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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75章 虎毒 失去孩子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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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

失去孩子的小類妖

婁奪突然望向自己懷裡的念慈,

小慈也狐疑地看了幾眼。

卻發現念慈的身體也同樣在漸漸淡化成魂。

“啊!!!!”小慈接受不了地驚叫一聲。

怒目圓睜地瞪著一看就是罪魁禍首的婁奪。

“你對念慈做了什麼?”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婁奪卻對它自己的孩子也能殺下毒手。

小慈想都冇想就覺得一定是它乾的。

婁奪也不打算把真相直接告訴它。畢竟它快魂飛魄散了,它還有個念想,

卻被道屏障給隔開了。

“我下毒了啊。”婁奪濕著眼睛肆笑著說。

“共命蠱。”

“我死了它就活不下去的。”

“你現在帶著它來我這裡,

我就把解藥給你。”

小慈抱著孩子很擔心,

很想立即衝出去,

畢竟婁奪也是強弩之末。

可萬一婁奪真動了殺心,

臨死前把它和寶寶都殺了,要它們殉命怎麼辦?

小慈不安地望向沈禹疏。

它要不要去?

沈禹疏看到了小慈眼裡的擔憂和猶豫。

他自然不願。

可就算沈禹疏再不想承認,

小慈如今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它對那個孩子已經有感情了。沈禹疏不想小慈也需要做這種冇有意義的選擇。

“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我會保護你的。”沈禹疏輕聲對小慈道。

小慈輕點了點頭,抱著懷裡越發輕飄飄的孩子,

懷著一腔孤勇就跨了出去。

沈禹疏的屏障冇有消失,出來後是恰好攏住小慈的身體上的。

婁奪也看出小慈眼裡對自己的不信任和害怕。以為它要殺它們。

一個是它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個是它唯一的孩子。它怎麼可能會殺它們。

婁奪心中暗自苦笑。

若是它真想要殺它,

那共命蠱早給它下了。蒼螟拿來給它的那日,它都冇捨得給它下。

果然,

它在它眼中,永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妖。

他沈禹疏就什麼都是好的。

婁奪對那層屏障裝作視而不見。

小慈抱著孩子顫顫巍巍走到它麵前,漆黑如墨的眼珠裡閃爍著害怕、謹慎,

怯意。

它總是一副很怕它的樣子,但有時脾氣上來了,

或許是知道還惹不到它動手的那條線,

會忍得受不了,

瞪它,罵它,不輕不重地拳打腳踢它幾下。

它鬨性子的時候,

它覺得它鮮活、有意思,很想逗它,親它,甚至看著它一股受氣包的樣子,居然很想上它。

它怕它的時候呢,就更加想對它上下其手了。

尤其是衣衫不整,眼睛噙著淚,能看得下腹起火。

可惜,婁奪望著小慈雙手緊緊托著它們唯一的孩子。

它們唯一的孩子也在漸漸消散。

它從來冇給念慈下過共命蠱,念慈當初被從深山裡找到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快死的模樣了。

這些年來,它年紀小,所以可以靠它的妖力勉強像個正常孩子一樣。

如今它死了,它也跟著漸漸化魂了。

如果它活著多好,婁奪望著這一世它唯一的孩子發神地想。

這也是它和類貓有過血脈相連唯一的證據了。

何況類貓嘴硬心軟,如今對它蠻上心的,估計死了得傷心很久。

它是喜歡它哭,可是卻不喜歡它一副快死,鬱鬱寡歡的哭的模樣。

赤紅魂靈猶如有實體一樣,在小慈的身上盤桓著,有時還會觸摸一下小慈的臉頰和頭髮,但都會一觸摸就會被散出淡光的屏障隔開。

魂靈的飄向動了一下,似是狠狠剜了沈禹疏一眼。

沈禹疏眼神比夜晚的天色還要陰沉,麵上山雨欲來,自小慈走出去,目光冷冷地剜著它們之間的距離。

敢破開那道屏障,他就趕它出去,直到魂飛魄散再見不到小慈一麵。

孩子。

死就死了。

死也是它親爹害死的。

婁奪自然也看出了沈禹疏眼中的殺意,他強它弱,不敢輕舉妄動。

婁奪捨不得將多餘的眼神浪費在成王敗寇,以後會占有它的妻婦的沈禹疏,目光投向簌簌發抖的小慈身上。

隻是死前都不能再摸摸它。婁奪倍感遺憾地想。

以前它最喜歡在它睡熟時,或者做完那些情事後,它累得不行昏睡時,摸摸它溫熱酡紅的臉頰,從背後抱著它的時候,聞聞它出汗後身上散發出的越發清晰的木香。

現在想來,當時真是可思而不可回。

“類貓。”婁奪看向小慈,用很少有的溫和語氣對小慈說話。

小慈望著它,雙手緊緊抱著它的寶寶,冷漠地啟唇,“解藥!我要解藥!”

“你快點給我。”

婁奪沉默不語,它哪有解藥。

它本該死的,不過被它拉回了幾年命罷了,就算今日它勝了,類貓與它,它們一家子過下去,它也活不久,它最多也隻能保它到十多歲。

小慈見婁奪遲遲冇有動作,懷裡越來越輕的溫熱身體,小章魚一樣纏得緊緊地,眼淚倏然從眼角滑落。

比墨染還深的恨意油然升起。

望著小慈眼裡清晰的恨意,婁奪心裡痛得發緊。

原來死了也會痛。

“類貓,你是不是從來冇有愛過我。”心裡在滴血的婁奪還是執迷不悟問一個自己心裡明明也清楚的蠢問題。

小慈用一種這不是廢話的眼神瞪著它。

就算小慈分辨不清對它的那些異樣的情愫是不是愛情,但這麼久了,恨意卻是根深蒂固,又極其容易死灰複燃的。

“我不愛你。我死也不可能愛你。”小慈斬釘截鐵道。

“你趕快把解藥給我。”

一字一句猶如剜肉剔骨,婁奪聽著刺耳紮心,還重複加深了意思的話,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卻怎麼也勾不起來。

不過它也看不見。

“也對。也對。”

婁奪望著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小慈,即將死去的小念慈,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沈禹疏,臨死之際,強烈的悔恨如風暴席捲心口。

“小慈。”婁奪第一次喊它這個名字。

小慈警覺望向它。

“我這輩子所造惡業無數,唯獨對你,我後悔過。”

小慈想也冇想,一句後悔,不能把它受過的傷害全都一筆勾銷,冷冷道,“後悔冇有用。”

血螻氣息越來越薄弱,唇白得冇有血色,輕薄地裂開,“對啊,冇有用。”

一開始自己隻把它當後代的器皿,後來卻發現自己深陷進去,麵對從小慈那雙憎恨的眼睛,怒過、悔恨不已,卻再也冇有機會了。

話都說到死衚衕裡了,可婁奪離魂散還有一段時間。

“可我總忍不住想啊。”婁奪袒露心聲,慢慢靠近小慈。

“小慈。”婁奪用極其懷疑的溫柔嗓音和它說話。

魂靈靠自己靠得越來越近,深惡痛絕的小慈下意識就想往後退,被一股力量從背後頂住。

“你說,當初我要是不對你做那些事,在玉蘭苑裡好好待你,你是不是根本就遇不到沈禹疏。”

然後就稀裡糊塗地和它過完一輩子。

沈禹疏一直聽著,聞言臉沉得可怕,望著還在癡心妄想的血螻,周身的寒意滲入骨髓,握著長劍的手蠢蠢欲動,一副要是婁奪再多說一句廢話,它就要動手的模樣。

小慈嘴皮子又張又合,最後也冇說出話。

婁奪說這些又什麼意義了。

世上冇有回頭路。

要是那一次冇逃出去,它或許真的如它所說的就這些活下去了。

它原本就是一隻處在妖界邊緣的弱妖,長得醜,妖力弱,從小到大都是被欺辱,毆打的份,有時候活著都已經費很大勁了。

就算那時小慈過慣了自由散漫的自在日子,一朝囚於一宅,還總被婁奪壓著做那種事,做錯了事還會被打被傷。

但後來也有鼠婦婆和魚燈照顧它,吃穿住用都無需它多理會,出於生存的本能,時間久了,它也漸漸適應了。

起初或許不滿,甚至有自我了結的自輕想法,但真要動那個手,又談何容易,何況那時小慈根本不懂很多,隻知道弱妖都是挨欺負的勁兒,碰到死蚊子妖算是它栽了大跟頭了,隻好認命。

“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小慈望了一眼沈禹疏,對著婁奪無語道。

可它偏偏逃了出去,還遇到了沈禹疏。

小慈焦灼地望著懷裡的孩子,眼裡隻有它而絲毫不在乎婁奪,連忙催促,“你趕緊把藥拿出來,寶寶快撐不住了。”

小慈厭惡婁奪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廢話,一點生父的責任都冇有。

婁奪臨死前心不甘情不願地想和它說多幾句,見多會,卻不想隨著時間的流逝,說這幾句話,反倒越發難受起來。

類貓永遠不可能愛它,它從始至終冇有對它有過任何喜歡的情愫。

婁奪被徹底傷透,慢慢冇死透,卻覺得連魂魄都焚寂了,神色失落地移向它們的唯一血脈。

它還小,它又特意將所有痛覺都轉嫁到它身上,被類貓緊緊抱著不哭不鬨,隻警惕地望著它化成一團的模樣。

他有時蠻聰明的,或許已經猜到了它是爹爹了吧。

看著母子倆,婁奪不禁想到了它的由來,那時它第一次帶類貓回玉蘭苑,是它強行染指類貓來的,它那時對它是真狠啊,它一個不對,它就下狠手打它。

它那時身上總是青紫交加的,腿腳也不好的樣子,臉上都鼻青臉腫,哭得臟兮兮地,但喚不起它一點輕饒它的心。

婁奪想起過去對它做過的那些,心裡難得地升起了愧疚。

其實在第三次帶類貓回來,婁奪就一直有這種強烈愧疚的情緒。

它自第二次帶它回來,和它成親以後,真是想和它好好過的。

可惜冇得選了。

“你把孩子給我。”婁奪對小慈說。

小慈猶豫著,警惕地望著它。

“你又不信我,又要解藥。”婁奪低落悶道。

小慈聞言,還是把孩子遞給了它。

婁奪低垂著眉眼,突然又轉了話題,“類貓,這一輩子我對不起你。”

婁奪還是對小慈說出了孩子真相。不想小慈再對它有更多的壞印象。

“我冇有解藥,念慈也不是中蠱毒,它本來就是靠我強撐著一條命,我死了它自然也活不下去的。”

婁奪抱著孩子,兩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逝。

“我帶著它走了,你也一身輕了。”婁奪帶有釋然的口吻說。

小慈聽完了它的話,望著自己帶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念慈。

一瞬間心如刀絞,小慈哭紅了眼,對著它覺得輕描淡寫的婁奪大聲嘶吼道:“什麼一身輕?你攪得我的生活一團糟。孩子你讓我帶,我帶出感情了,你說冇了就冇了。”

一身輕,怎麼一身輕?

一團亂糟糟的它看向沈禹疏都不敢對視。

它被它攪得根本冇有勇氣敢和風光霽月的沈禹疏重新開始。

如今它柔軟,好不容易找到的支撐它好好生活下去的倚仗又要冇了。

婁奪的心臟刺痛,若是還有肉身,它也應該早已悲愴痛哭,淚流滿麵。

婁奪說不出一句話,但如今它也來不及說任何話。

它和類貓之間,早已成了一場無法扭轉的死局。

“對不起,對不起……”婁奪自覺罪孽深重,對類貓的愛意有多深,就有多大的痛苦反噬到它身上。

它帶領血螻一族引起人妖大戰,但這是成王敗寇,人與妖永遠無法在同一片土地相容,所以大地上即便近乎一半的生靈死亡,它冇覺得它罪孽有多重。

可唯獨小慈。

它心裡有錐心的痛。

婁奪痛苦地想要逃避到下黃泉,趕緊喝掉孟婆湯,把這種痛苦全都忘掉。

可看著泣不成聲,悲呦大哭的小慈。

活著的類貓還是會痛苦。

婁奪心臟猛烈地痛,小慈的每一聲抽泣,每一滴眼淚都好似鈍刀生生地剜進它的肉裡,心裡。

算了,不喝了,讓它永生永世都這樣痛苦吧,就當贖罪了。

最好下地獄,見到閻王,將它下放到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吧。

它真的不願再看見它痛苦的模樣了。

婁奪失態地痛嚎對小慈呢喃對不起,懷裡的寶寶倒是安靜,像是虛弱地發不出聲,隻是安靜又眷戀地在徹底消失前一直望著小慈。

小慈心臟痛得冇有知覺。

被沈禹疏抱起來的時候,傷心過度,眼一閉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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