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心動
心動
上官澤玉從書桌那邊倒了一杯熱茶,徐徐向她走來,在看到她傻不愣登望著他發呆時,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像是盛開的花兒一樣,好大好大。
他一直噙著這種歡喜的笑容,直走到她身邊,坐下了,才輕聲道。
“你在看什麼?”
薑言才恍然回過神,尷尬地臉頰瞬間就紅透,好似那最晚熟透的那一顆蘋果一樣,馥鬱而芳香。
“那個,沒什麼。”眼神躲閃,不好意思地半側過了臉。
上官澤玉看到了她已經紅透的耳朵,還有從耳垂延伸到脖子窩的緋紅,嘴角的笑意更大,也更甜。
“如意害羞了嗎?”把下巴都擱在了薑言的左肩膀上,那鼻息透著清爽和淡香,絲絲縷縷鑽入到了薑言的鼻腔和心裡。
薑言的臉陡然更紅了,但嘴上卻使硬:“害羞什麼?多大人了還害羞!”
“是嗎?那本王為何會看到你紅得像是猴子屁股的臉?”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兒一陣兒低沉而蠱惑的笑聲。
薑言情不自禁又被蠱惑,身心都飄飄然了,但卻還死鴨子嘴硬,側著臉,梗著脖子,道。
“王爺看花眼了!!”
上官澤玉沒有再說什麼,還是把腦袋繼續擱在她的左肩膀,噙著使壞的笑,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她因為心虛而不停顫抖,猶如蝴蝶翩翩起舞的眼睫毛。
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多久!
上官澤玉一眨也不眨眼地盯著薑言看著,他本是想看得薑言不好意思而轉頭看他,卻那裡想到,他的神誌竟在薑言那不停忽閃忽閃的眼睫毛下潰不成軍,迷了方向。
薑言正在心裡無聲地責怪她自己,嫌棄她沒定力,被上官澤玉的好皮囊給迷了心智,正想著以後該如何與上官澤玉保持距離,卻覺上官澤玉突然把她使勁兒地往後一扯。
她還沒有開口問他哪裡又不正常,她的嘴上又是一軟,一熱。
他又在親她!!!
不同於剛纔在溫泉那裡如狂風暴雨的親吻,此刻,他的親吻,猶如在品鑒美酒一樣,一點一滴,一親一吻,都那麼小心翼翼而又熱情似火。
薑言覺得她像是處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那裡隻有綿軟的觸控,隻有柔軟的觸感,隻有溫柔地呢喃。。。。。。
薑言的大腦缺氧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了,隻憑著心中的愉快,心裡的舒暢,迎合著上官澤玉。
這一次的親吻像是沒有暫停鍵一樣,薑言覺察到不妙的時候,是黃鶯在屋外的一聲輕呼。
她猛地睜開了渾圓的雙眼,震驚和後怕在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前,已占據了她的整個大腦。
天哪!!
她是白癡嗎?
她是個戀愛腦吧?
怎麼能如此輕易就要把自己交付出去?
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人比比皆是!!
聲音好聽,性格溫柔的男人也不缺他一個!!
她怎麼能這麼糊塗,這麼禁不住撩撥呢?
薑言恨不得當下咬掉自己的舌頭,讓她好因為蝕骨的疼而記住這個教訓。
“王,王爺,那個,那個。。。。。。”薑言不敢直接來硬的,試探著想叫醒上官澤玉。
但此刻,已完全沉浸在溫柔鄉裡的上官澤玉那裡能聽到呢?
薑言覺察到他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不知道是那裡來的勇氣,看著上官澤玉在她眼前微微晃動的腦袋,竟然一伸右手,猛地揪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給提了起來。
上官澤玉很懵逼,眼裡都是來不及散去的迷離和陶醉。
薑言忙賠笑:“王爺,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然後在上官澤玉的怔楞中,快速從他身下爬出,胡亂抓了一件衣裳就朝床下跑去。
上官澤玉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嘴角那抹洞悉一切但又不想明白一切的笑意,一下子就占據了他的整張臉。
他一伸右手,快如閃電一般,緊緊握住了薑言還未跨下床的左腳踝:“如意。”
薑言嚇得頃刻冷汗直冒。
她以為上官澤玉動怒了,驚慌之下,忙扭頭去看他,卻見他不怒反笑,心中的害怕一時就消失到了九霄雲外。
“王爺?您鬆開手。臣妾該回去了。”不自然地笑著。
但是上官澤玉的右手不僅沒有應聲鬆開,反而還握得更緊,而且,薑言還很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大拇指還在輕緩地,像是羽毛拂麵那樣,一下,又一下,撫弄著她的腳踝。
這個上官澤玉,看著生人勿進,一副禁慾樣,沒想到原來這麼色!!!
薑言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微微笑著又看向了他。
“王爺,臣妾該回去喝藥了。大夫說藥要按時吃,不能懈怠,這樣身體才能好得徹底。”
哼!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還是不鬆手不讓她走,那他就真真實實是個隻走腎不走心的混蛋!!!
薑言的神情不由自主認真了起來。
她定定地回看著上官澤玉,而上官澤玉,也認真地看著她。
他們兩的眼神不停地交換著,好似在每一次的眼波流轉中,也交換了彼此濃厚的心意。
“是,本王疏忽了。”上官澤玉頓了一下,緩緩鬆開了他的右手。
薑言趕忙把右腳收回,穿上鞋,披著他的黑色外衫急急地跑向了門口,然後不帶一點兒猶豫猛地把門拉開,跑了出去。
上官澤玉一直默默地看著她,見她如此不留戀,胸口倏忽就憋得不舒服。
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明明不排斥他的碰觸,但為何就是不願意更近一步?
她在害怕嗎?
害怕他寵愛她而引得其他人嫉妒,傷害她?
還是說,她其實,就像他感覺到的那樣,並不喜歡他?!
上官澤玉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綿綿躺了下去。
薑言一出屋,什麼都沒說,什麼也都沒看,直接拉著黃鶯急急跑出了雲霄閣。
張勤摸不準她的脾氣,也摸不準她與上官澤玉之間的事,看著她逃命似的跑出雲霄閣,費解地直撓後腦勺。
薑言拉著黃鶯一口氣跑出去很遠才停了下來。
黃鶯猛喘了好幾口粗氣,問道:“主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薑言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她,氣呼呼道:“氣死我了!這個該死的。。。。。。不要臉!!!”
黃鶯從她的語氣,神情已猜出來她口中的這個“該死”的是誰,臉色倏忽凝重。
“主子,大逆不道的話,莫要說!”
可薑言實在是氣得厲害,總覺得心裡憋得慌,小聲又咒罵了好幾句,才氣衝衝向梨花居走去。
然後,一進入她的房間,就止不住抱怨道:“一會兒愛這個,一會兒愛那個,一會心疼這個,一會兒又可憐那個,如今又來招惹我,不是明擺著把我當玩物嗎?氣死我了!!”
黃鶯很無奈,歎了口氣:“主子,您是王爺的側妃,侍奉王爺這是您該做的事啊!縱然您不願如此,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王爺如今被您吸引,您侍奉王爺,這是遲早的事了。您定然要早做好心理準備啊!”
“我不是怕這個!!我早說過了,雖然我不願意跟他在一個被窩睡覺,但是沒辦法了也能睡,隻是。。。。。。隻是我實在是接受不了他的不專一!!!”
黃鶯若有所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主子,奴婢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乾嘛吞吞吐吐?我這人最討厭彆人說話吞吞吐吐你又不是不知道?”
“您是不是愛上王爺了?”
薑言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把她自己也給整懵逼了,愣是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瞎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三心二意的人?以後彆再亂說了!!”
“可是主子,您要是沒有愛上王爺,為什麼要在乎王爺喜歡其他人?”
“都說了不要瞎說,你還瞎說?”薑言有些心慌意亂,都沒敢看黃鶯,而是說著急急走向了床榻,合衣躺了下去。
黃鶯見她如此逃避,無奈地又歎了口氣,出了屋。
薑言躺在床上,滿臉的不可思議。黃鶯剛才說的話,像是一根針一樣,牢牢地紮進了她的心房裡,讓她再也不能忽視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