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若寒就被璟予發出的悶哼聲驚醒了。她急忙坐起身來,仔細一看,發現璟予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嘴唇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再看向他的傷口,周圍的藍色草泥已經被黑色的毒血完全浸透了,這很明顯地表明解藤草的藥效根本不足以完全壓製住腐心藤那極為劇烈的毒素。
“這可怎麼辦呀……”若寒一下子就慌了神。要知道,解藤草是她費儘心思才找到的唯一一種解毒草,要是連這個都起不了作用的話,她是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了。就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靈力可以暫時對毒素起到壓製的作用。雖然她自身的靈力並不強大,僅僅能夠滿足日常煎藥時的輔助需求,但此刻她還是想試一試——哪怕隻存在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她也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啊。
若寒趕忙盤腿坐下,小心翼翼地將璟予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後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努力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微弱的靈力渡到他的身體裡去。靈力順著掌心緩緩地傳遞過去,就像是一縷非常細小的線一樣,一點一點地朝著璟予的傷口流去。在這個過程中,若寒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璟予體內的毒素正在劇烈地反抗著。靈力剛剛靠近傷口,就被那些毒氣給壓製住了,並且迅速地消散開來。
一次又一次,若寒不斷地嘗試著輸送靈力。隨著靈力的消耗越來越大,她的額頭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眼前還時不時地出現陣陣發黑的情況。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因為她心裡十分清楚,隻要自己一停下來,璟予體內的毒素就會變得更加肆虐猖狂。於是,她咬緊牙關,強撐著繼續往璟予體內渡送靈力,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堅定的念頭:一定要守護住璟予,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事情。
就在若寒的靈力即將耗儘的時候,遠處的泥水中突然冒出了幾道模糊的黑影——原來是之前遇到過的那些毒蛙,這次竟然來了十幾隻之多,很顯然它們是循著這裡散發出來的藥香而來的。若寒見狀,連忙睜開眼睛,迅速掏出自己身上最後一把癢藤粉石子,朝著那些毒蛙扔了過去。那些粉粒落在毒蛙們的身上之後,僅僅讓它們停頓了短短的一會兒時間,就又繼續朝著泥丘這邊撲了過來——看來之前的癢藤粉已經失效了,這些毒蛙對它產生了抗性。
若寒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毅然決然地擋在璟予的前麵。此時的她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扔石子了,隻能隨手撿起旁邊的一根枯枝,死死地盯著那些不斷逼近的毒蛙。而那隻食草恐龍也立刻站起身來,緊緊地擋在若寒的身側,發出低沉而又充滿威懾力的嘶吼聲,試圖以此來嚇退那些毒蛙。
毒蛙們越逼越近,為首的那隻甚至已經跳到了泥丘的邊緣。若寒緊閉雙眼,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枯枝,準備狠狠地砸下去。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聽到
“噗通”
一聲響——那隻毒蛙突然間抽搐著滾回到了泥水之中,其他毒蛙見狀也都紛紛後退,很快便消失在了泥水裡麵。若寒一下子愣住了,她轉過頭看向璟予,發現他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嘴角似乎也抿了一抿,好像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幫她驅散了眼前的危險。
若寒再也支撐不住了,一下子癱坐在璟予的身邊,靈力耗儘所帶來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無力地靠在璟予的肩膀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璟予,你是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呀?你可彆嚇我呀,我真的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