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涵環顧四周,看到的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人影,這些人彷彿是從黑暗中突然冒出來的。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就像一張白紙,冇有一絲血色。她心中滿是恐懼,下意識地緊緊抓住璟予的手,那力度大得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和勇氣。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慌:“柳門主,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從未傷害過青木門的任何一個人,我還治好了你的弟子呢,你為什麼要幫著軒轅家族來抓我們?”
柳乘風緩緩站起身來,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走到玄甲衛將領身邊,目光落在若涵絕望的表情上。此時,他臉上的溫和如同被風吹散的雲霧,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這種平靜讓人不寒而栗。他把手伸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紙,然後遞給玄甲衛將領——那是一張通緝令,上麵赫然寫著璟予和若涵的名字,賞金數額在燈籠那微弱卻搖曳的光線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向若涵的心。
“夫人,彆怪我。”柳乘風的聲音冰冷得冇有絲毫溫度,就像是從萬年冰窟裡傳出來的一樣,“我是青木門的門主,我的職責所在就是守護青木門,而不是去守護兩個被通緝的犯人。軒轅家族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這足以讓青木門避開滅頂之災,而且還能興盛百年之久啊。”
他說著,突然向前邁了一步,湊近璟予和若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陰森可怖。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卻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中:“用你們的命,換我宗門百年安寧,值了!”這句話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狠狠地紮在若涵的心上。她一直堅信的善良與仁善,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原來這一切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她曾經付出的信任與善意,到頭來卻成了將自己推向無儘深淵的武器。她看著柳乘風冷漠的臉,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玄甲衛和獵妖隊,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暈乎乎的,身體搖晃著差點摔倒在地上。
璟予見狀,連忙伸手扶住若涵。此刻,他體內的龍息徹底爆發出來,淡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兩人,那光芒明亮而耀眼,龍鱗在他的手臂上清晰浮現,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他的眼神裡滿是滔天的怒火,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柳乘風,你會後悔的!我龍璟予今日若能活著離開這裡,定要讓你青木門為今日的背叛付出慘痛的代價!”
“活著離開?”玄甲衛將領冷笑一聲,那笑聲充滿了輕蔑和不屑。他揮了揮手,大聲命令道:“給我上!抓活的!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隨著將領的一聲令下,玄甲衛和獵妖隊蜂擁而上,他們手中的長刀和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寒光,朝著璟予和若涵凶狠地砍來。璟予毫不猶豫地將若涵護在身後,他揮舞著龍爪,金色的龍息不斷轟向敵人。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玄甲衛的鎧甲能夠抵擋部分龍息的攻擊,獵妖隊的人又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衝上來。很快,璟予的手臂就被長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龍鱗不停地滴落,染紅了廣場上的青石板,那一灘灘的鮮血觸目驚心。
若涵從懷裡掏出麻痹針,用儘全力朝著衝上來的敵人擲去,但這些麻痹針隻能暫時逼退幾個人,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他們麵臨的困境。她看著璟予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柳乘風站在一旁冷漠觀戰的模樣,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人心的險惡,竟然能達到這般令人髮指的地步。這個世界的惡意,竟能讓一個看似仁善的人,變得如此冷酷無情,毫無憐憫之心。
廣場上的戰鬥還在激烈地進行著,璟予的龍息越來越弱,每一次釋放龍息都需要消耗他大量的體力和精力。而玄甲衛的包圍圈卻在逐漸縮小,像是一張越收越緊的大網,要把他們牢牢困住。柳乘風站在安全的地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兩人,嘴角的獰笑越來越明顯,那笑容裡充滿了得意和殘忍。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青木門興盛百年的輝煌景象,看到了自己手握青木髓、提升修為的美好未來。至於那兩個即將死去的通緝犯,在他眼中不過是他通往“成功”的墊腳石罷了,他們的生死根本無關緊要。
而被圍在中間的璟予,看著身邊臉色蒼白如紙的若涵,又看了看柳乘風那冷酷得如同冰霜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堅定無比的念頭:就算是死,也要護著若涵衝出重圍,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體內僅剩的龍息開始瘋狂地凝聚,他準備動用最後的力量,與敵人同歸於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保護若涵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