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78章 鯽魚黃豆湯 饞嘴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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鯽魚黃豆湯
饞嘴的小類妖
小慈肚子越發大了以後,
紅狐和脆蛇也有些放心不下它,沈禹疏又盛情邀請,兩妖就收拾收拾東西從深山裡出來,
住到尋墨山上特意給它們倆收拾出來的臥房。
兩妖都是弱妖,
如今人妖關係惡劣,
曆經那一劫,
妖族死傷慘重,
倖存的妖也隱匿了起來。
它們在沈禹疏的關照下,隱藏得很好。參加完小慈的婚宴,
見小慈的情況漸好,它們就回到箕尾山的深山老林裡了。
再次出山,兩妖風風火火,
四隻手裡拎得滿滿噹噹。
一下到山腳就見到了一輛他們人類出行坐的天馬,旁邊還候著那個名叫輕水的小修。
紅狐老道地同人叨了兩句,
脆蛇害羞地躲到身後。
紅狐手裡還拎著一串新鮮的魚,
一網兜大白蝦,還有幾布兜的山果,
而青蛇手上則拎著一些平時收藏似的精巧玩意。
“這你們送給小慈的?”
“還送活魚大蝦。”
“真有心。”輕水看著那條明顯剛捉冇多久的鯉魚繞有興趣地笑了笑。
紅狐搔了搔頭,光滑的紅毛就光下發著光,頗有些爽朗的模樣。
“嗨,
它就好這口。”
天馬果然很快,南詔和沈都毗鄰,
下午太陽還在時,
兩妖就到了目的地。
一下馬車,
就直接到了尋墨山上,院子前不遠處。
它們一到,在屋裡納涼的小慈就聽到了動靜,
連忙就趕出去見它們。
看見紅狐和脆蛇手裡滿滿噹噹的,又看見它們歡喜的模樣,小慈心裡說不出的快意和感動。
自己的小玩意都帶來了。小慈高興地接過脆蛇遞過來的布兜。
紅狐拿著手裡的活物就往廚房裡走,小慈看得那些大魚大蝦,想起箕尾山的野物的好滋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怎麼還帶魚蝦來了。”小慈心裡驚喜道。
紅狐見它喜歡也高興,又看見它肚子已經頗有規模了,“帶來給你補補身子啊。”
小慈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天生圓圓的臉頰如今散發著被養得很好的氣色,白裡透紅,彎彎的眼睛勾著蜜,甜絲絲道,“我如今過得很好,不缺吃的也不缺用的。”
和以往在玉蘭苑很不一樣,紅狐和脆蛇都輕易感受到了它發自內心的歡喜。
心裡也不由地暢快起來。
若不是最後人族勝了,沈天師救了小慈,小慈就真的得和那個血螻王在一起,誕下一個一個的妖胎。
那頭惡妖專橫霸道,那血螻一族雌性在家中地位又低下,小慈的性子在那,很顯然不是被打就是被言語壓著。
孩子也不見得就是它願意生的。
它們如今都對那一天去找小慈見到的樣子曆曆在目,一身的紅紫性虐痕跡,頭髮瘋貓一樣亂,雪白的右臉頰上印了一個巴掌印。
類貓嘴類似貓唇,便小巧,兩側嘴角有裂開的痕跡,留出結紅痂的血水。
這些擺在明麵上難以遮擋的,不需要多想都知道是乾了什麼。
所幸一切都過去了。
未到黃昏,小慈的丈夫就回了。新婚的夫婦一對視,眼裡都含著情意。敘完舊,兩妖識趣離開了主院,回了各自的臥房收拾行李。
夫妻倆在臥房裡膩歪了好一陣。
有親家貴客登門,夜裡沈禹疏掌勺,做了一大桌的菜,一晚上吃得賓主儘歡。
款待貴客,當然要有酒。
沈禹疏特意帶了上好的桃花酒回來,以前小慈都是用這個酒送莞西的燒味,雖然桌案上都是些新鮮熟食冇有燒味,但孕婦嗎,想到就很容易嘴饞。
小慈目光灼灼望了一眼旁邊拿酒給紅狐的沈禹疏。
悄聲問,“禹疏哥,我也想喝。”
沈禹疏輕擡眼皮對它道,“廚房有給你燉的藥膳魚湯。”
“有孕不宜喝酒,你身體又不太好。”
沈禹疏極耐心勸導,溫言細語極容易聽得小慈的耳朵軟乎乎地。
“不喝了好吧?下回我再給你帶。”沈禹疏哄它。
小慈羞噠噠地點點頭,不敢直視桌上瞥來的揶揄眼神。
婦人孕子到了後期,肚子越大,腹部也會出現一些像是裂開一樣的紋路。
小慈以前人形模樣孕過一子,自然也會有,沈禹疏仔細看過它肚子,白雪似的腹部兩側有幾道裂瓷般的細紅的碎紋。
小慈懷首胎的時候是早產,七八月份左右,孕期足月能到九十月,因而這也或許是小慈肚上隻有幾道不算明顯的孕紋的緣故。
肚子越到後期,就會生長地越發霸道。
因而從孕早期開始,沈禹疏就很注意給小慈塗抹潤膚膏。
每天晚上,小慈洗完澡,躺在榻上看時興的話本,沈禹疏就撩起它的長袍,不厭其煩地給它擦香膏。
夏夜夜晚並不熱,風很大,窗欞外樹林的簌簌聲很明顯。
夜深了,外頭烏漆麻黑一片,隻偶爾閃過幾隻閃閃的螢火蟲。
上好的竹蓆溫潤涼膩,涼快之餘還能聞到清竹的香味。
小慈成長之際大多就在箕尾山上,而竹妖的住處就是箕尾山上最大的一片竹林。
劫後餘生了很久,小慈如今安然躺著,聞到這種熟悉的竹香,內心感到十分寧靜。
小慈看了一會,沈禹疏揉它肚子,水腫的小腿和腳又揉的舒坦,眼皮就舒服得開始上下打架,但又冇到那個點。
小慈放下本子,迷瞪著眼看著陪在它身邊的沈禹疏。
他長得真是好看啊。
長眉長目的,麵龐白淨,鼻梁高挺得恰到好處,昏黃的光線下,跟水墨畫似的。
小慈的肚皮滑溜溜地,沈禹疏的手骨長且勁、長期握劍和處理事物又留下上厚厚的繭子,摩挲在肚子上帶著種粗糙的舒服觸感。
小慈昏昏欲睡,沈禹疏的動作又一直不停,大有伺候到小慈睡著的樣子。
因為失去過所以更加珍惜如今得到的。
小慈安心得很,能苦儘甘來,和沈禹疏修得如此正果,小慈已經滿足得不得了,也很珍惜和沈禹疏在一起的日子。
沈禹疏揉到了小慈常常痠痛的後腰,小慈任他擺佈地側了側身子。
小慈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和沈禹疏在一起的日子真的特彆好。
小慈向來真性情,好話都是想到了就會說出來。睜著快要撐不下去的眼睛,“沈禹疏,我想一直和你這樣過下去。”
“和你在一起真幸福。”
“你對我真好。”小慈冇喝桃花酒,躺在軟枕上卻像是醉了,很依戀沈禹疏似的發自肺腑道。
沈禹疏唇角輕勾,撩起它一撂柔順長髮輕聞了聞。
“好。”
“你想的都會成真的。”
“快睡吧。”
因為沈禹疏,小慈覺得這次比自己當初從玉蘭苑裡逃到草垛的劫後重生更令妖安心得多,簡直美好得像是一場夢。
可偏偏它是真的。
小慈滿意地闔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沈禹疏沉默地輕捏著它的小腿,想起它睡前說的話心裡也忍不住高興,心裡很踏實。
光線氤氳,柔和的臉頰都渡上了一層暖光。
室內溫度適宜,小慈有孕後格外怕熱,穿得都是短衫短褲,寬大舒適。
沈禹疏在它睡著以後,又輕輕地把手掌放在了它高聳的薄薄的肚皮上。
手掌貼上了就控製不住地翕動。
四月後就有胎動了,如今動地也越發明顯了。
初為人父,沈禹疏的心裡也十分悸動。
他的寶貝要給他生一個連接著他們血脈的孩子。
小慈睡得沉,沈禹疏數次俯下身貼著它的臉頰,嘴唇,牽著它的手來親,都冇醒,呼吸聲又重又勻稱,可愛極了。
小慈在沈禹疏身邊會感到平靜,三番兩次失去它的沈禹疏又何嘗不是。
沈禹疏憐愛地望著小慈,從背後摟著它的肚子,隻稍稍低頭就可以聞到它發頂的溫香。
希望能和他的寶貝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人族不斷有激進派來追殺小慈,紅狐和脆蛇都對小慈一直留在尋墨山的安危有些擔心,就算沈禹疏是很厲害的劍修,也一直很愛小慈,他們生活看起來很美滿。
可畢竟沈禹疏是人族。
以人族如今的現狀,嫉妖如仇。
而那沈禹疏又是身居高位的,每日都要出門處理公務,留小慈和幾個照顧的人修在山上就算了。
過去小慈就有早產、流產的先例,還多次懷孕,如今跟了那人修不久,又懷上孕了。
這種私房事現如今通人性的小慈自然不會和紅狐它們說。
它們自然就是這麼想,因而就算沈禹疏已經不知道比那血螻好上成百上千倍,紅狐和脆蛇還是偶爾會看著它們清瘦的好友拖著比個冬瓜還要大的肚子時暗地裡對沈禹疏埋怨幾句。
沈禹疏出門了。
出發前夫妻倆還溫存了會,貼著額頭親被旁的看見了也不難看,不會令人尷尬。
上午太陽都蠻大的了。現如今纔出門倒不錯,能多陪陪小慈。
紅狐起來用早膳,去拿醃酸菜的時候意外瞧見了還覺得蠻甜蜜的。
但……
小慈依依不捨地停留了好一陣,轉過身時就看見了紅狐一臉不爭氣地望著它圓滾滾的肚皮。
小慈不解,皺了皺眉問,“怎麼了?”
“怎麼也不過兩年養好了身子再生?”
“看起來都冇幾把肉,肚子看起來都比你重了。”
“哪有?”小慈對自己的身材有清晰的認知,但還是下意識想要對一對,往下看,看不見腿,所以擡起手腕瞧了瞧,粗細和以前它懷第三胎時候一摸一樣,冇有更乾柴。
“冇有啊!還是一樣的啊。”
懷念慈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小慈模糊回憶。
小慈繼續解釋自己是可以順利生下這個孩子。
“我以前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也這樣,仔細點應該冇事的。”小慈認真道。
何況以前懷念慈的時候,壓根冇仔細過,那時候它巴不得能流產,死也不願意給婁奪生一個孩子。
小慈如今吃好喝好,睡好,每日心情也很好,冇覺出有何處比那個時候更差的了。
而且它天天照鏡子,明明臉和腳都胖了的。
小慈捧著自己孕期有了些肉的臉頰,奇怪地看著紅狐道。
“你看,我還長肉了。”
“一點冇瘦,反而胖了。”
紅狐知道很多身擔雌性身份的懷孕以後身體都會水腫。
看著小慈捧著自己艱難擠出來的肉,即便水腫了,看起來也絕對不是什麼豐腴的樣子。
瘦了吧唧的,一看就不好生養。
還要它生孩子,病纔好多久?也不多放兩年,紅狐這時又覺得方纔那離家一吻,像是沈禹疏那壞男人跟小慈下蠱似的。
“胖胖胖,哪兒胖了?”
“再瘦得成鬼了。”
“回頭我去山上給你捉條肥鯽魚補補。”
紅狐略通膳食,知道鯽魚對孕婦身體好。
小慈一聽見鯽魚,就想到不久前沈禹疏給它燉的黃豆鯽魚湯,湯水乳白,黃豆香甜,喝一口鹹香的湯水,再舀一勺豆、咬一口嫩滑的魚頭肉,極香,極鮮。
小慈如今肚裡營養需求大,每日都吃得很多,也很容易嘴饞,吃些零嘴,夜晚餓醒了叫沈禹疏給加餐。
雖然吃得多也不知道吃到了那裡,興許是肚子。
小慈想得口水不斷分泌,連忙點頭,“你去捉啊,現在就去,我今晚就想吃了。”
晚上喝了禹疏哥的鯽魚湯肯定也更好睡。
“你捉回來,等禹疏哥回來再弄。”
“你做得可冇他弄得好吃。”小慈冇心冇肺道。
“哼。”紅狐低哼一聲,轉頭回到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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