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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3章 卡住 塞牆裡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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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

塞牆裡的小類妖

小慈被血螻擄回了老巢,一處水榭庭院。

這隻妖住的竟然不是山洞巢xue之類的,臨水,倒是有點蚊子的習性。

從半空下急速往下麵墜落,小慈的心也跟著涼起來,“啊啊啊啊啊!”

吞了好幾口氣進肚子裡,小慈難受極了。血螻瞄一眼它,嫌棄它驚嚇的樣子更醜了,獠牙潦草裸露,頭頂的黑毛四處散落,短胖的身體跟個蜜蜂一樣死死纏著它。

陡然一鬆,再用力一甩,小慈被拋下,重重摔到庭院裡的晚香玉叢裡。

尾椎骨好痛,小慈捲縮在被它砸出的凹洞裡,奄奄一息。

黑色的眼瞳下麵的眼瞼處帶有幾點讓人看不清的淚光。

四個婢女低眉謙恭地經過,對血螻的原形視若未睹,微微福了福身,齊聲,“少主。”

小慈虛虛地望著它們,這血螻原來在人類這邊已經混得有些名堂了,還有自己的府邸,看來來頭不小。

“帶草叢裡的貍貓去玉蘭苑裡。”血螻低聲吩咐。

婢子聞言接近小慈,隻是看清以後,竟覺無法下手,這貓醜得嚇人。

小慈用爪子凶惡拍開婢子的手,躲在草叢裡抹了抹眼睛。

這大妖住的地方頗講究,小慈瘸著腿,慢慢跟著一路走進來,綠蔭繁多,被拉到一個圓拱白牆門,小慈不願進去,被拖地踉蹌幾步,差點以頭搶地。

走上三層木梯,小慈擡眼看到一個牌匾,玉蘭苑,三個字它隻認識玉字。

方一進門,大門就被關上了。

小慈使妖術不成,用力推門也不成,心灰意冷,頹然地靠坐在地上,看著陌生的環境,眼淚跟泄了洪一樣,泊泊往下流。

—————————

那死蚊子妖在院子外麵設了屏障,彆人進得來,它出不去。

小慈打開窗戶,看著窗外的花木發呆。

倏地,門開了,小慈看見一個身著暗紅赤服的男子走進來,身形極高,小慈人形大概隻到它的胸膛處。

冰冷赤紅的眼瞳,饒是小慈也認出它是誰的化形。

小慈緊張地做低伏弱。

“你捉我回來乾嘛啊?大妖哥哥。”

“我隻是隻野貓精而已。”

“野貓精。”他看著小慈,饒有深意地念。

“有長得這麼醜的野貓嗎?”

“怎麼冇有?”小慈討好回道。

“你現在不就看到了嗎?”

血螻唇角微勾,像看隻冇有任何威脅的醜老鼠一樣輕蔑地望著小慈。

小慈心思敏銳,心裡有些不甘,但不敢惹到血螻,伏著頭像以前被欺負一樣,小奴隸一樣低頭示弱。

“你捉我回來到底想乾什麼啊?大妖哥哥。”小慈又問,到底還是害怕這隻大蚊子精。

血螻也不理睬它,望了一眼,便覺得難以直視,醜得要命,施了下法術,給它化人形,不準它化原形。

看著小慈臉上化不掉的黃綠胎記,哧地笑了一下,很明顯的嘲諷語氣,“花貓臉,化都化不開。”

小慈心裡很不舒服,它最討厭彆人說它醜的。

尤其是臉。

但這次小慈不敢發作。

血螻望著小慈一副人類十三四歲的模樣,矮矮的,但不算瘦,臉上和大腿上都看得出來肉感,右手捂著方纔被摔痛的髖部,一臉順服,裝可憐楚楚地哀求它。

血螻拂拂袖離開了。

小慈瘋狂去敲結界,施展妖力試試能不能逃出去。

果然,良久,小慈就算用完了以前不捨得用的妖力,依舊冇有任何變化。頓時心灰意冷,惆悵地坐在門下。

小慈其實很怕死,心裡很不安,手腳也發汗,冰冷黏膩。

小慈在這裡住下來,出不去,屋裡頭的東西都被翻遍了,依舊找不到法子出去。小慈試過縱火,火還冇燃起就滅了。

到後來小慈就放棄了。

坐在床榻上,靜靜地望了窗外很久。

飯食是一位老媼送來的。

是個鼠婦精,打眼一看跟個灰撲撲的雀兒一樣。

鼠婦婆年紀很老了,頭髮花白,背駝,反應遲鈍,小慈和她說話,它有時忘了回答小慈,大部分時候,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些小慈聽不懂的方言。

背彎得似個駱駝,小慈都不知道是它天生就是這樣,還是因為年老。

數日過去,血螻似乎是忘了小慈一般,從未來找過小慈。

小慈還想再求求它,萬一還有一線生機。

“阿婆,我想見它。”

“你能幫我叫它過來嗎?”

小慈最後還是等不及了。

小慈不明白死蚊子乾嘛抓它回來,但是直覺不會是什麼好事,莫非它知道自己是類,而且還知道類有什麼用處?

要留著它慢慢吸它的血。

這個倒還可以,隻要不殺它就可以了,小慈退一步想,已經不幻想它會放了自己,畢竟它是一隻殺人如麻的大妖。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找我?”

門外傳來蚊子精的聲音。

小慈頓時心有些慌,想見到它,但是又害怕它,怕它主動過來找它是為了殺它或者對它乾一些不好的事。

門被風吹開,蚊子的髮絲都被吹起來,身形高大得小慈害怕。

小慈有些微微愣住,揪緊了手心。

“找我何事?”血螻冷道。

“大妖哥哥,你到底捉我來乾嘛?”小慈怯怯問。

“我就是一隻普通的野貓精。”小慈反覆強調。

“哼。野貓精。”

“野貓血有你這麼香的嗎?類妖。”

它果然認出了自己是類而不是野貓。

“類又如何?”小慈心心翼翼地問。

“想知道?”

“小慈輕輕點點頭。

不知道,要是不知道它為何抓自己回來,小慈可能連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類,南山異獸,其狀如貍而有髦,自為牝牡,血帶芳香,對修煉大有裨益。”

“怎麼?”

“你不知道?”

小慈連字都不認識多少個,族親又都死了,自然不知道,隻知道它們一族的血液是有些不同的,才惹得那些噁心的人類追逐滅族。

小慈訥訥地搖搖頭。

“所以你不會殺我?”

“也不會吸我的血?而是……”

“拿我來修煉?”

“怎麼修煉的?”

血,血螻嗜血,如此香的血怎能不喝,得喝一輩子。

血要吸,其他也都要,畢竟類可不好遇到了。

隻不過,血螻擰著眉望著小慈化人形後依舊泛泛平庸的長相,粗糙暗沉地猶如深山裡的野人一般,個子也隻到它的一半多一些,最多六尺。

又矮又胖,還長得醜。

血螻對它暫時還下不去手。不禁想到類一族長相奇醜或許就是特意變醜,即便化形以後也化不去臉上的黃棕胎記,身材矮小,以此躲避有心之徒的不軌。

“你年歲幾許?”血螻問它。

小慈警惕的望向他,隨後想到告訴它也無妨。

“十五。”

十五,血螻心道,原來已經及笄,隻是看著小。

隻是實在太醜,血螻看著它實在寡淡乏味,它對身下妖極挑,隻愛豔麗姝色。也不知這類貓種類是天生髮育地比較慢,還是因為冇養好,瘦瘦小小,毫無看點。

“你在這裡住下,和鼠婦婆一起在這裡當差。”血螻思考一陣,方纔下了決定,類如今是稀世罕見的異獸,萬不能放,先養養再說。

要幾年過去,還是一副毫無長進的模樣,就捂著臉,也要要了它。

不過是用來修煉的器物。

“嗯?你帶我回來就是為了當個仆嗎?”小慈不解問。

當然不是,但血螻看著它的臉,有些嫌惡它長得邋遢,不打算告訴它殘酷的真相。

先是仆妖、再是器皿。

小慈原以為它既然隻是讓自己當個仆,世間妖類這麼多,這蚊子妖這麼強,自然是想抓幾個回來都可以,定然可以讓它鑽了空子離開。

血螻離開前就解了玉蘭苑裡的結界。

在它走後,小慈立馬鑽出那個原先出不來的圓拱門,看著苑外的紫薇,白蝶自由自在地在繁木處翼動。

活動範圍大了,小慈興致勃勃地到處亂竄,想要摸到下一個出口。等血螻和鼠婦婆都注意不到自己時,自己偷偷就溜了。

隻是小慈在各個庭苑裡都瞧了瞧,翻牆爬樹看了好幾處,才發覺這處真的大,它暫時還找不到最大的大門,也不知道這蚊子妖有冇有佈下結界。

小慈沿著一個方向,走到腿痠腳痛,纔看到一麵高得離譜的灰白高牆,旁邊冇有任何栽樹,而高牆上滿是尖叉。

小慈發出類貓的低鳴聲,有些氣憤地跺跺腳。

該死的臭蚊子精,看它以後不直接燒了它這庭苑。

小慈用身上的小法術嘗試點了一下火,發現這裡是可以的。

心裡縱火的癢意開始蔓延,小慈已經好久冇放火了,手癢心更癢。

但小慈知道此刻放火,必然會失敗,燒不大,且會被死蚊子妖發現,肯定會被打,小慈還摸不清它到底要對它乾嘛。

直到數日後,有位丫鬟過來小慈這裡,力度極大按住小慈掙紮的手,在小慈的腕子上切個不大不小的口子,底下一陶罐取血。

一日便罷,後來日日都來,甚至過分的,一日兩回。

小慈唇白了好多。

看著每日流走的血,小慈先前覺得取血也未嘗不可是自己太天真。如此流下去,它也會死的,成乾屍而亡倒不如想辦法逃出去。

小慈未曾一日放棄過逃出去的心思。

它本就是肆意妄為的山野精怪,在這裡既冇有人給它欺負,也冇流動的溪流給它嬉水玩耍,本性在這裡被壓抑著。

小慈看著這比自己山洞大得多,也要講究得多的宅苑。雕梁畫棟,窗幾明快,綠蔭繁茂,擺得整整齊齊的盆植。

小慈卻覺得不自在,它做夢都在想回到以前拖著幾個大布兜高高興興回巢xue的日子,招貓逗狗,偷雞摸鴨,上樹摘果,偷蘿蔔偷苞米。

日子實在好不自在。

數日過去。

小慈坐不定,日日走下來,把不算大的玉蘭苑全都繞了好幾遍。觀察了好幾遍,爬過牆,鑽過狗洞,挖過坑,下過池塘找出水口,通通不管用,無論那處,都有結界壁。

小慈把泛黃的白牆上攀岩的淩霄花都扒拉下來。這裡有個破損的狹縫,因常年被這綠藤掩蓋,或許也因為小慈住的玉蘭苑其實十分偏僻,壓根無妖過問過。

小慈用從鼠婦那得來的鋤頭,對準那個狹縫一頓砸,牆麵興許被藤腐蝕,灰塵大麵積地脫落,很快破成一個洞。

小慈想也不想,頭跟蠻牛似的往裡鑽。

探頭一望。

似乎冇有那處一碰就泛淺光的結界壁。

小慈竊喜,後肢不斷往前推,類的臀部也似貍貓一樣,上窄下寬,小慈化形後的身體也不例外,臀部和大腿都要較常人要胖一些,平時穿著鬆鬆垮垮的衣衫看不出來,但現在石壁死死卡著小慈的髖骨兩側。

過了約莫一炷香,小慈儘力使出蠻勁,臉上憋得發青,絲絲挪動,直到下麵大腿都被卡住,無法挪動,髖骨處一片片劃傷似的拉扯痛。

估計已經磨出血了。

小慈欲哭無淚,久久無法動彈。

“有冇有妖啊?”小慈哭嚎出聲。

“救救我!”

“我動不了了!”

“唔——-”小慈悶哭出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髮現。

哭起來青紅交織的類貓臉縮在交疊的手臂上,腰部往下都懸在牆上,因為腰腹痠痛,上半身痛苦地壓在沙地上。

“你倒是一天都安分不下來。”不知何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大腿上被人踹了一腳,接著血螻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想跑?”

小慈卻無暇在意。

也不在意什麼骨氣不骨氣的,吸著鼻子,低聲下氣地求它。

“大妖哥哥,救救我,求求你了。”

屁股也被踹了一腳。

“啊!!!你乾嘛!你!”小慈大聲怒吼。

“挺圓的嗎?”

“圓你妹!”小慈怒氣沖沖。

被當蹴鞠一樣踢不是什麼好感覺,小慈自尊心強,不光討厭旁的說它醜,也不喜歡誰拿它的身體部位作任何不好聽的評價。

何況死鬼大妖嘴裡滿滿的惡意。

死鬼蚊子,看它以後不抽爛它的屁股,再把它的老巢都給燒了,醃臢,噁心,屎盆子玩意。

“怎麼不說話了?”血螻好以整閒地望著氣地雙腿不斷撲騰的類貓。

“不求我可就走了。”

小慈臉色漲紅,神情難得有些茫然的委屈。紅潤的手心上,印滿了小小粒的沙礫印,手肘撐得發痛,腦門和頭髮都濕潤。

被擦破的胯邊也好痛,動也動不了,卡牆縫裡怎麼出來這樣的法術它又冇有學過。

“救我!!!”

“求求你了!!!”小慈嘶吼的聲音透過牆壁傳到血螻的耳中。

血螻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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