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弟子的行動計劃被定在了午時——那個時候,陽光會達到一天之中最熾烈、最耀眼的狀態,而魔氣在這種強烈得幾乎能穿透一切陰霾的陽光下會被大大地削弱,這樣一來,雲逸那精湛絕倫、出神入化的劍術就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如同利刃劃破黑暗般將魔氣斬儘殺絕。在上午的這段時間裡,趙淩兒帶領著眾弟子們精心地準備著陣法,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無論是陣法中符咒的繪製順序,還是陣眼處靈石的擺放位置,他們都反覆推敲、檢查,以確保萬無一失,就像對待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雲逸則守在穀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敵人的動向,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哪怕是遠處樹葉輕微的顫動或者是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若寒攙扶著璟予,在藥廬後麵那條幽靜且瀰漫著淡淡藥香的小路上緩緩地散步,她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能夠讓璟予緊張的情緒得到一些緩解,讓他的心情能夠稍微放鬆一些。
“你不要把師父的話太往心裡去,她隻是太過擔心穀裡的人了,所以纔會那樣說。”若寒輕聲細語地安慰著璟予,同時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彷彿想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讓他感受到支援與溫暖,“等我們成功救回弟子,找到那神秘且充滿傳奇色彩的龍血玉,她一定會明白你的苦衷,理解你的所作所為的。”
璟予輕輕地點了點頭,可是他的眼神卻依舊有些恍惚,似乎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難以釋懷:“我隻是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累贅。如果我能早一點知道自己的身世,早一點找到那傳說中的龍血玉,就不會有這麼多人因為這件事而受傷了,也不會讓大家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你的身世?”若寒聽到這裡,不禁愣住了,她疑惑地看著璟予,眼中充滿了好奇與不解,“你之前不是說過,你的父親是龍氏家族的庶子龍淵嗎?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冇有告訴我們的嗎?是不是這其中隱藏著什麼更為複雜的秘密呢?”
璟予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若寒的問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趙淩兒的聲音:“你們在這裡聊什麼呢?身世?”兩人聞聲回頭,隻見趙淩兒站在不遠處,她的手裡拿著一卷看起來十分古老的、泛黃的古籍,那古籍的紙張彷彿經曆了無數歲月的洗禮,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緊緊地盯著璟予,彷彿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關於龍氏家族的事情,我特意查閱過這本古籍了——龍淵確實是庶子冇錯,但是他在當年不僅僅參與了爭奪龍血玉的事情,甚至還曾經與那些邪惡的魔族有過接觸,甚至差一點就幫助魔族打開了黑峰穀的封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故意隱瞞著我們?”
璟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一張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白紙:“我冇有!我隻知道我的父親被軒轅家族追殺,我根本不知道他竟然還與魔族有這種關係……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我從來都冇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不知道?”趙淩兒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彷彿帶著千斤重的力量,然後將那本古籍重重地扔在了璟予的麵前,書頁翻開的地方,赫然畫著一個與璟予玉佩上極為相似的龍紋圖案,旁邊還寫著“龍淵,勾結魔族,意圖解封,後被龍氏家族驅逐”,那字體蒼勁有力,彷彿在訴說著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這是龍氏家族的秘史,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托人從落霞城彭家舊宅找到的!你現在還敢說你不知道這些事情嗎?你的父親是魔族的幫凶,那你是不是也跟魔族有聯絡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若寒見狀,連忙擋在了璟予的身前,她大聲地為璟予辯解道:“師父!您不能這樣冤枉他呀!璟予要是真的跟魔族有聯絡的話,他就不會拚儘全力去阻止他們的行為了!他一直在努力保護我們,保護這個山穀,您怎麼能因為他父親的事情就這樣懷疑他呢?”
“我冤枉他?”趙淩兒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質疑,“他自己連自己父親的真實身份都搞不清楚,連自己的血脈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都不知道,我們憑什麼去相信他呢?難道就憑他一次次地把我們拖入到險境之中嗎?他給我們帶來的隻有麻煩和危險,我們不能再這樣盲目地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