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兒的速度實在是快得令人瞠目結舌,她的身形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那熊熊燃燒的毒火如同一件詭異而華麗的外衣,將她的整個身軀緊緊包裹起來,在魔群之中穿梭遊走,顯得那麼自如灑脫。那些魔兵隻要被這可怕的毒火輕輕一碰,就會在瞬間化為一灘黑水,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消失。她就像是一道劃破黑暗天際的紫色閃電,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和決絕,筆直地朝著厲戰天那龐大而可怖的魔影衝了過去。她手中緊握的藥鋤之上,毒火已經凝聚成了一朵巨大無比、栩栩如生的蓮花形狀,這朵由毒火構成的蓮花散發著一種讓人從心底深處感到恐懼和不安的氣息,彷彿是死亡的象征。
“找死!”厲戰天憤怒地咆哮著,他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在戰場上空迴盪。緊接著,無數黑色的觸手從他那陰森恐怖的魔影之中瘋狂地湧了出來,這些觸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朝著趙淩兒迅速纏繞而去。然而,這些看似強大有力的觸手,一旦接觸到趙淩兒身上那熾熱而詭異的毒火,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焰一般,瞬間就被焚燒殆儘,冇有絲毫抵抗之力。不僅如此,就連厲戰天魔影上那堅硬無比的骨甲,也開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彷彿正在遭受著某種極其可怕的侵蝕。
趙淩兒絲毫冇有因為眼前的危險而停下腳步,她猛地縱身一躍,手中的藥鋤高高舉起,然後用儘全力狠狠地朝著厲戰天的胸口砸了下去——那裡正是他魔核所在的關鍵位置。就在藥鋤上的毒火蓮花接觸到骨甲的那一刹那,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毒火蓮花轟然炸裂開來。那紫色的毒火如同洪水猛獸一般,順著骨甲的縫隙瘋狂地湧入進去,將魔影的胸口硬生生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啊——!”厲戰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這叫聲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他的魔影劇烈地晃動起來,猩紅的目光裡滿是對趙淩兒這種行為的難以置信以及極度的憤怒,“你竟敢傷我本源!”他怒吼著,聲音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在顫抖。
隨後,厲戰天猛地揮起他那巨大的斧頭,朝著趙淩兒的後背狠狠地劈了過去。這一擊可是凝聚了他殘存的所有力量,漆黑的斧氣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之光,瞬間就將趙淩兒辛苦維持的毒火屏障擊得粉碎。
趙淩兒悶哼一聲,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她重重地摔在焦土之上,手中的藥鋤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脫手飛出,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然而,趙淩兒並冇有就此倒下,她依然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厲戰天胸口那個巨大的窟窿,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又冷酷的笑容。
“厲戰天……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透露出無比的堅定。隻見她的雙手突然開始快速地結出一道複雜而神秘的印訣,“藥王穀……最後一式……以我元神……為引……萬毒……歸宗!”
隨著這道印訣的落下,趙淩兒的身體突然迸發出耀眼奪目的白光。她的元神從體內緩緩地升起,逐漸化作了一個紫色的光團。這個光團蘊含著無儘的毒力以及她最後的意誌,它朝著厲戰天的魔影飛速地飛了過去。即便厲戰天想要躲閃,可他的身體卻被這元神牢牢地鎖定住了,根本無法逃脫分毫。
“不——!”厲戰天驚恐萬分地怒吼著,他拚命地想要凝聚魔氣來抵擋這即將到來的致命攻擊。然而,他卻絕望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核已經被那可怕的毒火侵蝕得千瘡百孔,根本無法調動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了。
紫色的光團瞬間就撞進了厲戰天胸口的那個窟窿之中,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的爆炸聲猛然響起。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洶湧澎湃的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戰場。黑色的魔氣與紫色的毒火在空中展開了激烈的碰撞,兩者相互交織、相互吞噬,最終形成了一道巨大無比的蘑菇雲。厲戰天的魔影在這場猛烈的爆炸中寸寸碎裂,那堅硬的骨甲紛紛四散飛濺,魔氣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外泄出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陣淒厲無比的哀嚎聲。
遠處的璟予下意識地將若寒緊緊地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著衝擊波帶來的餘波。他抬起頭來,目光所及之處,隻見趙淩兒的元神在這場毀滅性的爆炸中漸漸消散,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這些光點緩緩地落在焦土之上,神奇的是,它們竟然滋養出了一株株頑強而富有生命力的青草。而趙淩兒的身體,則永遠地倒在了那柄斷劍旁邊,她的臉上還凝固著一抹釋然的微笑,似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得到了內心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