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軒轅家族那曆史悠久、莊嚴肅穆的祠堂被臨時征用,經過一番佈置,變成了一個充滿壓抑氣氛的審判場。軒轅澈被人強行押解到供桌之前,他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著,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他曾經是軒轅家族中如同璀璨星辰般備受矚目的繼承人,家族上下無論老幼,都對他寄予了無比深厚的期望。在眾人眼中,他天賦異稟,能力出眾,將來必定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帶領軒轅家族走向更加輝煌、繁榮的未來,讓家族的榮耀在世間熠熠生輝。
然而此時此刻,眼前的軒轅澈卻與往昔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判若兩人。他遍體鱗傷,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佈滿了青紫的淤痕和猙獰的傷口,鮮血混合著泥土,讓他看起來狼狽至極。在他的腰間,還繫著一塊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令牌——這是獵人“老鷹”從他的密室之中費儘心力搜出來的鐵證。這塊令牌的樣式獨特,上麵刻著詭異的符文,與當年鷹嘴崖那場慘烈戰役中出賣戰友的叛徒信物一模一樣。那場戰役曾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戰友們的鮮血染紅了山崖,而這塊令牌就像是那段黑暗曆史的見證者,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軒轅澈所犯下的罪行。每一個看到這塊令牌的人,都不禁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他們難以相信,這個曾經被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冇有!是厲戰天逼我的!”軒轅澈歇斯底裡地瘋狂掙紮著,他的身體劇烈扭動,試圖擺脫那些束縛著他的士兵。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那眼神就像是一隻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無助而又瘋狂。但士兵們毫不留情,他們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絲毫動彈不得。台下,軒轅家主步履蹣跚、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他的腳步緩慢而沉重,彷彿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厚重的族譜,那族譜散發著古老的氣息,彷彿承載著整個家族的榮耀與曆史。族譜的每一頁都精心裝訂,上麵工整地記錄著軒轅家族先輩們的英勇事蹟和偉大貢獻,那是家族曆代傳承下來的寶貴財富。
軒轅家主的淚水順著臉上深深的皺紋緩緩滑落,每一滴淚水都像是承載著家族的悲痛與失望。他的聲音顫抖而悲痛,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呐喊:“我軒轅氏世代忠良,為國儘忠,絕不能容忍有叛國逆賊的存在!”他的聲音在祠堂內迴盪,撞擊著每一個人的心靈。隨後,他親手拿起筆,那筆尖飽蘸濃墨,在族譜上重重地劃過軒轅澈的名字。墨汁在宣紙上迅速暈染開來,那一團黑漬宛如一灘凝固的鮮血,觸目驚心,彷彿預示著軒轅澈的命運從此被徹底改寫。按照軒轅家族嚴格的族規,被除名者將永遠不得迴歸故土,即便死後也不能進入祖墳安息,這種懲罰比死刑更加令人感到心膽俱裂,是一種徹底的放逐與唾棄,是對一個人身份和尊嚴的完全剝奪。軒轅澈癱倒在地,發出絕望至極的哀嚎聲,那聲音淒厲而悲慘,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在整個祠堂內迴盪,久久不散。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卻再也冇有一個人看他一眼——那些聯軍士兵們早已經見識過太多因為背叛而導致生命的消逝,他們的內心早已麻木,此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默,彷彿這裡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龍璟予並冇有出現在這個審判的現場。他此刻正在藥廬裡,這裡瀰漫著各種草藥的清香,他專心致誌地整理著若寒留下來的醫書。這些醫書是他最珍貴的寶物,每一本都凝聚著若寒的心血和智慧。當他的指尖輕輕拂過一本名為“安胎藥草圖譜”的書籍時,突然頓住了動作,他的神情變得專注而凝重。丹田處那絲原本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生命氣息再次莫名悸動起來,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彷彿有什麼神秘的力量在召喚著他。這時,窗外傳來了林風的通報聲,說主謀已經伏法,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那些脅從者則被髮配去修繕防線。龍璟予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又繼續小心謹慎地將那本醫書收進木箱之中,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生怕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若寒,他們討回公道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竹椅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和堅定。他的眉角那顆硃砂痣微微發燙,似乎在迴應著他內心的某種情感,“你放心,我會守好這裡,守護好你留下的這一切。”他的目光堅定而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向遠方的若寒傳遞著自己的決心和信念。他知道,若寒雖然不在了,但她留下的這些醫書和知識將會永遠傳承下去,為更多的人帶來希望和健康。而他,也將用自己的力量,守護這份珍貴的遺產,不讓任何人破壞或玷汙,就如同守護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