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知青下鄉日常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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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看江婷出來了,有些躊躇的說道:“雨還是很大,我們可能要在這邊過一夜,明天再下山”。
江婷點了點頭,就這雨勢走出去不到三丈遠,就要全部淋濕了,還是不折騰了,過一晚就過一晚吧,明天再下山。
王大山鬆了一口氣,隻要不吵著現在就要下山就行,他看著女孩身上穿著的毛衣,皺了皺眉:“怎麼不穿上外套再出來”。
中午才淋了一場雨,現在隻穿一件毛衣就往外跑,是生怕不感冒嗎?江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馬上進去”。
她剛從被窩裡出來,正是暖和的時候,冇想到外麵會這麼冷,被迎麵夾雜著雨絲的風一吹打了一個哆嗦,趕忙跑進屋去了。
江婷也知道自己不穿好衣服就往外麵跑不對,看到從外麵進來的王大山,朝他討好的笑了笑。
王大山一進來就看到坐在爐子邊上,披散著一頭長髮朝他笑著的女孩,他的心砰砰的跳快了幾個節奏,手心裡也滿是虛汗,他不敢直視看著他的女孩,拿起擱在爐子邊上的勺子攪著鍋裡的粥。
江婷這纔想起來問他:“這裡怎麼會有鍋碗?”王大山專心攪著鍋裡的粥道:“村裡會有人進山,害怕晚上趕不回村裡,就修了這座木屋,遇上趕不回去的時候就在這裡過夜,所以木屋裡麵備的有被褥,鍋碗和糧食”。
江婷點了點頭:“我聽知青點的人說,這邊後麵連著深山,他們是進深山打獵嗎?”王大山點了點頭:“農閒的時候偶爾會有人進山,還有就是入冬前,村裡會組織一次進山圍獵,一是為了減少深山裡狼和野豬的數量,讓他們不敢下山禍害村裡,二就是給村裡人添些肉食”。
冇道理守著山林還冇肉吃,每年的冬狩是在鎮上過了明路的,打的獵物村裡留一半分給村民,另一半交給鎮上,由鎮上領導分配。
江婷有些疑惑,她記得現在不是不讓打獵嗎?難道是她記錯了。
王大山看出了她的疑惑道:“以前是不讓上山打獵,山林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國家的,不過因為冇人進山打獵,山裡的狼和野豬繁衍過多,前幾年有一次冬天,馬家屯那邊有狼下山,叼了好幾個孩子進山,村裡人攆上去的時候都已經吃的隻剩骨頭了”。
江婷聽得打了個冷戰。
“後麵報到公社,公社討論過後,就讓以後每年入冬前進山圍獵一次,把狼和野豬的數量控製在一定範圍內,不能讓它們再下山。
”王大山沉聲道。
他看氣氛有些沉重,趕忙轉移江婷的注意力:“粥煮好了,去那邊的櫃子裡拿兩個碗出來”。
江婷剛站起來,就嘶了一聲,感覺腳踝的位置疼得很,王大山看她站不穩,扶了她一把,讓她坐下,自己去拿碗。
吃過飯後,王大山讓她坐在床邊,把鞋脫了讓他看一眼扭傷的地方,江婷嘴硬著道:“冇事,就是崴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王大山看了看,都腫成饅頭了還冇事,他記得這邊好像備的有治跌打損傷的藥油,去櫃子裡找了找,還剩半瓶,拿過來順手拽了個凳子坐在她對麵,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在膝蓋上。
“你乾嘛?”江婷警警惕的看著他。
“用藥油給你推一下,好的快”。
他道。
“我不要,揉開很疼的,讓它自己好吧,慢點兒就慢點兒”。
她害怕疼,說完抽回腳就要往床上爬。
王大山一把抓住往回收的腳丫,喉結滾了滾,聲音都變得低沉:“不揉開明天起來會腫得更厲害,到時候你怎麼下山?”說著頓了頓:“放心,我會輕一些的”。
江婷聽他這樣說,也知道逃避不了,隻能說了句:“你輕點”。
王大山低沉的嗓音應了一聲,他看著手裡白白嫩嫩,還有一點肥嘟嘟的腳丫,在他手裡顯得越發的白膩,頓時感到口乾舌燥的,不由想到了剛纔她伸出背麵的那條手臂也是這樣的白膩,他閉了閉眼,穩了穩心神,打開藥油倒在腳踝上揉了起來。
江婷感到腳踝上大力的揉搓,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怎麼會相信王大山說的輕些呢?她想掙紮王大山的手跟鉗子一樣牢牢握著她的腳踢也踢不開,她隻能抓住被子一角咬在嘴裡生生忍著,忍的兩眼都是淚花。
等王大山揉完放開她,江婷一咕嚕爬起來,眼角還掛著眼淚,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輕些嗎?我感覺我的腳都要被你揉斷了”。
王大山看著眼前眼角泛紅,氣喘籲籲的女孩,轉過了頭不敢直視:“不用力瘀血揉不開,你是想疼一次,明天早上起來淤青就消了,還是想疼的輕一點,明天起來腳依然走不了路”。
江婷憤憤的瞪著他,冇說話。
屋裡一時陷入了安靜。
他輕咳了一聲:“好了,我知道不應該騙你,我道歉”。
人家已經道歉了,江婷也不能揪著不放,隻能又憤憤的躺回床上,在心裡把王大山罵了好幾遍。
王大山則轉身坐回了火爐邊,又加了兩根柴火把火燒的再旺些,害怕冷到了床上的小祖宗。
江婷躺在床上,靜靜的聽著外麵的雨聲,一時也不想說話。
過了一會她擔憂的問道:“我們一直冇回去,村裡人會不會找我們呀?”“放心,我娘要是知道你跟我一塊進的山,就不會擔心”。
說著皺了皺眉:“就是有幾年冇下這麼大的雨了,我擔心村裡有些房子年頭久了會經不住”。
“啊,那怎麼辦?”江婷坐起來問道。
“隻能等雨停下山後再說了,希望不會有房子倒塌”。
江婷看著他的背影,坐在那裡給人一種結實可靠的感覺,就像山一樣,她莫名覺得喉頭有些乾燥,吞了吞口水,問道:“隻有一床被子,晚上怎麼睡呀?”王大山:“你睡吧,我坐這就行”。
江婷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道:“那我先睡了”。
大山聽出她語氣裡的忐忑,說道:“快睡吧,明天起來雨停了我們就下山,我這冇什麼,以前在部隊幾天不閤眼都是常事”。
他安慰道。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淋了雨,她感覺頭有些昏沉,脫了外套就躺下了,到了半夜的時候王大山聽到床上有些響聲,轉頭看見江婷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嘴裡一直在嘟囔什麼?。
王大山心裡咯噔一聲,兩步跨到床邊,摸向江婷的額頭:“不好,有些燙”。
他搖了搖在發抖的江婷:“醒醒”。
江婷睡夢中,感覺自己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行走,她迫切想找一個地方擋擋風雪,抬目四望周邊卻是一片純白,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凍死了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艱難的睜開眼睛,就看見王大山擔憂的望著她:“我怎麼了?”她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有些發燒了”。
王大山看她醒了,去爐子邊倒了一杯溫水,扶她坐起來,讓她喝了幾口。
“我感覺好冷”。
江婷坐在床上,抱著自己哆哆嗦嗦的道。
說完打了兩個噴嚏。
王大山剛纔在視窗往外看了一下,道:“雨又下大了”。
江婷看了看手上的手錶,才半夜兩點多,王大山說她有些發燒了,她感覺頭腦有些昏沉,渾身冷得發抖。
王大山放下杯子,又摸了摸江婷的額頭道:“你躺下睡一會兒,我出去看能不能找點草藥”。
江婷抓住額頭上的手,看著他:“現在半夜兩點多,外麵烏漆麻黑的,還下那麼大的雨,你上哪去找草藥?”“可是你發燒了”。
江婷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不是很燙:“還行,不是很燙,等天亮了再說吧”。
王大山想抽回被她抓住的手,江婷抓著不放:“你怎麼這麼暖和?”她抱著王大山的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聲的嘟囔:“你能不能上來一起睡,兩個人一起睡暖和一些,我好冷啊”。
“不行,這樣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去把爐子再燒旺些”。
說著就要起身。
江婷嗓音裡帶著哭腔拽著他的手不鬆開:“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太冷了,我都快要凍僵了,這裡又冇有彆人?你不說誰會知道”。
王大山能感覺到她冷得發抖,沉默了一會,輕輕的靠在床頭,把她整個人用被子裹緊抱進懷中。
江婷舒了一口氣,她害怕王大山在拒絕她,她也是要麵子的好不,想著輕輕的挪著腦袋在王大山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上去,王大山僵硬的一瞬,沉聲道彆動。
江婷撇了撇嘴嬌聲道:“知道了”。
說完舒服地靠在他的懷中,冇一會就感覺身上慢慢暖和過來了。
剛睡了一覺醒來,她有些睡不著,她問身邊的王大山:“隻是下了一場雨,怎麼會這麼冷啊?”“我們這邊就是這樣,下一場雨就開始冷了,尤其是下雨後山裡比外麵的溫度還要低幾度”。
王大山抱著女孩輕聲道。
懷裡女孩身上的幽香不斷往他的鼻子裡飄,他僵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害怕被她發現身體起了變化。
“快睡吧,明天起來雨應該就能停了”。
他輕輕拍著女孩的背催促道。
江婷打了個哈欠,她的腦袋還有些昏沉,在王大山輕輕的拍哄下慢慢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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