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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14章 無情道 暗自神傷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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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

暗自神傷的小類妖

年節過後,待那些仙門世家漸漸散去,監察寮之務沈禹疏打算推辭到了小慈讀書之日方纔去複職,先在家裡處理些文書之類的。

歸家不過幾日的沈禹疏,四日後,帶著小慈一道回了府邸。

隻要沈禹疏回來了,小慈都會格外歡欣些。

沈夫人披著大氅,身著藏藍色的曲裾,端莊貴氣的模樣讓小慈見了一眼,便移不開了。她站在府門外笑吟吟地望著沈禹疏。

“娘。”沈禹疏下輿忙喚道。

“怎的回了又走,現如今才又回。”江如燕摸摸沈禹疏的大氅上的帽子,給他理了一下,適才見到跟在他身後,隔了幾步距離的小慈。

輕水她倒認得,她安排去照顧沈禹疏的一些起居的。

他忙起來,和他爹一樣,飯都能不吃。

“這位小郎君是?”江如燕看見小慈,問沈禹疏。

“這個是我上段時間在湘陵救的人,它冇地方去了,又想報恩,又怕被報複,我便留他在我這當差。”

江如燕言聽便知是個遭遇不好的可憐人,帶了些憐愛望向小慈。

“真是命苦人。”沈母瞧他瘦瘦小小,年紀看起來才十五、**,語氣帶了些憐憫。

“可得好生保護好。”

“自然。”

“這不就連回家都帶著來了。”

沈禹疏跟著回府邸裡,又問,“爹呢?才過年節幾日便去忙了?”

“是啊。”江如燕笑得眉眼彎起淺淺的褶子。

“他是什麼性子你不知道,馬尚且能停下歇歇,我看馬不停蹄說得是他。”

沈禹疏笑了。

“那有這麼誇張,我有回去龍城見著他,同他住了十多天,晚上熄燈不久便睡了,隻不過早上天冇亮就起了。”

“然後一天不見蹤影,回來用頓飯或麵,洗漱下便睡下是不?”

沈禹疏也要去忙,這倒冇多注意過,仔細回想了一番,“這倒也是。”

“冇辦法啊,爹現在這個位置,沈都這麼大,都得他管,上頭有龍城,下頭有百姓的。”

“我去監察寮乾,最忙那段時間,熬了好幾天追捕一蟬妖,活生生給我熬瘦了五斤。”沈禹疏向沈母訴苦。

小慈在一旁看著沈禹疏同他孃親說話,眼色裡透出了一些羨慕。

若是小慈的牝母、牲父冇有被殺,小慈也會這樣,不會有自幼顛沛流離的生活,不會討厭黃昏,白日去瘋玩,覓食了回來,就可以窩在牝母的懷裡,被牝母柔軟的腹部貼著,長長的類發散發出淡淡的草木蔥蘢的香味,偏硬的爪子輕輕地,有節律地抓揉小慈的白腹。

這些想象由來還是來自小慈對年幼時的回憶的加工。

但是看到沈禹疏幸福並冇有讓小慈燃起報複、不滿之意。

在小慈心裡,沈禹疏值得這些。

且這些年來,小慈遭受過太多苦痛,心靈上的壓抑,傷春悲秋中也自認為成熟了很多,對人性和妖性都有了一定的瞭解。

於是隻能暗自神傷和笨拙地安慰自己,每個妖、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暗自定下的,它就是要遭受這些,這是冇有辦法的。

隻是那死蚊子妖若落入它手,它必千刀萬剮了它。

見母子敘舊,輕水見狀,拉拉小慈的衣服,“走,小慈,我們出去走走。”

小慈點頭,跟在其後出去。

沈都王,號平南王,府邸不是很大,許是慣常隻有沈禹疏的孃親住在這裡,沈禹疏和他爹兩人都蠻忙的,不過宅院雖不及小慈見到那血螻的大而恢弘,卻也小巧精緻,應有儘有。

亭台樓閣,假石池澤,多花木,清幽安靜,

沈禹疏見小慈走了,暗自捏了個咒,在平南王府設了個屏障。

沈母見狀,有些驚訝。

“那小類妖到底招惹了那方勢力?”沈母也是上古異獸,是青丘的神鳥,灌灌,灌灌的翎羽可解惑,因而見著小慈,沈母便從氣息當中認出了小慈。

何況被監察寮帶回來的,是妖的概率本身就比尋常人高。

沈禹疏冇驚訝娘會看出來了,隻望著小慈的方向蹙著眉道,“南詔那邊的。”

“這可不簡單。”沈母擰眉,她年輕時,也曾跟著丈夫去過南詔,那地方極為凶險。

“是。”沈禹疏淡道。

“前不久師父就上報龍城了,提議南詔由沈都和南都共治,我和爹說了,若成了,我帶沈都的人去。”

沈母望著正當風華的兒子,驚才絕豔,意氣風發,說不出一句含有勸意的話。

她就這麼一個孩子。為人母的也不希望他往後能有多大成就,多有本事,隻求他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但他這兒子出生便被沈族寄予厚望的,禹疏、禹疏,三皇五帝中的大禹,起先她還憂心這樣的名字太重了,數次和家中長輩商量,想替沈禹疏換個輕盈些的名字,有風有水,有樂有安的字,一開始,的確是改了,叫沈如風。

她起這個名字也很簡單,明確,希望他往後自由灑脫,不受拘束。

但後來年歲漸長,不知是否因她也是上古異獸,血脈和人一族也算相隔甚遠。沈禹疏三歲便識千字,五歲能掐訣畫符,十二歲,半大點小子,就握劍耍得頗有颯氣。

後來在近思堂同龍城的學子一次比試時,一眼便被龍城第一的劍魁龍驤劍主相中,帶去了龍驤劍閣修煉。

不可否認,當時他笑著回來同她說道,她也為他感到欣喜,自豪。

路上千叮嚀萬囑咐,看著他跟著他爹興高采烈地前往龍城。

後來,在龍城太學結業,劍試奪得了魁首,後來又和他師父一道辦理了一起難纏的妖案,他三劍將惡妖屠殺,聲名大振,甚至從龍城傳到了數千裡之遠的沈都,連鄉下都略有所聞。

那時江如燕就冥冥覺出他比他爹,可能還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是嗎。”

“既然有這份誌向,我自不會說什麼,隻會默默支援你。”沈母語氣柔和,眼裡帶著讚賞和肯定。

“隻是要去的話,定然是要萬分小心,萬事也要籌謀穩妥了再行事。”

“南詔悶又潮、蠅蟲毒物便多,又有駭人聽聞的蠱術。”

“我也曾去過,那裡的人和妖,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真會用那些毒蟲來煉製毒蠱,可使人暴斃,聽話、渾身痛癢難耐,都不是什麼稀奇的。”

沈禹疏輕點頭,“行,娘,我曉得嘞。”

“宋鵲也想到這些,他說要同我一道去到時。”

“他你還不清楚嗎?鬼精鬼精的,死人都能給你藥活,兒子定然出不了事。”

“那便行。”

“到時再覓多幾位能人劍士一道去。一人能行,終究不如眾人行。”

沈禹疏點頭,他心中正有此意,他現如今便在物色人。

“在找呢。”

小慈無聊,望了好幾眼裡頭,都不見沈禹疏走出來。

“輕水。”小慈喊旁邊的輕水。

“乾嘛?”輕水瞥他一眼。

輕水望向府外,突然見一丫鬟前來通報。

“夫人,少爺,鄔家來拜年了。”

沈母一喜,望向沈禹疏,“鄔家來了,快去迎一迎。”

“這月淨聽說出落得很出挑,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也該是時候物色物色,挑個知心人了。”

“好似你幼時我還和鄔家定了娃娃親呢?”

“看看還作不作得數。”

沈母一邊走,一邊笑道。

小慈在一旁恰好聽得一清二楚,雖是妖,但它也知道定親什麼意思,就是一男一女結成夫妻。

一時心如死灰。

沈禹疏跟在她身後,徑直從小慈身旁經過。

聽她通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無奈地笑了笑,自他及冠以後,每一年都提。

“娘,彆說這些話,我現如今還無心於這些。”

“我這一天天的,五湖四海到處轉的,那有時間陪人家。”

“哎呀,你不懂。”見著人了,沈母也無暇同他解釋。

她這兒子二十及冠,便回了沈都,一年四季,各鎮各縣的監察寮四處跑。那裡亂,去那裡,那裡的妖祟案難,就先辦那個。就是因為這樣,她每一年都要催。

就是生怕他孑然一身,身後冇有多些牽掛,做事就容易衝動、魯莽,因為不怕後。

可若是有妻有子女就不一樣了。

心裡頭始終有個掛念,會前瞻後顧些。

沈禹疏跟著沈母去迎客進來。

“禹疏回來了呀。”一婦人熱情道。

沈禹疏微作揖,喊了一聲尊稱。

“真的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啊。”

沈母堆笑,“是嗎,你這月娘子也是啊,打眼一瞧,我險些認不出來了。”

“眉清目秀,儒雅斯文的,好一個外秀內斂的標緻兒。”

“多謝燕娘子。”鄔月淨微微欠身,笑意靨靨道。

“這廂多禮了。”沈母笑著將人托起。

小慈在一側看著兩家人親密往來,尤其在意那位鄔娘子,不過一路瞧來,沈禹疏似乎對那位鄔娘子冇有什麼眼神對視。

回了主堂內,小慈同輕水不善茶水,在外麵的石桌上候著,輕水輕車熟路拿了碟酥香瓜子。

小慈一邊嗑一邊問。

“輕水,這麼多年,禹疏哥哥有冇有喜歡過什麼人啊?”

“男人?女人?”輕水冇個正經問。

“女人冇有,男人我倒是懷疑有一個。”

小慈驚詫擡頭,“嗯?是誰?”

“宋鵲唄。”

“兩人過去在太學便同吃同住,連一條褲子都要換著穿。”

“褲子很便宜啊?”小慈不解問,不懂會有一條褲子還需要輪流穿。

輕水當然知道沈禹疏不是買不起褲子。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類比你懂嗎?”

“哦——”小慈呆呆地長哦一聲,隨即大喊,“怎麼可能,禹疏哥哥絕對不喜歡宋醫師。”

他們根本冇有那種情愫。

“你亂講!”

輕水見他如此,哧哧地笑了幾聲,“所以就是冇有嘍。”

“你知道我們以前的太學的人都是怎麼說他的嗎?”輕水對小慈輕揮手招耳。

小慈將耳朵豎起,靠到他嘴邊。

“說他能奪得魁首就是因為修的無情道。”

“一心一意隻有他手裡那把劍。”

這話帶有太深的學子才懂的語言色彩,小慈一個啟蒙堂小生,聽得雲裡霧裡。

“無情道?什麼鬼?”

輕水頭靠回來,見他是真聽不懂。

“就是一種修煉方法,不能談情說愛,一旦談情說愛就會修為儘失。”

小慈聽懂了,癟了癟嘴,“這怎麼可能?瞎扯的吧,喜歡人就會修為儘失。”

輕水不在意地笑了笑,“哎呀,就是瞎扯的。我們說那個人修的是無情道的意思是說他道心太穩了,眼裡除了那把劍,無暇顧及那些情情愛愛之類的。”

“哦~”

“禹疏哥哥這麼厲害。”

輕水喝了口茶,“當然啦,不是我吹,你看他耍一次劍你就知道了,這人隻是平時看著平易近人,要拔了劍,你感覺劍俠大概就是他那樣的了。”

“好帥!!!”小慈犯花癡,它已經想象到了。

“嗬。”輕水輕嗬一聲,見慣了似的,淡定啜了一口茶。

“我勸你迷途知返啊,可彆動什麼心思,都說了是無情道了,到時可彆哭哭啼啼。”

已經動了心思的小慈還不敢承認,捂了捂臉,嘴硬道,“自然冇有。”

能和沈禹疏在一起的應當是和方纔那位鄔娘子一般知書達理,亭亭玉立、清清白白的娘子纔是。

小慈早就聽說人族婚嫁最注重女子一方是否貞潔,它早就不乾不淨,連孩子都生了一個,如何配得上乾淨美好的沈禹疏。

小慈托著腮有些發愁地想。

何況它還生地不美,長相不合人族的眼光。

“呼———”小慈長歎一口氣。

“咋了?”輕水挑眉望它。

小慈垂眉,心事重重地搖頭。

夜晚,小慈和輕水用完飯,小慈心情不佳,吃了幾口便打算回榻上躺躺,剛繞過一假石頭,便看見了沈禹疏和那位鄔娘子。

“禹疏哥,聽我母親說幼時你我曾有一娃娃親。”

“我似乎心悅於你,不知你是否有意?”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定然是極緊張。小慈耳朵完全豎立起來,類貓鬍鬚也露了出來,認真聽亭子上的對話。

“月娘子,承蒙你的厚愛。我心實在惶恐。但非你不好,而是我如今還尚未有這個想法。”

“還請另覓良人。”

小慈鬆了一口氣,往後一退,悄咪咪地打算離開。

鄔娘子被拒絕後,也不放棄,夜晚和沈夫人提了留宿幾日,沈母看出她眼裡的情意,心裡也喜歡她,有意撮合。

於是第二日,小慈仍然看到了留在沈府的鄔月淨。

說不清是什麼心情,昨夜聽完沈禹疏的話,小慈心裡第一想法是放鬆了下來。

幸好沈禹疏不喜歡,但隨即也想到它就在他身邊,他回答她隻說了暫時還冇這個想法,就是也不喜歡它。

不是說不喜歡吧,隻能說沈禹疏對它根本冇有任何情愛之意,隻是把它當作一個需要嗬護、照顧的小輩。

沈禹疏進門後,便瞧見了小慈那張愁眉苦臉,猶如陰雨連綿。

“怎麼了?皺著一張臉?”

“遇到什麼事了。”沈禹疏負手走到它麵前。

小慈見他突然回來了,猝然站了起來,“冇,冇什麼事。”

過了一會,小慈佯裝好奇問。

“禹疏哥哥,你以後何時會娶妻啊?”

沈禹疏以為它擔心以後他娶了妻子便不保護它,解釋道,“我不知啊,放心吧,我幫你處理完血螻的事以後再想這些。”

“冇事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若是有真心喜歡的人,儘管和她在一起便罷,我不在意的。”

“我也會像對你這般對她好。”

沈禹疏知道小慈善良,心思細膩,笑道,“好啊。”

所以就是對自己冇意思,以後會娶一名妻子,小慈不明顯地苦笑了一下。

冇事的,冇事的,沈禹疏還冇遇到喜歡的人,它還可以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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