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門廣場上的血跡尚未乾透,殷紅的血液在青石板地麵上蔓延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戰鬥。那股血腥氣息如同揮之不去的陰霾,籠罩在整個廣場上,令人不寒而栗,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璟予緊緊抱著受傷的若涵,從後山那條隱秘的密道中狼狽不堪地逃出,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密道中顯得格外淒涼,彷彿是被命運拋棄的孤魂野鬼,無助而又絕望。
若涵的手臂被獵妖隊的鋒利鐮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雖然不至於致命,但由於失血過多,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幾乎透明,宛如一張薄紙,隨時可能被風吹散。她無力地靠在璟予的懷裡,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快耗儘了,隻能微弱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顯得那麼艱難,彷彿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璟予自己的左肩也捱了玄甲衛狠狠一刀,龍鱗護甲被劈裂開來,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袍,每跑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牙關緊咬,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毅與決心,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懷中的若涵,哪怕自己再痛苦,也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前麵……有個山洞。”若涵用微弱的聲音指著前方岩石縫隙,聲音細若遊絲,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璟予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加快腳步,帶著若涵躲進了山洞。剛想為若涵處理傷口,就聽到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追兵,而是一個揹著藥箱的年輕男子,正哼著輕快的小調,朝著山洞方向走來。
“誰在裡麵?”男子的聲音清亮而帶有幾分警惕,但並無明顯的惡意。璟予瞬間繃緊了身體,右手下意識地凝聚起龍息,準備隨時應對突髮狀況。若涵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說道:“彆衝動,他揹著藥箱,說不定是個遊醫。”
男子走進山洞,看到滿身是血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從藥箱裡掏出一瓶金瘡藥:“你們是被獵妖隊追殺的吧?我叫蘇墨,也是個被軒轅家族通緝的遊醫——他們說我私藏‘反賊’,其實不過是想阻止我給山民治病罷了。”蘇墨一邊說著,一邊將金瘡藥遞過來,目光落在若涵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語氣中帶著專業的關切:“姑娘這傷口得儘快處理,鐮刀上有鐵鏽,再拖下去很容易感染。我藥箱裡還有‘清毒散’,能有效防止化膿。”
璟予看著蘇墨那坦蕩而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若涵那蒼白如紙的臉色,最終還是放下了凝聚龍息的手——現在他們缺醫少藥,若再拒絕,若涵的傷口很可能會惡化。蘇墨蹲下身,熟練地為若涵清洗傷口、敷藥、包紮,動作輕柔細緻,還時不時輕聲安撫:“彆怕,很快就好,這藥不會讓你感到疼痛。”
若涵感激地笑了笑,虛弱地說道:“多謝蘇公子,你的醫術真好。”這一笑落在璟予眼裡,卻讓他心裡莫名泛起一絲不舒服——自從開始逃亡以來,若涵幾乎從未笑過,此刻卻對著一個剛認識的人展露笑顏,璟予下意識地又將若涵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既有對若涵的深深擔憂,也有對蘇墨的隱隱戒備。他知道自己必須保持警惕,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致命的後果。璟予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時刻關注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