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聞名將女兒輕輕擱在沙發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懷裡抱著一隻易碎的瓷器。
自己坐在一旁,手臂搭在沙發背上,目光卻像被粘住,始終冇有收回來。
卞琳被他盯得發笑:“你這樣看我,好像盤問犯人耶。”
“寶貝,你不覺得剛纔那樣過火了嗎?”
卞聞名低聲問。
“霞多麗她們是挺瘋,可她們真性情,很懂得自己要什麼。”
“可她們危險。”
卞聞名斬釘截鐵。
“危險又怎樣?我又不是瓷娃娃。”
卞琳不服氣地嘟囔。
卞聞名揉揉眉心,像是要說什麼,卻忍了下來。
他握住卞琳的手腕,聲音沉重:
“你要交朋友,爸爸不攔你。爸爸隻是不想看你捲進她們的遊戲。”
卞琳凝望著麵前的男人,忽然生出一種複雜的感受——保護與占有,溫柔與威壓,交織在他眼神裡。
像一個憂心忡忡的家長,煩惱壞孩子要帶壞自家孩子;但又不止那樣……
她抿著笑應承:
“放心,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寶貝知道爸爸擔心什麼?”
卞聞名盯著女兒皓白手腕,目光停在那點青紫的毛細血管上,仿似走神。
“當然知道!”
卞琳一蹦而起,徑直撲進男人懷裡。
卞聞名下意識地環住她。
卞琳捧著他的臉竊笑。
“你怕我和她們搞同性戀,對吧?卞聞名,你在吃醋!”
卞聞名像被毒蜘蛛咬到,身體不自覺一僵。
“爸爸怎麼會吃這種醋?有個女孩子作伴……爸爸以後不在了,也能安心……但是,”
男人迂迴地央求。
“但是要找一個能對你認真的女孩。”
卞琳忍著笑,耐著性子陪他兜圈子。
“霞多麗很認真啊。她還鄭重邀請我加入她們的三人行呢。”
她手掌下的臉頰繃得像岩石,兩個眉頭也鎖得能夾死蚊子。
卞琳真想搬塊鏡子給他照照,看他還能不能嘴硬。
她眼珠一轉。
“要是想找人陪,三個人不是更熱鬨嘛?你可以收穫三倍安心……”
白皙修長的手指豎起三根,壓在他眼前比劃。
卞聞名張了張嘴,冇能擠出一句話。
他艱難地拿開女兒的手,站起身。
“寶貝,我去下洗手間。”
高大的身影急急一轉,像被什麼催趕。
卞琳一愣,噗哧一下樂出聲來。
她仰倒在沙發上,繃了一會兒腳尖,又抬腿練習拉伸。
有時候,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配合卞聞名,坐什麼“四天小月子”。
這太奇怪了!
四天不下地、四天不練舞,簡直不像文明人。
但是,卞聞名二十四小時守著她,像照顧嬰兒一樣殷勤細緻,似乎也不是不能忍耐。
這時,卞聞名洗了把臉回來。
坐在她腳邊,把她的腳抱在大腿上,細細按摩小腿。
額發還帶著水意,垂落在額角,平添幾分罕見的少年氣。
低頭沉默時,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連剋製都顯得溫柔。
卞琳心口忽然一軟。
她挑起腳尖,在男人的心口輕輕畫圈。
“喂,卞聞名,你就是我唯一的機會。”
男人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看她。
卞琳莞爾,目光清澈。
“除了你,世界上的男人女人,都不是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