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球 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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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薑言起得很早,黃鶯在給她梳頭發的時候,芙蕖急急跑了進來。
“主子,王夫人請見。”
“王夫人?”薑言這幾日忙得把王芊芊都給忘記了。
“是王芊芊王夫人。”黃鶯適時提醒她。
“哦?她?來找我乾什麼?說我不在!”薑言滿不在乎。
芙蕖求救地看向了黃鶯,黃鶯道:“主子,您既然已經起床,也是沒事,不如聽聽她是為何而來,也有個瞭解。”
薑言非常信任黃鶯,聽她這麼建議,歪著脖子想了想,道:“那就讓她進來吧!”說著,朝屋內圓桌走去。
王芊芊不似吳蘭玉的陰晴不定,還是一如既往鼻孔朝天。
“妹妹見過姐姐。”行了一個稍微看得過去的禮。
薑言皮笑肉不笑回了句:“王夫人一大早來找本妃何事?”
王芊芊也不扭捏,笑道:“妹妹想與姐姐共用早飯,姐姐可捨得賞臉?”然後自顧自坐到了薑言右側的凳子上。
薑言瞥眼用餘光掃了她一眼,扯了個僵硬的微笑:“王夫人,本妃這裡一向是粗茶淡飯,怕是招呼不好王夫人。”
王芊芊便順勢道:“既然如此,那姐姐不如跟妹妹一同去海棠苑如何?姐姐想吃什麼,妹妹就命廚娘做什麼,可好?”
薑言臉上的笑,不知不覺石化在了臉上。
王芊芊這時又自嘲道。
“瞧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海棠苑的廚娘那裡有梨花居好!王府上到主子下到奴仆都知道,梨花居這裡的吃喝用度可都是頂好的,即便是姐姐口中的粗茶淡飯,妹妹想來也是山珍海味,美味無窮。”
薑言禁不住在心裡白了她一眼,想她可真是能說會道,能找事!
王芊芊又笑盈盈地看向薑言,無比失望道:“姐姐難道不願意妹妹留下用早膳?”
薑言扭頭看向了她,眼神平靜地與她對視,但是心裡卻如波浪翻湧,不停地道:“是啊,就是啊,我就是看不慣你,不想你在我這裡吃飯!!!”
然而,嘴上卻不得不違心道,“那裡的話,王夫人願意留下用早飯,本妃高興還來不及呢!”然後看向了黃鶯。
她並不想讓梨花居外的人知道她每日吃的有多好,有多豐盛,所以在囑咐黃鶯下去準備的時候,眼神要比往日來的陰鬱的多,但就是不知道黃鶯是否能體會出來。
薑言一直心事重重地注視黃鶯出了屋,才收回了視線。
王芊芊一直像是獵人在盯她的獵物一樣盯著薑言,看到薑言如此依賴黃鶯,打趣道。
“姐姐與黃鶯的關係可真好,不知道的還以是親姐妹呢!”
薑言頓覺心裡很不適,好似她隱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人知道了一樣,不悅地看向她,反問。
“你知道她叫黃鶯?”
王芊芊覺得很好笑:“對啊,她是婢女,妹妹身邊的流螢與她是姐妹。妹妹知道她叫什麼不奇怪啊!”
薑言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王芊芊假裝委屈,惶恐,道:“姐姐,是不是妹妹說錯話,惹姐姐生氣了?”
薑言本就不喜這種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也不喜不清不楚地酸來酸去,冷著聲音,道。
“說吧,王夫人到底來找本妃何事,不會真的隻是為了來吃個飯吧!”
王芊芊有種你終於變聰明的眼神看向了薑言,微微扯了下嘴角,道。
“吳妹妹被王爺關了禁閉,這都好些天了,妹妹委實擔心她,不知道姐姐可去看望過吳妹妹?”
薑言不喜撒謊,況且還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沒猶豫,道:“沒有。”
王芊芊倒有些意外,怔了下,又擔心道:“吳妹妹嬌生慣養,被關了禁閉,鐵定不適應,肯定過得很辛苦吧!”
哼,她過得辛苦不辛苦那是她的事,管我什麼事?彆在我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吃這一套!!
見薑言不為所動,眼神陡然冷了三分,又唉聲歎氣道。
“哎,到底是吳夫人和妹妹沒有姐姐這等造化,要不然,也不用受這等委屈!姐姐啊,可否向妹妹傳授些經驗,好讓妹妹也得王爺的喜愛?”
薑言被她逗笑了,看向她,像是看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把她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道。
“王夫人,您在開什麼玩笑嗎?”
“沒有啊,妹妹說的是真話,不是假話!”王芊芊笑得很認真,但是薑言看向她,她的眼神卻像是寒潭裡的冰一樣,沒有一點兒溫度。
說假話都能說得這樣毫不費力,可見她這個人到底是有多假!!
“這個嘛,可惜了,本妃不知道該怎麼做。”薑言扯了扯嘴角,道。
王芊芊眼神裡的寒意又驟然加深,語氣也生硬:“姐姐知道王妃在想什麼嗎?”
終於提到關鍵人物了!
薑言這才肯扭頭看向她,但卻對她說的話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蕭王妃在想什麼那是蕭王妃的事,管本妃什麼事?”
王芊芊臉上的寒意驟然加深,終於不裝了,露出了她本來的麵目。
“柳側妃,你知道在王府要站隊嗎?”
這個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在那裡都要站隊,要不然就會被圍攻!
可是在這端王府,她這個側妃,怎麼說也處於食物鏈頂端,她要站誰的隊?上官澤玉?蕭憶清?還是她王芊芊?
“這倒奇怪了,王夫人難道站隊了?站誰的隊?”薑言假裝很好奇,問道。
王芊芊扯出了個詭異又冷漠的笑容:“還是說柳側妃想單打獨鬥?”
我這一直以來不就是單打獨鬥?
不是你們把我當作公敵,合夥起來欺負我嗎?
以前發生的事你們都忘記了?
“王夫人,你說的話本妃真的是不理解啊!要說就說清楚些。”
王芊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瞧不起似的看向了薑言。
“王爺是整個王府的主人,他不會在乎任何人。任何在王府生活的人,要想活著,要想過得好點兒,就要選對主人才行。知道吳夫人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嗎?”
薑言自然知道些什麼,但她卻還是很真誠地搖頭,道:“不是因為傷害王爺嗎?難道還另有隱情?”
王芊芊像是一隻狐貍一樣,笑著把薑言從上到下仔細玩味了一番,道。
“妹妹不管柳側妃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妹妹此次來是想向柳側妃說一件事,柳側妃該選主人了!”
薑言心裡鄙夷得緊,想這什麼小兒科?威脅人呢是吧?可她偏就一身反骨,不怕威脅!
“主子?什麼主子?王爺不就是本妃的主子?”
王芊芊止不住冷笑:“柳側妃,您哄人的這一套該收起來了!妹妹今日把王妃交代的事已經做了,之後的選擇,就看柳側妃你自己了!”
然後優雅地站起來,輕輕地扶弄了下她的兩隻衣袖,高傲地望著前方,道,“妹妹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事要做,這早飯,怕是沒福氣跟柳側妃一起用了。”也不等薑言還要不要說些什麼,已自顧自走了出去。
黃鶯進來的時候走得太快,要不是反應夠迅速,已經與她撞了個滿懷。
“主子,王夫人怎麼走了?”說著,還又望了眼王芊芊離開的方向。
薑言鬱悶地歎了口氣:“王芊芊來咱們這裡那裡是為了吃飯,說得跟真的一樣,但其實,還不是為了爭風吃醋。哎,煩死了,我又不想跟她們爭寵,她們怎麼就是放不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