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纔剛剛泛起魚肚白,整個藥王穀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之中。若寒剛剛為璟予換完藥,正準備稍微休息片刻,卻突然被趙淩兒派來的弟子叫到了主院。她一路走來,心中滿是疑惑和不安,不知道師父找自己究竟有什麼急事。一踏入院子,映入眼簾的是石桌上擺放著的一些舊物:那件她剛入穀時穿的樸素布衣,還有半袋她當年帶來的草藥。這些東西雖然看似普通,但對若寒而言,它們承載了太多珍貴的回憶——那是師徒情誼的見證,也是趙淩兒用來說服她的“籌碼”。每一件物品都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去的歲月,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畫麵一般在腦海中浮現,讓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若寒,你還記得你剛入穀的時候嗎?那時候你說過,你想做些什麼?”趙淩兒的聲音刻意放得溫和,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眼底深深的疲憊和憂慮。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說過,想學好醫術,治好村裡的瘟疫,守護這一方百姓平安。可現在呢?你現在為了龍璟予,竟然動用了禁術,傷了自己不說,還差點把整個藥王穀拖入險境!這真的是你當初的願望嗎?”趙淩兒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若寒現狀的不滿與擔憂,她無法理解若寒為何會為了一個外人而置藥王穀於不顧。她的語氣裡既有責備,也有痛心,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
若寒聽到這些話,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握住了那件布衣。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師父:“師父,璟予不是厲戰天,他不會害我,更不會害藥王穀。我們一起找到龍血玉,不僅能修複我的經脈,還能阻止魔神甦醒。這樣做,其實也是在護一方平安啊。”若寒試圖向師父解釋自己的想法,她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然而,她的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因為師父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趙淩兒聞言,眉頭緊鎖,突然提高了聲音,指著石桌上的一張通緝令:“危險!他隻會給你帶來危險!厲戰天是龍氏叛徒,而璟予是龍氏後裔!厲戰天找他,軒轅家族找他,魔族也在找他!你留在他身邊,隻會一次次被捲入生死局,就像當年我師兄被厲戰天牽連一樣!難道你要重蹈覆轍嗎?”趙淩兒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若寒耳邊炸響,讓她心中一陣慌亂。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決定可能會讓藥王穀陷入如此巨大的危機。
“師兄的事是意外,璟予不一樣!”若寒急忙反駁,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之前的堅定。趙淩兒的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裡。她不禁想起了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曆:穀口的生死搏鬥、禁術帶來的反噬,還有那些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的弟子們。猶豫的情緒漸漸爬上她的臉龐,原本清晰的信念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若寒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她感到自己的內心彷彿被撕裂成了兩半,每一半都在掙紮著爭奪主導權。
趙淩兒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搖,語氣也隨之緩和下來:“師父不是要你恨他,隻是希望你能離開他。等他找到龍血玉,解決了魔神危機,你們再見麵也不遲。現在你留在他身邊,不是在幫他,而是在拿你的命去賭,甚至是在拿藥王穀的存亡去賭。這樣的代價,值得嗎?”趙淩兒苦口婆心地勸說著若寒,她不想看到若寒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了自己的未來。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種深沉的愛與關懷,那種情感讓人無法抗拒。
若寒低頭看著手中的布衣,內心彷彿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一邊是師徒之間深厚的情誼,以及師父出於愛護的勸說;另一邊則是她對璟予的信任與牽掛。這是她第一次陷入如此艱難的選擇之中,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若寒知道,無論她做出怎樣的選擇,都將麵臨巨大的挑戰和犧牲。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的糾結卻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