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396章 北庭震怒 暗流西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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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峽商隊被劫的訊息，如同一塊投入冰湖的巨石，在北庭節度使馬淵處激起了遠比蕭景琰處更為劇烈的反應。

庭州，節度使府。

馬淵看著蕭氏使者呈上的密信和損失的粗略清單，臉色鐵青，握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麵前的案幾上，還擺放著兒子馬騁剛從邊境送來的軍報，提及朔方胡煊部近期哨探活動異常頻繁，似有挑釁之意。

“好！好得很！”馬淵怒極反笑，聲音如同砂石摩擦，“竟敢在本帥的地盤上，劫掠本帥的商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商隊雖名義上是蕭氏的，但其中大半利益與他馬淵息息相關，更是他獲取江南奢侈品、維繫與西域部分小邦聯絡、充盈府庫的重要渠道。如今被人狠狠砍了一刀，損失慘重，無異於在他心頭剜肉。

“父親，定是朔方林鹿那廝所為！”馬騁站在一旁，咬牙切齒道，“那陳望麾下的烏木、紮西，最擅長的就是這等鬼蜮伎倆！他們定是察覺了這條商路，故意斷我們財源，還想嫁禍他人！”

賀連山也沉聲道：“大帥，末將也覺得朔方嫌疑最大。林鹿吞併河西後，野心勃勃，對我北庭早已虎視眈眈。此舉一來可打擊我方，二來或想挑撥我們與蕭氏、乃至西域的關係。”

馬淵眼神陰鷙，冇有立刻下定論。他比兒子和部將想得更深。林鹿確有動機，也有能力，但正如蕭景琰所疑，為何要偽裝馬賊？以朔方如今的強勢，若真想翻臉，大可不必如此遮掩。

“慕容嶽呢？”馬淵冷聲問，“這老狐狸最近在做什麼？”

身旁幕僚回道：“據探，隴右軍近期也在整頓邊防，但其目標似乎更多是對準西戎和……我們。慕容嶽曾多次抱怨我們與西戎接觸，搶了他在西域的部分生意。”

“西戎野利狐呢？”馬淵再問。

“野利狐整合各部，確實需要大量財物。而且，有跡象表明，他曾派人接觸過河西的一些小部落，似乎想繞開我們，直接與南方貿易。”

疑點重重，各方都有可能。馬淵感到一陣煩躁，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北庭地處四戰之地，西有西戎，南有朔方，東麵還要提防隴右，如今連這條隱秘的財路都被人盯上，處境愈發艱難。

“蕭景琰那邊，除了告知訊息，還說了什麼？”馬淵壓下怒火，問使者。

使者恭敬回道：“我家族長言，此事蹊蹺，恐有人故意挑撥。族長已命人嚴查，並加強了後續商隊的護衛。族長希望節帥也能暗中探查，務必揪出幕後黑手，以儆效尤。此外……族長提及，希望能與節帥進一步深化合作，共禦外侮。”

“深化合作？”馬淵目光一閃。他明白蕭景琰的意思，這是希望將原本鬆散的利益聯盟，轉向更緊密的軍事政治同盟。蕭氏需要北庭的武力保障商路安全，而北庭，或許也需要蕭氏在南方的影響力，以及那看似取之不儘的財富支援。

“回覆蕭公，”馬淵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此事本帥必深究到底！讓他放心，北庭與蕭氏的合作，絕不會因些許宵小而動搖。關於深化合作之事，本帥原則上同意，具體細節，可再派專人商議。”

他必須穩住蕭景琰，這條財路不能斷。同時，他也要藉此機會，好好整頓一下週邊。

“騁兒。”馬淵看向兒子。

“父親！”

“你親自去一趟西邊，以巡邊為名，帶上五千精騎，給野利狐那小子緊緊骨頭！讓他知道，誰纔是這片草原的主人！順便，查探一下，近期是否有不明勢力在那一帶活動。”

“孩兒領命！”馬騁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他早就想教訓一下日漸不安分的西戎了。

“賀連山。”

“末將在！”

“加派遊騎，嚴密監視朔方胡煊部動向！他若敢越境半步，給老子狠狠打回去！不必請示！”

“得令！”

馬淵又對幕僚道：“給慕容嶽那老傢夥去封信，語氣客氣點，就問問他，近來隴右境內是否不太平，有無大股馬流竄？順便提醒他，我們與西戎的事，讓他少摻和！”

一道道命令發出，北庭這台戰爭機器開始針對西北方向的潛在威脅進行威懾與排查。馬淵試圖以強硬的姿態，震懾可能的幕後黑手，同時也向蕭景琰展示北庭的價值與力量。

然而，無論是馬淵還是蕭景琰，都未能完全查明野狐峽的真相。襲擊者做得太過乾淨利落，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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