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昂梁舒 第210章 終相見,二李攜手滅叛臣!
翌日拂曉。
活動一整夜的兩人碰頭。
羌熱禮帶來了官軍的訊息。
李守忠當機立斷,命令所有人撤入洞中據守。
破釜沉舟。
與此地俚、僚之民同生共死。
本來以他們這兩百多人的能耐。
不管是翻山鑽林還是跋山涉水,黃氏兄弟連跟人影都抓不到。
可如今他們主動留下,誓死相護。
所有人無不是感動莫名。
有些腿腳不便的老人,拒絕轉移,免得拖累大家,有些性格更為剛烈些的,直接吞炭自殺。
隨後。
隻得到一座空寨的黃乾廣暴跳如雷。
他命人將自殺老人的屍體用長竹竿高高挑起,恐嚇洞中百姓。
但這反倒是更為激起部民們同仇敵愾之心。
他們來自不同種族、不同山寨。
甚至說著不同的語言,拜著不同的神靈。
在這一刻。
他們隻有一顆心,隻有一個人,共同崇拜一種信仰,遵從一個命令!
黃氏蠻兵衝了幾次,都因接敵麵太窄,大軍施展不開,而被打了回來。
幾次三番,硬是攻不下來。
黃乾廣又命人用煙熏火燒。
可當他的好兄弟當初選擇老巢的時候,就是因為此洞四通八達,有多處隱秘出口,並不怕煙攻,才定在這裡的。
裡麵甚至聯通一處地下河水。
要是糧食足夠。
除非有人能把山挖塌,不然真的能守好久。
當初李守忠能一舉拿下此地。
一方麵是各方麵的因素都湊齊了,其中運氣好也占了相當大的成分。
可如今這洞,卻成了黃氏兄弟的噩夢。
“官軍要來了,咱們撤吧!”
又是黃乾蒼第一個打起了退堂鼓。
“大仇不報了?”
這句問話讓他麵皮發燙。
但黃乾廣也沒繼續糾纏,隻是歎息道:“咱們還能往哪撤?天下之大,怕是已無咱們兄弟容身之處。”
“咱們出海!找個島子一躲,誰也找不到,還能乾些無本買賣,學哪馮氏兄弟。”
這倒是一條門路。
黃乾廣雙眼一亮,但隨即又黯然道:“當日攻破容、邕二州時,倒是繳獲不少大船,可上次大戰又被官軍統統奪走了,如今這般,咱們如何能下海?”
黃乾蒼惡狠狠道:“咱們繼續南下,去搶廉州(合浦、徐聞等地)寧氏!他們壟斷南珠貿易,可是有不少大船!”
說話間,突然斥候來報。
“大王!官軍殺來了!”
這一嗓子差點把兩人魂魄叫飛。
黃乾廣立馬下令本部撤退,但卻沒有通知臨時征召的仆從軍。
一方麵讓其繼續攻打洞窟,另外做墊後之用,為他們逃跑爭取更多時間。
南下第二日。
黃氏的萬餘兵馬遭遇埋伏。
提前趕到的崔旰與韋敬義聯軍突然自道左殺出。
蠻兵大潰。
黃乾蒼死於亂軍之中。
倉惶而逃的黃乾廣不敢再走官道,但還是抱著入海的一線希望,輾轉南行。
誰知硬頭碰上了寧氏族兵。
一通好殺。
黃乾廣戰敗被擒。
寧氏族長大喜過望,安排海船獻俘廣州。
而黃洞戰場極為乏善可陳。
李晟一殺到,沒了主力壓陣的仆從軍當即崩潰。
這是三將軍最討厭麵對的局麵。
殺也殺不了幾個,抓起來又太過麻煩,可又不能任亂兵到處流竄。
李晟隻好命細封明江大軍打散,繼續跟前些時日一樣,漫山遍野玩捉迷藏去了。
隻是苦了鐵鷂子。
一路舟車勞頓,小心翼翼照顧馬匹,忍受極大負重,可從頭到尾愣是一仗沒打。
差點沒把拓跋雄的鼻子給氣歪。
最後。
他索性騎兵變步兵,穿了套犀牛皮甲,也去跑山抓兔子去了。
“你這碧眼胡好沒道理,害我一直擔心你的安危,結果有佳人在側,山洞還是冬暖夏涼,煙熏不著,火燒不到,真逍遙啊!”
李晟一進黃洞,就卸甲脫衣,汗水就像下雨,瞬間淋濕地麵,頭發一縷縷蒸汽繚繞。
酷熱的嶺南天氣。
這些時日著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阿珠被調侃幾句,但意思隻能聽懂一半,隻是癡癡微笑。
昨夜得償所願,現在還在回味。
“少嘴貧!你再晚來半日,就隻能替某收屍了!腿腳如此之慢,可不像你的作風!”
李守忠回懟精準,但李晟卻是叫起了撞天屈:“嶺南山不如南中高,但林子可是密多了!讓本將可是抓了一個多月的兔子!為了將黃氏兄弟一網打儘,路上做了不少佈置,這才來得慢了點。”
蠻兵易破難抓。
因此李固在左江大勝之後,就將兵馬分作幾路。
東邊是何履光。
南邊是崔旰。
他自引主力,自北而南。
西邊赤格還在安南沒走,黃氏兄弟要是往那邊跑,一樣是自尋死路。
見他們第一時間往南。
李晟更是派人提前聯係了寧氏助戰。
他們也是嶺南漢人百年世家,對朝廷軍令不敢不從。
“原來是紮了個大口袋,那這次西原蠻末日已到了。”
李守忠頷首歎道。
“但後續還有一堆麻煩事兒,還要廢上不少手腳,更何況,如今廣州情況不明,不知二兄那邊如何了?”
李晟與各路人馬彙合以後,嶺南這段時間的所有資訊已是儘知。
隻有李守忠在此地,訊息閉塞,幾乎是什麼都不知道。
待將這些時日的大事搞清楚以後。
他更是震驚的久久無語。
“這......這連番大戰,竟是從我這裡燒起來的?”
李晟學二兄李固打了個響指。
“不錯!大家打生打死,甚至邕州與容州都相繼陷落,全都是因為你這碧眼胡春心萌動,魂兒被采珠女給勾走了!”
李守忠臉色數變。
阿珠還是有些懵懂地看著情郎,不知他因何事這樣。
“但我不後悔!到時若是朝廷問罪,大不了一死而已!”
“好!”
李晟朗聲道:“不愧是我認識的李守忠!換了是我,也不可能麵對當時的局麵,而選擇見死不救!二兄又不是京中那些貴人,怎可能怪罪於你?這些殺孽,都要算到玩弄權術、居心叵測之人頭上!”
李守忠跟隨李固日久,當然知其心中所想。
“既然這樣,咱們就替二郎將這邊的爛攤子收拾好,細封明也要趕快讓其回去了,免得落人口實。”
“正是如此!”
李晟清了清嗓子,卻又躬身拜道:“謹遵射鵰大王旨意!”
“小子皮癢,是想與某打過兩百回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