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跟蹤
跟蹤
薑言前腳纔出王府,後腳就有人跟上了。
但從那人的背影來看,不是張勤,而是其他人。不過,他與張勤也一樣,是有武功傍身的。
他一直不遠不近跟在薑言身後,但是薑言和黃鶯卻無一人發覺他,想來,薑言和黃鶯鐵定是沒有想到會有人跟蹤她們吧。
雖然薑言說了,先贖發簪再吃東西,但是她一看到沿街的美食,還有美食香噴噴的氣味直朝她鼻腔去鑽,她就忍不住肚子嘰裡咕嚕直叫,口水不停地要從嘴裡冒出來。
“黃鶯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反正發簪又跑不掉。”
“可是主子,萬一發簪被他又給賣了怎麼辦?”
薑言的一雙眼睛一直盯著眼前似乎一直在衝她招手的肉夾饃,嚥了口唾沫,隨口道:“要真是又被賣了,那就隻好算了。”然後就跑到了夾饃攤,要了肉夾饃。
黃鶯真是拿她沒一點兒辦法,隻得悻悻跟了過去,付了錢。
黃鶯本以為薑言隻給她自己要了一個肉夾饃,那裡想到,等饃夾好了,她竟然也給她夾了一個。
“趕緊吃啊,聞這味挺香的,應該很好吃。”把饃遞到黃鶯手上,也不管黃鶯願意不願意吃。
“哇,有那個潼關肉夾饃的味兒,好吃,太好吃了。”
瞅見黃鶯還拿著肉夾饃,一臉為難不知道該拿饃怎麼辦,她禁不住笑了,“傻看著饃能進肚子?要吃啊!用牙齒咬著吃才能填飽肚子啊!”
黃鶯猶豫道:“主子,女子不能在大街上吃東西,更不能狼吞虎嚥。”
薑言聽到了個新奇說法,不覺好笑:“誰說的啊?有病吧?人都快餓死了還不讓人吃?”
正說著,一二十出頭的男子從他眼前走過,鄙夷地看著她,鄙夷道:“沒家教!丟人現眼!!”
薑言的心情本就不好,正愁沒地方撒氣,聽他冷不防來這一句,沒思考,就罵道:“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我礙著你了?少管閒事!!”
那男子也是個硬茬,走過去又退回來,右手食指指著薑言,憤憤道。
“你沒家教還嫌人說?你瞅瞅,你看看,那位女子像你這麼沒教養?大庭廣眾之下張著血盆大口狼吞虎嚥吃東西!!”
“你管我呢?你誰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也是丟人現眼!!”薑言罵了他一句,又咬了口肉夾饃。
那男人氣得不輕,又雙手叉腰,挺胸瞪著薑言,好似他高聳的胸膛和憤怒的眼神能嚇住薑言一樣。
但薑言卻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冷笑了一聲,一邊嚼著肉夾饃,一邊道。
“你瞅瞅,你看看,那個男子像你這麼年紀挺著個大肚子?沒少吃肉喝酒吧?一整個像葫蘆!真怕風稍微大點兒,把你給吹得東倒西歪啊!!”當著他的麵,惡心他,又故意咬了一大口肉夾饃,大口地咀嚼了起來。
男人尊嚴受損,竟然想動手。
薑言一看他右手握拳,氣憤填膺的摸樣,沒猶豫,直接把嘴裡的饃吐到了他臉上,然後拉著黃鶯匆匆跑了。
邊跑還邊就著他憤怒,尖叫的聲音喊道,“管你奶奶的事,你奶奶我就賞你一口吃的!不用謝啊!!”
圍觀之人的鬨笑聲一下子達到了繁體。
黃鶯也被逗笑了,跟著薑言跑到了人少的一個巷子口,才停了下來。
薑言猛喘了幾口大氣,又咬了口肉夾饃:“真是有病,我想吃就吃,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他管得著嗎?哼!”又狠狠咬了一口。
黃鶯微微笑著,什麼話都沒說,但卻咬了口肉夾饃,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珍寶一樣,興奮道:“真的好好吃啊!”
薑言的心情一時大好:“當然了!這肉夾饃趁熱吃才更香,以後我再帶你吃。”
“嗯。”
吃了肉夾饃,薑言本還想再吃點兒其他東西,但是黃鶯一直在她耳邊嘮叨,一直讓她趕緊去贖發簪,她煩得不行,就先跟著黃鶯去贖發簪了。
“什麼?”一聽車夫為難,不好意思說的話,黃鶯驚呼。
車夫也知理虧,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賠笑道:“真的,我告訴他了,說你們會來贖走,但是那人不聽,扔了我一包銀子就從我手上硬奪走了!”
“你可記得那人的長相?”黃鶯問。
車夫更加為難了,還很納悶:“那人戴著一頂黑鬥篷,帽沿兒壓得特彆低,天又黑著,我隻看到了他的嘴,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就奇了怪了!怎麼還有這種事?”黃鶯疑惑地喃喃自語。
車夫突然又道:“哦,我想起來了,那人的下巴,就這個地方。。。。。。”給黃鶯和薑言指了指他右嘴角下邊靠近下巴的位置,道,“這裡有顆黑痣,不大。”
薑言不由苦笑,想著這有什麼用啊?下巴左右長黑痣的人多了去了,那能一準就認定是他呢?
黃鶯不死心,又問車夫:“大叔,你可記得他去了那個方向?或者能猜出來他是誰不?那發簪對我家主子特彆重要,一定要拿回去的!”
車夫無措地歎了口氣:“姑娘,老夫要那發簪也無用,說的話都是真的。”
薑言看了眼著急得不行的黃鶯,又望了眼實在沒辦法的車夫,道。
“算了吧,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
“可是。。。。。。”
“彆可是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又不是要命的事,算了。”說完,薑言拉著黃鶯離開了。
黃鶯還不死心,邊走邊道:“那簪子一看就值好多錢,彆不是他不想給,胡說八道!!”
薑言停了下來,笑道:“你看他像缺錢的樣子嗎?雖然看著謙卑,但不是個差錢的主。你說他要那發簪乾什麼?收藏?不大可能吧?就算是送人肯定也會打造新的,所以啊,這事就像他說的,被人看上,強行拿走了。”
“奴婢不信。”黃鶯噘著嘴巴,氣呼呼的。
薑言朝她做了個鬼臉,笑道:“你是怕上官澤玉責怪我到時沒法應對是吧?”
黃鶯誠實地看向了她,微微點了點腦袋。
薑言笑道:“放你的心好了,這不是事,我有的是辦法應對。再說了,他都送給我了,總不會說還想再看看吧?”
黃鶯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到還在理,一掃剛才的陰霾,笑了起來。
“好了,這事過去了,我們開心地去吃去玩吧。”
雲霄閣,書桌前,上官澤玉挑燈在處理公務。
張勤輕輕敲了敲三下門,走了進來。
“有事?”上官澤玉沒有看向他,依舊在揮筆寫著什麼。
“王爺,保護柳側妃的人來報,柳側妃已經回來了。”
“沒遇到什麼事吧?”依舊在奮筆疾書。
張勤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忙得焦頭爛額的上官澤玉,道。
“柳側妃跟人起了衝突。”
上官澤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擔心地看向了他:“可有受傷?”
“王爺,柳側妃到是無礙,不過那人。。。。。。不太好。”
上官澤玉的臉上透出了古怪,眼睛也不由微微眯了眯:“什麼意思?”
張勤把薑言在集市上跟那罵她的男人對罵,吐了那人一臉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上官澤玉。
上官澤玉從一開始聽到的無法置信,到理解,到最後的咧嘴一笑。
“這個如意,到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張勤又道:“保護柳側妃的人說,側妃娘娘今晚那裡都沒有去,隻是吃了點兒東西就回來了。”
“嗯。”上官澤玉看著半空中的某個地方,沉思了一瞬,又問,“陳潤呢?他那邊如何?”
“王爺,陳公子這幾日一直往返於陳府和肅王府,想來,應該如傳說的那樣,果真入了肅王的隊伍。”
“哼!如果說他當真是為瞭如意才加入肅王,那本王到敬他是條漢子,但他若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還拿如意當擋箭牌,那本王可就真瞧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