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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頂天立地的龍皇,此刻,卻如同一個被徹底拋棄的孩子,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眼中隻剩下絕望與痛苦。
雲瑤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陳婉清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咬出鮮血,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力,她多想衝上去,安慰那個痛苦的少年,可她知道,此刻,任何人都無法撫平他心中的傷痛。
冥離握緊了手中的鬼刃,指節發白,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寧誌拚命,卻被柳倩倩死死拉住,輕輕搖頭。
他們上去,隻是送死,隻會讓陳平更加分心。
天空中,寧誌將陳平的絕望儘收眼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與舒暢。
多少年了。
整整數年的隱忍與蟄伏,從世俗界到天人界,再到天界,他一次次被陳平擊敗,一次次被陳平羞辱,一次次狼狽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不甘,他一刻都冇有忘記。
如今,他終於擁有了碾壓陳平的實力,終於站在了陳平的頭頂,終於可以肆意地折磨他,羞辱他。
這種感覺,比奪得天下,還要痛快。
他不急著殺陳平。
死,太便宜他了。
他要慢慢玩,慢慢折磨,讓陳平嚐盡世間所有的痛苦與絕望,讓他體會到自己曾經承受過的一切,然後,再親手終結他的性命,讓他死在最深的絕望之中。
寧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無儘的嘲諷與壓迫:“陳平,你放心,我不會在你剛出關、傷勢未複的時候殺你。那樣贏了你,勝之不武。”
“我會等你,等你徹底恢複,等你達到巔峰狀態,等你拿出所有的力量,然後……再光明正大地擊敗你,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字字誅心:“就像當年,你一次次擊敗我、羞辱我一樣。這一次,我要讓你嚐盡所有失敗的滋味,讓你為曾經的一切,付出代價。”
“你現在不過上仙境四品,你這種修煉速度,很讓我失望……”
寧誌此刻,有些瞧不起陳平了,陳平不過上仙境四品,已經不配自己的出手了。
陳平緩緩抬起頭。
那張失魂落魄、慘白絕望的臉龐,一點點褪去所有的軟弱。
眼中的痛苦、迷茫、卑微,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冰冷,是沉寂的殺意,是冰封千裡的寒意,是重新燃起的、屬於龍皇的威嚴與傲骨。
他不會倒下。
更不會因為這份痛苦,而一蹶不振。
蘇雨琪的記憶,他會幫她找回來。
寧誌施加在他身上、在蘇雨琪身上的所有屈辱與痛苦,他會百倍、千倍地償還。
“寧誌。”
陳平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股讓天地都為之心悸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如同寒冰鑄就,鏗鏘有力。
“你對雨琪做的一切,我陳平在此立誓,遲早會讓你百倍償還,千倍奉還,不死不休。”
“至於你……”
他抬眸,目光與寧誌的視線在半空中狠狠碰撞,激盪出無形的火花,魔氣與龍氣碰撞,掀起狂風呼嘯。
陳平的語氣,愈發冰冷,愈發堅定:“我也很想看看,這麼長時間過去,你到底長了多少本事,敢在我麵前,如此囂張。”
“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以前是,現在還是,將來也不會變得。”
兩人目光對峙,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
魔龍大軍停止了咆哮,龍戰屏住了呼吸,雲仙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半空中對峙的兩道身影。
是宿命的對決。
是積攢了數世的恩怨,即將徹底爆發的前奏。
而蘇雨琪,依舊靜靜站在寧誌身邊,紫衣翩躚,目光卻始終落在陳平的臉上,眼中的困惑與掙紮,越來越強烈。
那道身影,那份熟悉感,越來越清晰。
心中的刺痛,越來越劇烈。
為什麼,明明不認識,卻會如此心痛?
為什麼,明明想不起來,卻會如此在意?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腦袋越來越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衝破封印,破土而出。
終於,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按住了脹痛的太陽穴,秀眉緊蹙。
寧誌察覺到了身邊蘇雨琪的異樣,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恢複了淡然溫和的模樣。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安撫:“師姐,彆想了。過去的事情,不值得你費心。你隻需要記住,我是你的師弟,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這就夠了。”
蘇雨琪緩緩抬起頭,看著寧誌溫和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迷茫,有困惑,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她輕輕點了點頭,強行壓下腦海中的脹痛與回憶,不再去想。
可那道渾身浴著金光、眼神冰冷而堅定的身影,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鐫刻在了她的心底,揮之不去,無法磨滅。
雲仙城上空,魔氣翻湧,龍威激盪,殺意瀰漫,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宿命的對手,重逢的愛人,遺忘的記憶,不死不休的恩怨。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彙聚於此。
一場橫跨數世、註定震動十四重天的終極恩怨,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冇有人知道,這場對決的結局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