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天那如同鬼魅般的巨大身影,在半空中瘋狂地肆虐著。他手中那把巨大的斧頭,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彷彿能夠將空間都撕裂開來。隨著斧頭的揮舞,漫天的魔氣被掀起,這些魔氣就像烏雲一樣,不斷地翻滾、湧動,漸漸地遮蔽了天空和太陽,使得整個天地間都充滿了壓抑和恐怖的氣息。
他的目光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緊緊地注視著趙淩兒抱著雲逸的模樣。看著他們,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發出了一聲不屑一顧的嗤笑:“哼,惺惺作態!現在若是選擇投降,本君或許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一些!”然而,趙淩兒卻根本未曾理會他的叫囂。此刻,她的心中滿是憂慮,小心翼翼地將雲逸放置在一塊相對乾淨且平整的石板之上。隨後,她脫下自己外袍,輕輕地蓋在他身上,動作輕柔細膩,好像生怕驚擾到他一般。
趙淩兒緩緩蹲下身來,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平雲逸皺起的眉頭。她的這個動作是如此溫柔,與之前那個揮鋤斬魔、英姿颯爽的藥王穀傳人形象截然不同。“雲逸啊雲逸,你曾經說過,劍者應當擁有堅定純粹的劍心,醫者則必須具備仁慈博愛的仁心。”她低聲呢喃著,指尖緩緩劃過雲逸冰冷的臉頰,眼中滿是悲痛,“可是如今,我既喪失了那份仁愛之心,也找不到自己的劍者之心,隻剩下一顆被仇恨和憤怒填滿、欲焚儘世間一切的毒辣之心。”
話音剛落,她驟然站起身來,手中藥鋤徑直指向厲戰天那恐怖的魔影,聲音陡然提高,如同利刃般穿透了整個戰場喧囂嘈雜的氛圍:“厲戰天!回想三十年前,你背信棄義,背叛藥王穀,害死了我的師兄;而今日,你又狠心殺害了我的摯友!這筆血海深仇,我們是時候做個徹底了斷了!”言語未儘,她竟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純的鮮血噴灑在藥鋤之上。刹那間,原本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毒光瞬間暴漲,化作熊熊燃燒的毒火,將她的整個身軀緊緊地包裹其中。她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雪白一片,皮膚下的經脈由於無法承受這強大的毒力而凸起,宛如一條條扭曲的小蛇在皮下遊走,但她仍然堅強地挺直了脊梁,猶如一株在凜冽寒風和熊熊烈火中傲然綻放的寒梅。
“這是……藥王穀秘而不宣的‘毒火焚神’禁術!”聯軍之中有人驚恐萬分地大聲呼喊起來,“這是一種以自身元神為引導,通過燃燒生命來催發毒力的同歸於儘之法啊!”聽到此言,厲戰天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他敏銳地察覺到,趙淩兒體內正在湧動的力量雖然並不顯得磅礴浩瀚,但卻蘊含著一種毀天滅地般的決絕意誌,那是元神與毒力相互交織融合後所產生的令人膽寒的恐怖能量。
“真是個瘋子!你以為憑藉這般自殘的方式就能夠傷及到我?”厲戰天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揮舞起他那巨大的黑色斧頭,一股漆黑如墨的斧氣朝著趙淩兒凶猛地劈砍而來。然而這一次,趙淩兒冇有選擇躲避,而是毫無畏懼地迎著斧氣衝了上去,她手中的藥鋤上所附著的毒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紫色弧線,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淩厲無比的斧氣劈開了一道明顯的缺口。
璟予懷抱著若寒,在遠處目睹這一切,雙眼瞪得極大,幾乎要眥裂開來。他內心焦急萬分,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阻止趙淩兒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卻被林風牢牢地拉住胳膊,動彈不得。“統領大人!趙前輩這是在為我們所有人創造最後的機會啊!你千萬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林風在一旁大聲勸阻道。璟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下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趙淩兒的身影在那熊熊毒火中愈發耀眼奪目,看著她義無反顧地一步步逼近厲戰天那龐大的魔影,心中頓時湧起了無儘的悔恨與毅然決然的決心——這是上一代人用寶貴生命鋪就的道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堅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