿嘿。”
上官澤玉眼裡的星星更亮了,他像是不明白她為何會前後反差這麼大,又像是疑惑她為何能在他眼前做這種拙劣的演技,眉眼更加地彎彎了。
薑言不敢直視他這像是深淵一樣,吸引著她不停靠近又靠近的雙眸,在他低頭,直逼她的眼簾時,忙錯開了視線,不自然道。
“那個王爺,您洗好澡了?要不去外邊坐坐?這裡還蠻熱的。”又禁不住想乾笑。
但是這次,上官澤玉卻沒給她這個機會,而是直接快速地用雙唇覆蓋住了她即將要展開的紅唇。
熱乎乎,柔軟,濕潤的觸感,薑言在感受到它的這一刻,人整個都像是要化掉了一樣。
怪不得呢,怪不得情侶之間動不動就要親吻,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知不覺飄飄然陶醉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薑言朦朦朧朧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胸前像是螞蟻在爬行一樣時,微微垂眼一掃,人整個大腦瞬間就一片空白。
這個混蛋,他在做什麼?!
上官澤玉指骨分明白皙的右手在輕輕摩挲她的胸部,而且看這樣子似乎是想從她的衣服一角擠進去!
這個白癡,腦殘,竟然輕薄她!!!
薑言的怒火陡然就像是澆油的火苗一樣,“噌”得一下就竄了老高。
她使足吃奶的力氣推搡上官澤玉,想把上官澤玉從她的身前推開,但是那裡想到上官澤玉就像是一塊兒大石頭一樣,她怎麼用力推都推不開他一點兒。
薑言累得夠嗆,稍微鬆懈了一點兒,準備換口氣再推他時,他卻突然抱著她跳入到了她身後的溫泉裡。
入水的溫柔熱乎乎的感覺還沒有讓她感覺出來,嗆鼻的熱水就已鑽入到了她的鼻腔,口中,嗆得她不知不覺就抱著上官澤玉的肩頭把她的腦袋整個往水麵上送。
她不會遊泳。
她怕水。
但是上官澤玉卻像是故意的一樣,抱著她的上半身,直把她往水下拖去。
他莫不是想溺死她?
薑言心中的恐懼陡然劇增,不停地揮舞著雙手,撲騰著要離開溫泉。
上官澤玉察覺出了她的恐懼,沒有再把她往水裡拖,而是抱著她的腰,把她的整個上半身支出了水麵。
薑言終於得到了空氣,大口地拚命呼吸了起來。
上官澤玉癡迷地一直看著她,看著晶瑩的水珠從她潔白的額頭緩緩流到她微閉的眼簾,再從她像是扇子一樣的睫毛緩緩流到臉上,然後再從她透著緋紅的臉頰緩緩流到她光滑的下巴,再緩緩流到她的層層衣領裡。。。。。
薑言猜不透上官澤玉為何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但她不認為他在想什麼好事,正要開口說她想從水裡出去,卻不想,又是一陣兒天旋地轉,她竟硬挺挺靠在了那棵她一眼就看上的紅楓樹乾上。
他又在親她!
還是那種像是溺水的人在拚命呼吸一樣親吻她,從她的口中不停地奪著她的氧氣。
薑言想要推開他,但卻因為忌憚而遲遲沒有下手,等她察覺到她胸口的氧氣越來越少,已經憋痛,想要推開他時,已經遲了。
上官澤玉的吻像是狂風暴雨一樣,讓她在他的懷中忘乎所以,沉淪。。。。。。
等薑言察覺到心口有微風吹過的感覺時,她的上衣已被上官澤玉褪下了。
上官澤玉正埋在她的右肩頭,像是蜻蜓點水一樣吻著她的脖子窩。
他什麼時候褪下她的外衫的?她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她可以由著他不停地親吻她,但卻決不允許他對她做其他的事!!!
薑言的腦子一下子清明到眼神澄澈,什麼都清楚了。
“王爺,臣妾不喜歡這樣。”
上官澤玉親吻的雙唇陡然一頓,而後靜默一會兒,緩緩擡起了腦袋。
薑言心虛,不敢看向他的雙眸,但心中又有個聲音不停地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氣弱,絕對要把自己的感受告訴他,否則,結果一定對她不利!
上官澤玉輕緩地撫摸上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腦袋緩緩轉向了他。
“本王知道了。本王不怪你。”溫柔地抱住了薑言。
剛才還被惡寒和不適充斥的薑言,此刻,心卻頃刻就被安詳和平靜充斥。
身側從山上留下的飛流還在洶湧地往池水裡飛去,升騰起的熱氣還在他們周身氤氳,但她卻感覺她的心好平靜,好舒適,還情不自禁想起了一個詞,“幸福”。
幸福,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嗎?
那愛,是不是也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薑言的衣服濕透了,不能回梨花居,上官澤玉讓她披著他的衣裳在他的寢室待著,然後讓黃鶯回去給她取衣服。
薑言自從剛纔跟上官澤玉在溫泉親吻過後,眼下與上官澤玉單獨待在一起,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拘謹,不自然。
上官澤玉給他換了身衣裳,是淡青色的,上麵有用銀線繡的小銀杏葉,襯托得他比往日多了份柔和和平易近人。
他的長發還半濕,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發帶隨意係在腦後。他一走,那如黑絲綢一樣的齊腰長發就微微地左右搖晃著。
薑言不知道她是出於何種心情,盯著他的長發,發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