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2章 蚊子妖 愛乾淨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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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妖
愛乾淨的小類妖
第二日,小慈睡到自然醒來,去到竹林裡去修煉,竹妖有時醒來看見它也會再教它一兩式修煉之術。
但今日竹妖也冇理它。
小慈肚子餓了,也不想再修煉了。回山洞的路上,見野地上的山百合開得雪白嬌嫩,冇忍住摘了幾朵帶回去。
以前從鎮上搜刮來的銅製花瓶,上麵有幾隻活靈活現的大肥水蝦,小慈最喜歡吃的就是白蝦了,以前和族人在溪流裡,爪子捂住一隻蝦就往嘴裡咬,吃得滿口鮮香。
把三支野百合插進花瓶裡,小慈湊近去嗅,近到細細的鬍鬚都觸摸到白白的花瓣上麵。
好香。
小慈把它擺好放在床頭邊上,挑水回來搞衛生的期間冇忍住又擺弄了好幾次,讓花對自己呈現出最美的一麵。
世界上隻有花木這些不會像人和一些妖這麼醜陋。
把原本有些淩亂的洞xue的東西都擺放整齊,搜刮回來的桌子椅子,床頭,花瓶,燈籠,竹蜻蜓都擦了一遍。
搞完大清潔,忙碌完的小慈額頭上都濕了一些,黑色淩亂的額發微黏,鬍鬚上麵掛上了小小的汗滴。
小慈拿毛巾擦擦汗,坐在洞xue外的石頭上望著鳥雀,啃完了一隻蘿蔔。
午間去崖洞外的溪流裡洗了個澡,小慈是不捨得將它淺薄無多的妖力用在不是欺負人類身上,它冇有給自己用過淨身術,甚至從來不用妖力速乾過身上的皮毛。
出了水,肆意地在暖暖的陽光下扭動身體,皮毛一嗦一嗦,不斷搖出細細密密的水珠,舒服又愜意。
小慈有些熱,把石洞旁放好的乾布抓起,一邊擦自己還未乾的髮絲,一邊往洞xue裡走。
暖暖又乾淨地窩在乾草窩裡睡了一個午覺,小慈精神飽滿地醒來。
帶上包裹,又準備去不遠處的山村裡挑一戶,準備為它們化去身上的一些惡業。
是竹妖說過的,誰乾了壞事都會留下惡業,會被佛祖記在心裡,死後一一清算,而他們人族殺了它們類一族,而它現在報複回它們,難道不算是在幫他們減輕一些罪孽嗎?
它甚至都還冇殺過他們中的一個人,隻是毀掉他們的家,都冇有滅掉他們全家。
當然其實也不是小慈不想而是不敢,為了長久地讓這些人類不好過,小慈隻能這麼乾。
小慈今日行動得早,夜未深就看著熊熊烈火燒的支撐房子的木柱子都成火炭了。
外麵有一個老太婆哭心裂肺地喊著,“我的老天爺啊!到底是誰燒了我的房子啊!”
她兒子就是以前上山裡偶然碰到小慈,然後直沖沖地就往小慈身上砸了個鈍刀,小慈險些被砸到,一命嗚呼。
它要不是看到這個老太婆方纔給些野貓喂些剩飯菜,纔不會就僅僅燒掉他們的房子,它不能殺他,還不能不小心飛來個刀子讓他斷個手斷個腿。
小慈把雞鴨啊,這次又是蘿蔔,不過這次都白蘿蔔。
這個村叫蘿蔔村,家家戶戶種蘿蔔,各種品種都有,無論是水紅蘿蔔還是白蘿蔔,亦或是青蘿蔔,紅蘿蔔,小慈都吃膩了。
月正圓,時間還早。小慈把食物掛好藏匿在一個無人居住的空宅前麵一個破了的大水缸裡麵。
化好人形,用力施了施妖力,臉上的鬍鬚還是收不回去,小慈隻好繼續拿出白布捂臉。
小慈去學字,它去到一個村不遠處的小鎮的夜市上逛。夜裡這裡會有一個唱戲說書的,還有唱歌跳舞的,熱鬨得緊。
小慈聽著,依著坐檯下的木柱子看台上伶人咿咿呀呀地唱戲。
聲調淒涼委婉,但語調拉的太長,太輕,小慈本來就聽不太懂,直接到聽不清。
不過聲柔柔地倒蠻好聽的。
“你聽說了嗎,上月中旬,杏花村有一戶人家全家都被妖精吸乾精血,連畜生都不放過,被鄰家發現時候,全都乾癟如柴了。”
“蘿蔔村也是啊,有好幾戶人家都被一個神出鬼冇的妖精縱火燒掉了家呢,不過倒冇人死,隻是手段齷蹉了些,是個欺軟怕硬的小妖,不敢麵對大人,隻敢對著無齒小兒動手。”
“我也聽聞了,看爪痕聽講是隻野貓精。貓貍這類畜生,我最討厭了,狡猾詭詐的玩意。”
“我見到都想拿石子扔它們,現在都不敢來我家討吃了。”
“縱火那個應該就不會傷人。不過杏花村那個應該好快就有南都的監察寮下派下來的修士了。”
“是啊,不過順便將那個縱火的野貓精抓住多好啊,聽講家裡吃的都會被它惡意毀壞,畜生都被火燒或者拋到河裡去,有時候還會不知從那處突然飛出個石頭砸人,有個獵戶被砸到眼都瞎了。”
“唉呀,這些妖精真是滲人得慌啊。”
“講到我都心慌慌。”
“是啊,我們這些窮鄉僻壤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有監察寮。”
“是啊,像沈都,龍城,江寧的那些大都邑,都好幾年冇有大妖作遂了,就算有,一會就有人處理。小妖不敢鬨,大妖鬨不久。”
“繁華是繁華,但都是些達官貴人才住得起。”
小慈聽著他們談話,雖然不認字,但聽得懂。
而且都是它從來冇有聽聞過的事物。它身形瘦小,像十三四歲的,可以輕易躲入木柱後。
小慈不知不覺聽了好久。
把東西拖回家,拿起一張看不太懂的動物皮毛地圖,也是小慈偷拿回來的,不過小慈不認字,一直冇多大看懂。
狐貍有些墨水,明日去問問它吧。小慈不想吃蘿蔔了,它想再擴大一下做壞事的範圍,這樣也不會被輕易發現和追到。
小慈開始處處留意有冇有修士出冇,特意選了個山的另一麵的稍遠的村落行事。
那個吸血的兄弟真的太沖動了。
它那樣的乾不了多久的,估計等修士過來就活不久了。竹妖和它說過現在修仙大門派裡都有很多特彆厲害的修士,根本冇有妖可以逃得過,要是他們齊力追繳。
以前小慈就見到過一隻作惡的雁妖被五六個修士圍住,根本逃不掉。
隻是冇想到它和狐貍的妙計並不是十分之妙。
彼時它正在百鳳村裡一戶靠溪水的人家的玉米地上拔玉米。
小慈拿出它的布兜,爪子擰過玉米梗一劃,尖甲鋒利很快割斷莖。小慈抓著青青的玉米衣,三兩下剝開,露出裡麵卻是淡黃色還冇成熟的玉米。
和它在門口看見他們掛著的一串串的金黃飽滿的玉米相差甚遠。
小慈看著有些失望,恨恨泄氣一般將玉米尖咬斷。
倏地圓圓黑黑的眼瞳瞪大,快速地又咀嚼了幾口。
好鮮好嫩,好甜好好吃!
比水紅蘿蔔好吃好多、好多,回甘還有甜甜的奶香。
小慈心道自己真是幸運到家了,幾口把嫩黃玉米消滅掉。
歡歡喜喜地準備摘完這些玉米帶回去。
這麼好吃,施捨一些給臭狐貍,帶一些回去給竹妖和蛇妖。
小慈幾布兜的玉米都放好在回去的田徑的草垛後麵。
月黑風高,螢火蟲星星點點地在靜謐的村莊裡遊蕩,小慈最喜歡在黑暗中乾壞事,懷著隱秘而激動的心情回到那戶人家的後牆根上。
小慈扒窗,大眼悄咪咪往裡一瞥,卻看到了一隻正在吸血的妖精。
它生的很詭譎嚇人,小慈饒是走南闖北,見過很多生畜,一時間還是看不出來是那一種生物。
又大又寬的蝴蝶狀白翼,三角頭頂上,又長又高,猶如鹿的犄角,隻不過細得多,似是用來感應的。
身形猶如蚊子,四隻長腳極長,又細又瘦乾,一雙巨大的赤紅義眼,下方是長長伸出的口具,正在捅開人的後背,往下腹的血囊裡吸。
這樣的畫麵,饒是小慈,也有些害怕。
這就是那個吸血的大妖吧。聽說它還會吸乾畜養的牲畜的血。
小慈擔心它禍及自己,想著還是不湊熱鬨了,趕緊溜了。
靜悄悄地往後麵走,小慈呼吸都放輕了,千萬不要被髮現啊。
“站住。貓妖。”
小慈被嚇得呼吸一窒,紋絲不敢動。
蚊子妖很快吸完血,飛出來,麵對麵站在小慈麵前。
“好醜的貓妖。”蚊子妖見到小慈正臉,嫌惡道。
小慈最忌諱被人說醜,長相又不是它能決定的,瞬間犟性湧上心頭,摻著幾分不明顯的委屈,大聲罵了回去,“醜你妹!”
“你全家都醜。”
小慈憤恨地瞪了一眼麵前的醜蚊子妖。
它自己難道就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醜的嗎?
這大妖也不和小慈爭廢話,眼中殺意橫生,用法術把小慈捆住,足上的厲齒劃開一道口子,類的血液往下不斷流。
淡淡的草木香味從傷口處噴湧出來,血螻從未聞過血液是香的貓血。
那些死貓的血液都是又腥又臭的。
血螻血紅義瞳定定地注視著麵前這隻長得邋邋遢遢,皮毛暗沉的野貓,腹部是白的,頭頂的貓發格外長。
不是貓。
是類。
血螻瞳孔微微張大,翅膀猛地伸展起來,口具細細密密地舔淨小慈傷口,皮毛上的血液。
最後撲通一聲,兩爪抓著小慈的身子就飛了起來。
小慈氣急敗壞地大喊,“你乾嘛抓我?”
懸掛於半空中,小慈又摸不清血螻的心思,害怕它就這樣摔它下去,猶如畏死的倉鼠,四條爪子死死纏住血螻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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