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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戶住宅門前,立著一株羅漢鬆。枝乾盤曲,修剪得一絲不苟,像有人常年在此駐守。叁兩黑色賓利堵在門口。有人正從車上往屋裡搬東西,一趟一趟,進出其間。
“那是卞家的物業。”
女兒的嗓音貼著耳朵,平靜無波。
“哦。”瑪利亞未名其意。
“據說卞琳要來住。”
瑪利亞喉嚨像被扼住。黑色麵紗下,臉頰微紅。原來在看人搬家,等那株羅漢鬆的主人。
“是那個卞聞名的女兒嗎?”
“是。”
“她很漂亮嗎?”
“漂亮。她很特彆。”
康斯坦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隨意敲擊窗格。瑪利亞不說話了。
“媽媽,這是你第一次離島吧。”
“嗯,對。”
“祖父能離開您照顧嗎?”
瑪利亞沉默,在心底數著女兒在窗格上敲擊的聲音。
那天早晨,女兒說馬上找她,結果卻跟朋友們直接來了倫敦。一來便是許久。她揪著心,連自己從冇離過島也顧不得了。
“你祖父那邊,還有管家、醫生、護士、護衛……”
“那媽媽怎麼跟他老人家請的假?您這回出來,索性彆回去了。”
“那怎麼行?我跟你祖父說,來幫你招待卞聞名的女兒。”
瑪利亞冇提幫女兒籌備婚事。
“媽媽,我就說,卞琳很特彆。”康斯坦斯笑道。
瑪利亞咬著唇,頭低垂直胸前。
指尖拂過瑪利亞套裝領口,康斯坦斯冇有停留,卻帶起一陣微妙的顫栗。
捉住媽媽的腰肢。
腰肢纖細,輕易被她雙掌合圍。她舉高媽媽。
瑪利亞雙腳離地,小聲驚呼,雙手扯住窗格。但這抗拒微乎其微,她被女兒利落地放在大理石桌麵。
手,徒勞滑落。
“媽媽。”
瑪利亞不吱聲,視線勾勒窗下牆紙的紫羅蘭花紋。
康斯坦斯輕輕哼笑。
陽光透過帽簷下的黑色麵紗,在瑪利亞臉上投下霧色青影。這加深了她的五官,讓人看不清,卻又更想探究。
指尖隔著黑色麵紗,撫過媽媽精緻的眉、眼、臉頰、鼻尖……指腹揉搓她的唇瓣,花瓣般的唇瓣被反覆揉皺。
瑪利亞咬著唇,呼吸急促。女兒的視線和觸摸,像帶著電,她極力控製自己不要發抖。
呻吟卻從唇角瀉出。
“嗯…”
細小又嬌媚。
她的心漏跳一拍。
康斯坦斯動作一頓。
手從唇上移開,掀開那層阻隔的麵紗。
她捏著瑪利亞的下巴。
瑪利亞的臉暴露在女兒目光下。她仰著頭,任女兒打量,彷彿她的臉是一朵花。而花,是一種性器官。她的臉紅透。
“媽媽,您想我嗎?”
康斯坦斯語氣謹慎地問。
如果不是灼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瑪利亞幾乎認為這是普通母女的問候。
她視線遊離。
“想的。”
空氣明亮了一瞬。下一秒又濃稠。
“哪裡想?”
瑪利亞差點跳起來。視線接觸,撞上刹那迸發的灼眼亮光。她瞳孔一縮,想要閃躲,卻被攫住不放。
康斯坦斯摟住媽媽後腰,輕輕搖晃。
語氣也盪漾。
“媽媽,告訴我,您哪裡想?這些天,您用哪兒想念您的女兒?”
她揹著光。灰色眼眸更顯幽暗,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告訴我!”
“我……”
瑪利亞聲音顫抖,女兒視線壓下來,聲量並不高,但又充滿特異的控製力。樓下街道,行人汽車,儘頭那家麪包店,忽而靜默。
她的心急劇地跳動。身體另一處也跳個不停,令她無法忽視。
就在腿心。
**壓在大理石桌麵。
貼合。
擠壓。
那麼緊密——她能感受它的呼吸,一張一翕。
“用,媽媽用心想。”
說完,她像用儘全部力氣,彆過頭。
腿心抗議地夾了一下。
她小聲補一句。
“媽媽心裡,想你。”
康斯坦斯鬆開瑪利亞,直起身,繞到書桌另一端。空氣中留下一絲歎息,像一粒灰掉進瑪利亞心眼裡。
她嘴巴張了張,卻冇發出聲音。
若女兒再問一次……
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