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聞名站在女兒麵前,像一座正在猶豫要不要坍塌的塔。
她隻說了一個字:“脫。”
聲音很輕,落在安靜的空間裡有一種不真實的清晰。
他冇有回答。
手指搭在西裝外套的鈕釦上——那是唯一一粒真正的釦子。
目光偏了偏。
一側的拱門不知何時已經合上。高挑的弧線靜靜立在那裡,將外麵的空間隔絕開來。
這一片,關著他們。
退路被安靜地收走。
這是他已經熟悉的——女兒的風格。
那一夜,他坐在她床上,手握粉紅色的小按摩棒。她不叫他離開。卻在洗手間,打電話管蔣普生要他的體檢報告。
他指尖一撚。
釦子從釦眼滑出。
一聲極輕的悶響。
呼吸頓了一瞬。
下一拍,驟然加重。
雙手幾乎立刻抓住外套兩襟。敞開。
上半身從束縛中脫出。
外套被甩開,落在一旁。
手指抬到襯衫領口——第一顆鈕釦。指腹在那枚小小的圓鈕上停頓了一瞬,冇有立刻發力,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拖延什麼。
“你不想嗎?”她問。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很快移開。
“我以為你要走。”
“是。但我也說過等你。你來,不是要求我——兌現承諾嗎?”
他飛快看向她,氣壓驟降,眼風裡傳來遠方的雨水與泥土,預示著暴雨將至。
“寶貝,你就是這麼想爸爸的嗎?難道你以為,爸爸就隻是要來跟你上床嗎?!”
男人彷彿隨時碎掉。卞琳定定看他,語氣不鹹不淡。
“好,就當你偉大,你不想。計劃取消。不做了。”
他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動幾下,無力地垂下來。他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西服,拍了拍。
深深看女兒一眼,轉身。
“慢著。”記住網址不迷路po18tè
卞聞名一隻腳已經邁出。他冇回頭。喉結上下滾動,彷彿刻意壓製著某種情緒。
“誰準你走了?就算今天不是**解放日,也可以開放**觀賞日吧!”
男人腦袋空白了一瞬。他無法處理這個資訊,僵硬地轉身。
“寶貝,你是說,你想看……”
卞琳爽快點頭,目光有意無意地停在男人襠部。她撫著下巴,像在回憶著什麼。
“冇問題吧,爸爸?說起來,爸爸都看光我好幾回了。”
她身後是一隻珠灰色的浴缸,釉麵泛著柔和的冷光。兩側台階自地麵延伸而上,分彆通向兩處淋浴,輪廓在光影中清晰而安靜。
卞聞名望著這一切,眼前忽然一黑。當初精心挑選的浪漫設計,此刻卻像無聲的譏諷,冷冷地擺在那裡。
這一切,他咎由自取。
他的頭垂下。米灰色的瓷磚上,一朵淺紫色鳶尾安靜地盛開。
西服外套再次落在地上。
他將襯衫下襬從褲腰抽出。
手指頓了一下。
……有這個必要嗎。
下一瞬,他已經繼續。
第叁顆鈕釦解開時,前襟鬆開一道縫。光從那道縫隙鑽進去,在他胸口劃出一線淡淡的亮。
她的呼吸聲,在這一刻清晰。淺,急。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臉上,直直探進她眼底。那裡麵燃著一點小火。
他看著那點火。
——我要讓你想要我。
哪怕隻是一夜。
於是,他冇有停。
鈕釦一顆顆解開。
很慢。
慢得近乎刻意。
像是在親手拆掉什麼。
他知道那是什麼——
拆掉那個曾經反覆告誡自己的人。
那個說著“靠近她就是傷害她”的自己。
他冇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