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多麗揚手一招,喚來黃迅,附耳低語。
黃迅眼神飛快掠過卞琳,見她無意阻攔,便點頭退下。
片刻後,一個戴著銀灰麵具的男仆被引入廳內。
他高大魁梧,氣息冷硬,立在明媚陽光裡,卻像一隻暗影中的獸。
霞多麗笑嘻嘻回頭,對葛蘭許說:
“姐姐,你配合我。雙的尊嚴,由我們捍衛。”
葛蘭許嘴角輕抖,眼神寵溺。
一個默許的信號。
“乾什麼啊?葛蘭許,你就慣著她吧!”
卞爻不滿地叫嚷。
霞多麗下巴一抬,擲出命令。
“你,攻擊我。”
男仆愣住,紋絲不動。
“怕什麼?”
霞多麗眸色一冷,笑意鋒銳。
“要用儘全力,否則……丟你喂蛇。”
空氣驟然緊繃。
卞琳心口一緊,若要製止還來得及。可是,說不定是出好戲呢?
康斯坦斯手指在膝上輕點,像在默數節拍,眼底閃過興味。
卞爻咬唇,雙馬尾微微發顫。
男仆仍不敢動。
葛蘭許輕輕一瞥,無聲示意。
下一瞬,男仆猛撲而上。
沙發震得一顫。霞多麗被他壓進軟墊,喉嚨死死箍住。
“啊——”
卞爻驚叫出聲,緊緊抓住卞琳的手。
霞多麗不見慌亂,雙手死命掰開鐵鉗般的手腕麵色漲紫,依舊咧著嘴笑:
“隻聽姐姐命令,是吧?該死!不用全力的話,看我怎麼罰你!”
男仆動作一滯。
霞多麗猛地抬膝,直頂要害。
低沉的哼聲滾出他的喉嚨。沉重的身軀下壓,力道驟然加重。
霞多麗被掐得直翻白眼,雙腿瘋狂踢蹬,砰砰震響沙發。
就在此刻,葛蘭許從背後抬腿,優雅而淩厲地踹中男仆腰側。
男仆悶聲一斜,霞多麗得以側身逃脫,弓起身,大口喘氣。
所有人以為她得救,不料男仆甩腿後掃,葛蘭許被重重掀翻,撞向茶幾。
瓷片碎裂,茶香潑地。
男仆跪在地板上,巨掌再度伸向葛蘭許的脖頸——
那力道落下,足以碎骨!
氣氛緊繃至極點。
卞爻手心儘濕。卞琳誤以為自己也冷汗涔涔。
這個男仆太強壯,顯然受過訓練。姐妹倆身手雖不弱,卻難以抗衡。
她和卞爻手心緊扣,心臟怦怦亂跳,緊盯戰局。
霞多麗忽然低笑。
伸手一抹,從淩亂的發間抽出一支細簪。寒光一閃,如一隻豔麗的雌豹,迅猛撲去。
“哢!”
簪尖刺入男仆頸側!
男仆一震,呼吸急促,手掌鬆開,捂住插進髮簪的脖頸。
身體失去力道,傾倒在地。
黑色的血珠順著簪身滲出,銀灰色的麵具染上斑駁的殷紅。
裸露的下半臉勾起一絲古怪的笑。
那笑容裡,痛苦與歡愉交纏,像男子剛剛經曆了極致的釋放。
屋內一片死寂。
卞爻捂住嘴,眼珠子快要掉下來;卞琳挪不開眼,分明被那危險的美感震撼;康斯坦斯緩緩笑開,為惠諾維姐妹的精彩表演鼓掌。
霞多麗緩緩站直,拉起葛蘭許。
葛蘭許借力跌進沙發,笑著喘氣。
“不好意思,卞琳。弄臟你家的地方了。”
卞琳擺手示意無妨。
霞多麗轉過身來,抬手擦了擦嘴角,那裡印著血跡,像一朵黑色大麗花吐出的汁液。
眼神掃視全場,唇邊笑意桀驁。
“你們看見了嗎?”
她的聲音沙啞,卻更有力了。
“這,就是雙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