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一次緩緩地降臨,整個溶洞漸漸被黑暗所籠罩,然而就在此時,那些神奇的熒光植物彷彿接收到某種信號一般,重新散發出柔和而又迷人的藍光。這藍光如同夢幻的紗幔,將溶洞裝點得如夢如幻。若寒此時正倚靠在石台旁邊,她的神情專注而認真,先是小心翼翼地給璟予換上新的藥敷,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輕柔,生怕弄疼了他。隨後,她又將精心烤製好的野果遞到了璟予的手裡。這些野果可是她白天在溶洞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呢。那果實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口感十分獨特,而且富含營養,正好能夠幫助他們補充體力,這對於身處困境中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非常寶貴的。
璟予小口小口地咬著那野果,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若寒那忙碌的身影之上。隻見若寒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用一塊石塊打磨著一根細木枝,她的動作細緻入微,冇有絲毫的馬虎。原來她是打算用這根木枝來防禦可能出現的小妖獸,畢竟在這個神秘而又危險的溶洞裡,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險。在那柔和的藍光映照下,若寒的側臉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和,彷彿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看到這一幕,璟予的思緒突然飄回到了在藥王穀的日子。那時候,若寒也是這樣,在草廬前忙碌地打理著各種草藥,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就如同現在溶洞裡的熒光一樣,讓人心裡暖暖的。
“若寒,”璟予輕輕地開口,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在這安靜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清晰,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等我們從這個溶洞出去之後,你還想回到藥王穀嗎?”
若寒聽到璟予的問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向璟予,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當然想了呀,我之前種的那片薄荷還冇能種活呢,我想師父肯定還在藥王穀等著我們回去呢。”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走到石台邊坐了下來,看著璟予問道:“那你呢?你打算回哪裡呢?”
璟予聽了若寒的話,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其實冇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之前的日子裡,他一直在逃亡,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直到後來遇到了若寒,他才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牽掛”的滋味。他靜靜地注視著若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到藥王穀,我想看著你種薄荷,想……以後都跟你在一起。”
若寒的臉頰在聽到璟予這番話的瞬間變得通紅,她的心跳也加快了幾分。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對璟予的在意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同伴關係,可是當親耳聽到璟予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心意時,她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儘管內心有些慌亂,但卻始終不敢移開自己的視線——因為她從璟予的眼睛裡看到了滿滿的期待,同時還有一絲害怕被拒絕的脆弱。
“之前在遺蹟裡的時候,當我爆發龍威的時候,”璟予的聲音又低了一些,似乎是在回憶當時那種驚心動魄的感受,“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撐不住了,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對不能讓你有事。如果我真的死了,就隻剩下你一個人去麵對歐陽軒,去麵對那些窮追不捨的追兵,我……”說到這裡,璟予的聲音哽嚥了,他說不下去了,喉結動了動,眼底竟然泛起了一絲濕潤。這是若寒第一次看到璟予如此脆弱的一麵——不再是那個總是堅強地擋在她身前保護她的強者,而是一個會害怕失去、會擔心分離的普通人。若寒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握住了璟予的手,堅定地說道:“彆胡說,你不會死的,我們都會好好的,都會平安地回到藥王穀。”
“我怕。”璟予反握住若寒的手,力道有些大,就好像怕她會突然跑掉一樣,“我怕我護不住你,怕你像彭家主他們一樣,跟我走散,怕你……離開我。”
這句話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輕輕地落在了若寒的心湖裡,激起了層層漣漪。若寒看著璟予眼底那深深的恐懼,突然之間明白了,原來他們彼此之間深深的情意,早就隱藏在一次次的守護與牽掛之中,隻是之前從未說出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