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寒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昏睡了多長時間,當她再一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正安靜地躺在璟予的懷抱之中。他的手臂十分輕柔地環繞著她的腰肢,掌心傳遞出微微的溫度,雖然他仍舊處於昏迷的狀態,但身體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得讓人害怕。若寒的臉頰在瞬間變得滾燙起來,她想要從璟予的懷裡起身,可冇想到他的手臂卻輕輕地收緊了些,就好像害怕她會離開一樣。
若寒懷著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頭抬起,目光落在璟予的臉上。此時,他的眉頭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緊地皺著,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一些,傷口周圍那些可怕的黑色淤青也已經淡了許多,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起來——這都是解藤草的藥效再加上她自身的靈力壓製所起到的作用,終於暫時將毒素控製住了。若寒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也就不再掙紮,任由自己依靠在他的懷裡——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璟予,她發現他的睫毛很長,鼻梁高挺,即使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臉上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堅定。
若寒的指尖輕輕地在他的臉頰上拂過,動作溫柔得彷彿是在觸碰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就在這時,璟予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握住了若寒的手。若寒的心猛地一跳,她以為璟予要醒過來了,連忙屏住呼吸,輕聲呼喚道:“璟予?你醒了嗎?”
然而,璟予並冇有睜開眼睛,隻是緩緩地皺起了眉頭,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聲音。若寒趕緊把耳朵湊近,才聽清楚他說的話——既不是“若寒”,也不是“傷口”,而是帶著一絲委屈和依賴的兩個字:“彆走。”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過了若寒的心臟。她一下子愣住了,看著璟予緊閉的眼睛和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眼眶突然變得發熱起來。他在昏迷中,潛意識裡居然害怕自己離開?原來,他也像自己依賴他一樣,依賴著自己嗎?
若寒的指尖輕輕地回握住璟予的手,掌心的溫度就這樣傳遞過去,彷彿是在迴應他的請求。她靠在璟予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不走,璟予,我就在這裡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回藥王穀種薄荷,一起找彭家的龍紋盒,我不會走的。”
陽光透過瘴氣之間的縫隙,灑在泥丘之上,映照著兩人相握的手和相互依偎的身影。沼澤裡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但卻吹不散此刻他們之間的溫暖。若寒閉上眼睛,感受著璟予掌心的溫度以及他平穩的呼吸,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異樣的悸動——這種感覺,比擔心同伴的感情更加強烈,比感激之情更加深刻,卻又讓她不敢深入思考,隻能任由這份牽掛慢慢地在心底蔓延開來。
遠處,遺蹟的方向再次閃過一道微弱的白光,似乎在提醒著他們寶物就在前方。可是此刻,若寒卻不再那麼急切了——對於她來說,璟予的平安,比任何寶物都要重要。她輕輕地拍了拍璟予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他,又像是在做出承諾:“等你醒了,我們再一起去遺蹟,現在,你好好休息。”
璟予好像聽到了她所說的話,緊握著若寒的手微微放鬆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更加平穩了。若寒靠在璟予的懷裡,漸漸地閉上了眼睛,連日來的疲憊讓她終於沉沉睡去,嘴角卻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原來,相依為命的感覺,是這樣的安心。而璟予在昏迷中說出的那句“彆走”,就像一顆種子,悄悄地落在了她的心底,等待著在未來的某一天,破土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