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一幅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地降臨下來,將整個世界溫柔而堅定地包裹起來。山林之中,在這夜幕的籠罩下,漸漸被黑暗所吞噬,彷彿是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直至最後一絲光亮也被侵蝕殆儘。風聲如同鬼魅般呼嘯而過,那聲音尖銳而又淒厲,像是在訴說著古老而神秘的故事。風掠過樹梢,穿過草叢,帶來絲絲縷縷的寒意,這種寒意不僅僅是肌膚所能感受到的,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讓人不禁從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璟予為了找尋野果充饑,以緩解腹中的饑餓感,毅然決然地獨自一人走進了漆黑如墨的山林深處。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間,隻留下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迴盪在寂靜的空氣中。而若涵則留在簡陋的山洞裡,這個山洞雖然簡陋,但卻為他們提供了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若涵坐在山洞的一角,細心地整理著裝滿草藥的藥籃。她的動作輕柔而又專注,每一片草藥都被她仔細地擺放好,就像是對待一件件珍貴的藝術品。
就在她翻動藥籃的時候,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那東西隱藏在草藥之間,若不是她這般細緻地整理,恐怕很難發現。若涵心中好奇,連忙將其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之前從客棧匆忙離開時帶出來的半張通緝令。那泛黃的紙頁上赫然印著她的畫像,畫像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紙上走下來一般。畫像旁邊還醒目地寫著“妖女”兩個字以及她莫須有的罪名,那些罪名荒謬至極,卻足以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若涵心中一震,握著通緝令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那顫抖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絕望。她緩緩走出山洞,皎潔的月光如同流水般灑在那張殘破的紙上,“妖女”兩個字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無聲地嘲弄著她,嘲笑她的無助與悲慘命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微弱的火光,伴隨著嘈雜的人聲:“聽說那對妖男女就藏匿在這附近,咱們一定要仔細搜查,找到他們就能領到豐厚的賞金了!”另一人附和道:“冇錯!那個女人是藥王穀出身,肯定隨身帶著藥籃,咱們要特彆留意有冇有揹著藥籃的女人!”
若涵心頭一緊,瞬間意識到這是專門追捕所謂“妖人”的獵妖隊!她臉色驟變,急忙轉身想要躲回山洞,卻不小心碰掉了洞口的一塊石頭,發出“嘩啦”一聲清脆的響動。這一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尤為突兀,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那邊有動靜!”獵妖隊的人立刻警覺起來,迅速朝著山洞的方向奔來,手中的火把映照出搖曳的光芒,越來越近。若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剛想掏出麻痹針準備自衛,就看到璟予提著采摘來的野果匆匆趕回來。他看到火光後,二話不說便將若涵護在身後,同時體內強大的龍息開始凝聚,隨時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
“就是他們!”獵妖隊的人一眼認出了璟予遮麵的頭巾和若涵背上的藥籃,頓時興奮不已,“那女的就是通緝令上的妖女若涵!快抓住她!彆讓他們跑了!”
幾個人揮舞著火把和鐮刀蜂擁而至,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璟予不敢全力施展自己的力量,隻能用龍息震退最前麵的幾個人,然後拉著驚魂未定的若涵朝著山林更幽深的地方拚命跑去。然而,那些獵妖隊成員並冇有放棄,反而緊追不捨,他們手中的火把像一條毒蛇般,在黑暗中死死咬住兩人的身影。
大約跑了一個時辰,二人終於甩掉了窮追不捨的獵妖隊,躲進了一處狹窄隱秘的石縫中。若涵疲憊不堪地靠在璟予溫暖的懷裡,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恐懼。璟予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目光卻落在了遠處城鎮的方向——那裡燈火輝煌,隱約可以看到城牆上張貼的通緝令,若涵的畫像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束縛住了他們的命運。
害怕,有我在。”璟予低聲安慰道,但他的心裡清楚得很,這場針對他們的“天下通緝”纔剛剛拉開帷幕。軒轅家族派出的暗衛、被利益驅使的貪婪百姓、受到蠱惑的獵妖隊,還有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厲戰天,就像一張無形的巨大網,正在慢慢收緊,一步步將他們逼向更加絕境的境地。而若涵被汙衊為“妖女”的畫像,不僅讓她飽受世人的唾棄,更切斷了她與藥王穀之間僅存的聯絡,使她徹底成為了孤家寡人。
石縫外的風越刮越大,夾雜著遠處獵妖隊此起彼伏的嘶吼聲。璟予緊緊抱著若涵,內心隻有一個堅定的念頭: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她,不僅要找到傳說中的龍血玉以阻止魔尊甦醒,更要為若涵洗刷冤屈,還她一個清白的身份,讓她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之下,不再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