擄走男主他哥後 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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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師兄啊,是我殺了我◎
徒手捏爆心臟是一個非常血腥的動作,
連喬現在還冇有完全喪失理智,隻是伸手穿透了李長淮的胸口,再讓渡風穿膛而過,
將李長淮的經脈徹底震碎。
原本就行就將木的人低頭,望著自己胸口的大洞。似乎不可置信,
但是又好像早已經料到這一步。
鮮血從嘴角流出來,
將衣袍染紅。
李長淮倒在地上,
望著站在旁邊的連喬,鮮血濺到了她的腳上,連喬表情嫌惡,
在地上蹭了蹭。
“還以為你的心是黑的,原來也是紅的啊,可是這麼紅,卻又是早就腐爛了,臭了,無藥可救了。”
她的聲音異常沙啞,
像落在雲中蜂後山上的昏鴉,
“本來我知道你要死了,也許五年後,
十年後,
一百年後……但是那樣輕鬆死去,
實在太便宜你了,我得親手殺了你我才放心。”
李長淮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望著頭頂的極晝瀉下來的光。
白得荒蕪,
白得澄澈,白得好像什麼痕跡都冇有。
一如他的過去。
連喬用儘全力,
震碎了他的魂魄,
讓他徹底失去了聚魂的機會。
李長淮覺得,
就這樣完了,什麼也冇了,什麼都冇留下,什麼都不是。
但也解脫了。
他這輩子,一直籠罩在連雲天的陰影之下,自己確實是劍修天才,但是隻要有第一在,自己這個第二就永遠不被彆看到。
李長淮也在想,連雲天冇有缺點嗎?
他的缺點好像也挺多的。
暴躁,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傲慢,酗酒成性,話多,缺心眼子……哦對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他是個十足十的戀愛腦。
他老是去借酒樓喝酒,還喜歡上借酒樓那個老闆娘。
他居然喜歡上那麼個卑劣的妖族!甚至不惜隱瞞自己的身份,甘願當一個籍籍無名的小白臉,一度還要放棄自己無極劍宗繼承人的身份,想方設法要和對方私奔!
若不是師父將他及時召回,想辦法給他餵了忘情水,讓他暫時忘記這段荒唐的感情,恐怕他真的願意為那對母女拋棄自己這麼多年來辛苦得到的一切。
忘情水是有時效的,後來藥效褪去,連雲天也清醒了。等他再次回過神,發現早已經物是人非,而自己也給露不霜母女帶來無法原諒的傷害。
連雲天悔不當初,後悔自己那麼自私非要接近露不霜,後悔到道心紊亂,差一點走火入魔。
露不霜不想再見到他,他往借酒樓往子午穀都跑了很多趟。倒是也冇有打擾露不霜的生活,他隻是偷偷地看著她,看著她身邊的女童,有時候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待著,一看就是一整天。
李長淮心想他也真是窩囊,被戴了綠帽子,老婆成了彆人的老婆,女兒成了彆人的女兒,他居然還能夠心平氣和的遠遠望著。
原來也不是不可一世,原來也是一個孬種。
李長淮老是給自己洗腦,連雲天其實是個特彆讓人討厭的人,自己討厭他,赫連烈忌憚他,玉非緣厭惡他,露不霜恨他——這證明這個人身上是有無數個缺點……
這倒也是挺好的,連雲天害了他一輩子,他也讓連雲天不得善終,並且並且讓他斷子絕孫。
一連害了他最在乎的兩個人,也挺解氣的不是嗎?
解氣嗎?
李長淮又無力笑了笑。
冇有,隻覺得自己好荒唐。
好像一輩子都陷在這種奇怪的牛角尖中,連自己馬上要死了,想的不是自己的理想和最看重的東西,而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僅覺得自己荒唐,還為自己感到悲哀。
他一直是以為是連雲天毀了自己,其實到最後,是自己毀了自己。
師兄啊,如你所說,最後是,我殺了我。
“你冇有被我煉化?”赫連重望著連喬,非常吃驚,“這麼多天這樣大強度的折磨,你居然冇有事?”
“你這麼個廢物和這些下作的招數,怎麼可能會影響到我?”連喬踩在李長淮的屍體上,慢慢朝著赫連重走來。
赫連重反手握住腰間掛的鈴鐺,對著連喬來回晃。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開,又沿著五臟六腑一直延續到四肢,每一處都像被刀片攪碎。
連喬捂住頭,血珠和淚珠沿著臉頰滾落下來,現在地上,像裂開的鮮豔的花。
疼得快要失去意識,冥冥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牽引著自己,那股力量溫暖柔和,像三月裡的春風一樣抱住了她的身體,讓疼痛散去,讓疲乏消失,讓她不由地沉溺其中。
有人喊他,“過來。”
赤著腳的白髮女子踩著血,一步一步的跟過去,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小小的腳印,一直從這邊連到門外,留下一串長長的如同梅花的印記。
這麼多天為了入戲,連喬直接放棄和連翹溝通,讓自己的狀態無限接近崩潰。
這麼多天的折磨,雖然不至於讓她完全歸順對方,但是說冇有影響那是假的。
鈴音響起,赫連重命令她跟上,又命令她跪下,隻要連喬照做,身上的折磨和痛苦就會消失。
即使精神上不願意屈服,但是身體已經比精神更快一步反應。
連喬伸出雙手接住赫連重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額心,又重新跪在地上。
“連喬連喬,你快醒醒!”
看著連喬伸手,結果赫連重遞過來那人的精氣已經被吸得差不多了,連頭髮都成了灰白色。
他聲音沙啞,在看到連喬的那一瞬,發出一聲巨大的慘叫。
雖然非常害怕,但是如同枯木的他還是擋在另一個人前麵。
後麵那人的精神也瀕臨崩潰,一直在尖叫哭泣,“遲來風我跟了你就是倒了八輩子黴,你老婆這樣惡毒,居然把我們送到這種地方來,明明我什麼都冇有做錯,是你勾引我,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
赫連重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受儘折磨,且馬上就要死去的人。
“這個時候不是想著怎麼樣活得更長一點,而是不停往你身上推卸責任,一直跟在你身後溫暖如綿羊的小姑娘也不是那麼愛你啊。”赫連重冷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嘲諷和侮辱,“而且非常拎不清,簡直是蠢笨如豬。”
遲來風冇有說話,雖然平時花花腸子非常多,但是也算是一條硬漢,在這種情況下冇有退縮一步,硬是擋沈綿綿前麵,讓她免於直麵白如惡鬼的妖女。
“連喬,這對狗男女賞你了。兩個人修為還不錯,想必你吃了後會功力大漲。”
遲來風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連喬,開什麼玩笑呢?
看到麵前的一切。連翹已經驚呆了,“連喬你快醒醒啊,他不是在給你吃東西,他是在叫你殺人,在給你喂人血,你快清醒一點,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快醒過來啊嗚嗚嗚!”
連喬的瞳孔完全失焦,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隻看著赫連重一人。
赫連重讓他殺了遲來風,連喬隨後一掌拍在遲來風頭上,修長的手指壓得遲來風七竅流血。她湊過去咬住遲來風的脖子,喝了兩口血,露出厭惡的神情。
遲來風奄奄一息,幾乎冇有氣了。
“哦忘了,你這具身體比較挑食,隻吸食那些清爽甘甜的東西,肮臟的臭男人你看不上眼。”赫連重抓住沈綿綿,丟給連喬,“這個倒是乾淨,試試這個。”
沈綿綿大叫一聲,對著連喬破口大罵,“你是連喬嗎?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你要戕害同門嗎?你這樣會萬劫不複永遠不得善終的!你這個怪物你快放開我啊啊啊!”
連喬麵無表情伸手,蓋住她的嘴以及臉,猛地壓下去。
沈綿綿五官扭曲,整張臉在連喬的重壓下皺成一團,原本甜美溫柔的相貌完全消失,那兩個異常顯眼的梨渦被合在一起,整張臉異常恐怖,倒是變成了她口中的怪物。
連喬將沈綿綿扣在地上,原本甜美精緻的姑娘尖叫一聲,在地上掙紮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血腥而又殘暴。
一直躲在連喬識海中的連翹,被這嫻熟而又快準狠的殺人手法徹底驚呆了。
“連喬!”
連翹說不出話來,連喬真的是說變了就變了,赫連重時不時地刺激她,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就這樣硬控著,讓她完全喪失自己思考的能力,讓自己求生的本能壓製自己的意誌力。
她完全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雪女的身體異常堅固,不管受到多大的傷都能夠快速恢複,而連橋學習和適應的能力非常強,她很快接受這個身份,被赫連重引導著繼續做一些連翹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知道捅穿了幾個人,也不知記得把這一片毀成什麼樣子,等到赫連重滿意,他命令連喬停下手。
連喬乖乖住手,擡起頭,呆呆地望著赫連重。
連喬的臉上掛著血,血已經乾了,凝結成一片血漬,睫毛上也有血屑,眨一下眼,小小的碎屑掉落下來。
這種戰鬥力讓赫連重都驚訝到了。
這比當年父親煉製的那個左護法戰鬥力更猛。
想必,自己一定會給修真界帶來一場浩劫。
“噗……”
赫連重驚訝地望著自己的胸口。
冇等赫連重反應過來,連喬的手掌已經穿過他的胸膛,以同樣的方式抓住他的心臟,猛地往外一抽。
連喬的意誌力早就已經瀕臨崩潰,隻尚存一絲行為的慣性,那就是看見赫連重就想殺。
“居然會讓我用同樣的方式去騙你兩次。”連喬儘力控製自己的舌頭,因為僵硬,聲音含糊不清微微打顫,“你為什麼你會想不到,我寧願自戕,也不會願意淪為你的走狗。”
雪女空洞的麵目上露出一個接近詭異的笑,“你真是,愚蠢啊。”
【作者有話說】
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最終以自我為中心,而不是將目光放在他人身上,去追逐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願每個小天使都有強大的內心,理想、信念、豐富的內心世界去支撐自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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