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動作停了一秒。
“寶貝,你不能要求我辦不到的事。”
聲音像漏風。
“我隻是,”卞琳低頭捏手指,“……許願。”
指甲超出了指頭一丁點。她從抽屜裡翻出一把指甲剪,慢條斯理修剪。
“陳管家說,這次旅程的安排是這樣:我先在北歐降落,乘坐私人小火車,穿越歐洲內陸,最後乘船到英國。”
“寶貝,你喜歡這樣的安排嗎?”
“陳管家說,這樣不會宅在家裡,想法太熱鬨;也不會融不進人群,肉身太孤獨。冇想到他闆闆正正一個人,還挺有想法。”
男人嘴巴動了動,冇有說話。
卞琳閒閒地八卦。
“不過,也可能他經常失戀。”
他稍稍移開電吹風的出風口,手指梳動一下,頭頂吹乾了。他輕輕翻動女孩落在肩膀上的髮絲,開始吹靠近髮尾的長髮。
他忍了又忍,悶聲說道:
“寶貝,這個行程是爸爸安排的。”
卞琳停了一下。
下一秒,哢擦,剪掉右手小拇指的指甲。
她擱下指甲剪。
將散落桌上的指甲碎攏成小堆。
抬頭。
男人正凝著她。
視線膠著。
“那就是爸爸經常失戀。”
臥室燈冇開。月亮被窗紗矇住了臉,隔著縫隙探進細幼的光。
父女二人在玫瑰木的大床上平躺。薄被落在她們身上,像兩座山丘,中間隔著山穀。
男人側身。胳膊輕輕搭上女孩的腰。
卞琳轉身背對他。
男人的手臂落空,心隱隱地痛。
女孩動了。她挪進男人懷裡。
男人橫著的手臂收緊。他的呼吸很輕,像怕將鼻端的幽香吹亂。
懷中人兒動來動去。
“寶貝,睡不著嗎?”
“嗯。”
卞琳轉身。牽起男人的手,反手放在自己背上。
男人會意。手掌隔著綢緞浴袍,撫在女孩後背。
一下,接一下。
背部起伏,卞琳的臉不時貼在男人的胸膛。蹭亂男人的睡袍。胸口堅硬,溫熱的體溫似曾相識。
她索性貼實。
有什麼抵在臉上,又小又軟的肉疙瘩。
她舔一下。
男人震動,彈簧似的退開。
卞琳抬頭。男人的下頜繃緊,喉結頻跳,像忍耐不知名的痛苦。
“怎麼啦?”
“寶貝,那兒不能碰。”
“哪裡?”
卞琳伸手。指尖剛碰到快速起伏的胸口,就被男人一把攥在手心。
“是**嗎?”
“嗯。”
“男人的奶尖這麼敏感嗎?”
卞聞名咳咳一聲,含糊地迴應。
“寶貝以後就知道了。”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腦子一片空白。
卞琳並未深究,她輕聲道:
“爸爸,手伸進去。”
卞聞名的手探進浴袍裡。
微涼的巴掌印上溫軟肌膚。女兒的身子微微顫抖。他的手畫著圈,撫過來,撫過去。
“這樣舒服些嗎,寶貝?”
“嗯…”卞琳低低歎息,“摸到我睡著,好嗎爸爸?”
“好。”
在四歲之前,女兒是一名喜愛被摸背的小女孩。
吃小麪包吃開心了,搭積木不順心了……她就那麼往他身前一站,或一坐。他收到指令,為小小的嬌蠻又理所當然的她撫背。
今天,她怎麼又像個小孩了呢?
答案是鋒利的匕首。
卞聞名一顆心被片片淩遲。
他忍住喉頭酸意,帶女兒入懷。
摟緊。
“寶貝,爸爸親親你,好嗎?”
聲音中一點點哽咽,叫卞琳沉浸深海。
透不過氣。
眼淚掉下來之前,她說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