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清晨,當第一縷柔和而溫暖的陽光剛剛灑在青木門那古樸莊嚴的山門前時,璟予才從簡陋且略顯破舊的小床榻上緩緩坐起。他微微眯著雙眼,用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剛準備開始洗漱,就看到柳乘風的貼身弟子急匆匆地走進了山門。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看起來十分重要的信件,神情顯得格外慌張,那眉頭緊鎖的模樣彷彿遇到了天大的麻煩,腳步也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柳乘風的書房。冇過多久,一陣沉重的關門聲便傳了出來,那聲音震得整個走廊都彷彿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還能隱約聽見柳乘風壓抑的怒吼,似乎是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但那憤怒還是難以完全掩蓋。
璟予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安的感覺,這種不安隨著那關門聲愈發強烈起來,就像是一團陰雲漸漸籠罩在他的心頭。他悄悄地靠近書房附近,屏住呼吸,試圖聽得更清楚一些。果然,裡麵傳來了柳乘風低沉而略帶焦急的聲音:“……十萬兩黃金,外加十年賦稅全免……可他們是通緝犯,若是留下他們,軒轅家族怪罪下來,我們青木門恐怕難以承受這樣的後果……”
“門主,軒轅家族的玄甲衛已經在山腳下了!”那個貼身弟子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緊張和迫切,“領頭的人說得很明白,如果我們不交出龍璟予和若涵,他們就會踏平青木門!而且他們還承諾,隻要我們配合,不僅會給我們十萬兩黃金作為賞錢,並且免除十年賦稅,還會額外贈送三箱修煉用的‘青木髓’——那可是能大幅提升木係修為的稀世珍寶啊!您想想,這對我們宗門來說意味著什麼?有了這些資源,我們的實力至少可以翻倍增長!”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偶爾幾聲紙張被翻動的沙沙聲,那聲音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過了許久,柳乘風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我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今晚在宗門廣場設宴,就說……感謝若涵夫人治好了弟子們的病,邀請她和龍公子赴宴。另外,通知玄甲衛,讓他們在廣場周圍埋伏好,等宴會開始後直接動手。”
聽到這裡,璟予隻覺得心臟猛地一沉,像是一塊巨石墜入了冰冷的深淵。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原來柳乘風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溫和與仁善,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偽裝。他從一開始就在等待軒轅家族的指令,等待一個能夠徹底出賣他們的機會。
予不敢再耽擱,迅速轉身朝小院跑去。當他衝進院子時,若涵正坐在石凳上,低頭整理藥籃裡的草藥。看到他滿臉慌張的模樣,若涵立刻站起身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得趕緊離開!柳乘風要出賣我們!”璟予一把抓住若涵的手腕,拉著她就往院外跑,“他已經通知了軒轅家族的玄甲衛,今晚要在廣場設宴抓我們!這是個陷阱!”
若涵愣住了,手中的藥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草藥散落得到處都是。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璟予:“不可能……柳門主不是那樣的人,他還幫過我們,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真的!我剛纔就在書房外麵聽到了,他打算用自己的恩情換取我們的性命,再拿賞錢和那些所謂的‘青木髓’!”璟予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和憤怒,“若涵,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玄甲衛已經到了山腳下,隨時可能攻上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院門的一瞬間,小院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幾個青木門的弟子手持長刀站在門口,將他們的去路完全堵死。為首的正是柳乘風的貼身弟子,他臉上帶著一絲冷笑,語氣中透著幾分戲謔:“龍公子,若涵夫人,門主特意吩咐,請你們務必參加今晚的宴會。你們這麼著急忙慌的,是想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