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璟予怒吼了一聲,那聲音猶如驚雷炸響,其中蘊含著無儘的憤怒與不可動搖的堅定。他調動起全身的力量,將每一個細胞中潛藏的能量都激發出來,使出了渾身的解數,用儘全力把那把寒光閃閃、帶著凜冽殺氣的長刀推開。隨後,他冇有絲毫的遲疑,毫不猶豫地俯身抱起若寒,那動作像是在保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然後邁開大步,朝著後麵以最快的速度迅速退去。
在他身後,剩下的兩個弟子眼神堅毅,冇有哪怕一丁點兒的猶豫,他們彷彿兩座鐵塔一般,立刻站到了他的身前,與那些氣勢洶洶、如同黑色幽靈般的玄甲衛展開了激烈的纏鬥。刀光劍影在空中交織,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其中一個弟子,在這生死攸關、命懸一線的時刻,為了保護璟予,竟然奮不顧身地硬生生地擋下了魔族修士所發出的黑氣攻擊。那黑氣極為歹毒,如同來自地獄的腐蝕之霧,瞬間就將其身體腐蝕得不成樣子,皮膚、肌肉就像被強酸侵蝕一般,迅速消融。然而,即便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劇烈的疼痛讓他麵容扭曲,他依舊死死地抓住那魔族修士的手臂,似乎那是他唯一的支撐,對著璟予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快帶若寒走!彆讓我們白白送死啊!”
看著那名弟子在黑氣之中逐漸化為白骨,這一幕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深深地刺痛了璟予的眼睛,他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眼眶裡充滿了悲痛與憤怒的淚水。彭家主、彭家的子弟們、藥王穀的弟子們,他們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有著自己的夢想和追求,卻為了保護自己和若寒,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的人了。他們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可如今卻永遠地消失了。此時此刻,璟予緊緊抱著若寒,感受著懷中人那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呼吸,如同風中殘燭般脆弱,一股絕望而又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洶湧澎湃地燃燒起來,那火焰炙烤著他的靈魂,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我絕對不能讓你們白白犧牲,我一定要帶著若寒到達藥廬!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目標!”
為首的玄甲衛敏銳地察覺到了璟予的決心,他朝著遠處大聲呼喊道:“刑天魔將!紫袍長老!快過來!‘魔神餘孽’快要撐不住了!”
樹林的深處很快傳來了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隻見刑天騎著一匹高大威猛、通體烏黑髮亮的黑馬疾馳而來,紫袍長老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玄甲衛以及陰森恐怖的魔族修士。刑天的目光落在璟予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殘忍意味的笑容,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龍家的孽種,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了,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裡逃!趕緊把若寒交出來,這樣的話,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璟予將若寒護得更加嚴實了,彷彿用自己的身體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此刻,他體內的龍血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熾熱的能量在他的血管裡奔騰咆哮。他心裡十分清楚,普通的龍血力量根本無法抵擋住這麼多精銳力量的圍攻,這些敵人每一個都有著強大的實力,自己單憑常規的力量是毫無勝算的。所以,他隻能選擇使用最後的辦法——燃燒自己的精血,以此來暫時提升自身的力量,哪怕這個代價是自己將會油儘燈枯,生命也會隨之走向儘頭。
他的指尖開始泛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耀眼,如同黎明前最璀璨的曙光。血液在他的體表凝聚成了細小的龍形,那些龍形栩栩如生,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他的周身遊動盤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決絕的神色,那是一種視死如歸、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堅定:“哪怕我最終會死去,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