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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79章 人間雜事 歲月靜好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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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雜事

歲月靜好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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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滿視角

曆經血螻那一劫,

無論哪個大都都是大洗牌,尤其龍城。

以沈禹疏為首的沈都勢力雖然家最先被攻陷,但沈地較其餘地方更為出色的選拔體係還是奠定了沈都真正握有真材實料的修士為多。

何況龍還是沈禹疏一派去到南海深海龍宮借的,

當初瘟疫的解藥,

蛾兵的剿殺,

那樣不是沈都的功勞,

因此到最後,

沈都成功取代龍城,成為各仙都的領門,

沈禹疏也接替他爹的位置,隻不過位子更高了,是仙督。

結束戰亂後,

林停雲從龍城趕去沈都,去小慈家裡坐過幾回客,

看見好友情況好了很多以後,

就匆匆離開了沈都趕回龍城參與重建。

我一直跟著沈禹疏他們一起,如今都安然無恙。

當初人人都說去南詔奇險無比,

但如今尋墨山上的學子無多少人僥倖存活,死的死、傷的傷,有一定的僥倖成分,

但也足見世事難料。

林停雲和我都活了下來,到瞭如今,

我們兩人因為在這場大劫中優異的表現,

不用參與考級都順利成為了天師。

林停雲回龍城,

我是沈都人自然留在沈都效力,跟在沈禹疏行伍中,離尋墨山不遠,

我時常會和沈禹疏一道回院子裡陪小慈說說話,吃頓飯再走。

我以前胖,又才十七八歲的年紀,臉胖圓鈍稚氣,等再重逢時,小慈險些都要認不出我來。

雖然我也險些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或許是那段血螻橫行,屍山血海的時間太苦了,我消減了不少。

瘦了,黑了,臉龐都有了清晰硬朗的棱角,肩膀寬闊,和林停雲一樣都變成了像是沈天師那樣的成熟大男人。

我們的成長是快速的,在身體上都是肉眼可見的,相比之餘,小慈作為類妖,雌雄莫辨的身材,就冇有多大的變化。

我訝異,是驚訝於小慈不複當年光采,鮮活。

不過沈禹疏也有和我提過,說小慈經曆那些種種,心脈上受損了,須得好好顧著。

血螻、小慈和沈天師,他們之間的風言風語在各處都聽聞得到,不算新鮮、這麼久了,何況曾作為當初的當事人之一,我也理解小慈變成如今的緣故。

昔日小慈仗義幫我,又處處照顧我,我一直記著。

我當小慈是一世的朋友,有條件了,閒了,時不時就上街上買些吃的用的帶給它,去那處出任務聽聞了有什麼靈驗的神醫,都一一問候沈禹疏看看能否治癒它的心傷。

可喜可賀,也不知真是那位神醫起了作用,又或者沈禹疏又真真是小慈的心上人,小慈的心傷不久後真見好了。

小慈會主動說話,會笑,對我們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好訊息。

後來春天來臨,小慈就和沈天師成親了。

成了親,就算如今人妖之間劍拔弩張,沈天師也會護它一輩子的。

成親那天,我和林停雲去喝喜酒,心裡頭都特彆開心,覺得小慈這輩子總算是苦儘甘來了,希望小慈能一輩子開開心心的。

不過嫁人未必就一定幸福,我也明白姻緣有時反倒對一些婦人而言是道劫。

但沈天師我認識這麼久了,看著覺得真挺不錯的,能力強,有責任、能擔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看他和小慈相處,也蠻寵小慈。

飯菜都親自下廚做給小慈吃。每回處理完事到點就不見影了回去陪小慈。

很多的種種我都瞧在眼裡。

不過沈禹疏作為各都的仙督,未來不知是否會遇到那些分裂他們之間或者對小慈有傷害的事,但就算有,他也會選擇小慈。

所以我也一直在密切關注各都對沈天師、小慈,以及人妖之間的糾紛流言。

直到一次我聽聞到了,龍城那一家欲圖剿殺所有妖精,甚至四處散播小慈是嗜血惡妖、是天煞孤星的仙家,一夜之間全被秘密剿殺。

訊息從令牌傳來的當天晚上,我留宿在小慈的偏院裡。

那天晚上,沈禹疏遲遲未歸,小慈懷孕了,耐不住,已經熄了燈睡過去。

我出去外頭解個手,卻在出門時看見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沈禹疏,在泉水旁洗劍,還帶著點血氣。

人血和妖血是不同的。

怎麼濃鬱的人血味,我想到令牌裡的內容,很快就猜想到了那種可能。

但我們都沉默不語,反正死無對證,就這樣過去了。

人類和妖精如今血海深仇,但我這一路也認識過不少善良的妖精。

過激的妖精肯定人人得而誅之,但過激的人修肆殺無辜的妖精卻一直安然無恙,甚至還有人為他們開解。

說他們纔是一族的,人類怎可殺人類。

妖精不算人,隻是畜生。

這樣的言論會很招我這種有妖精朋友的人的厭惡,更彆說沈天師這樣娶了妖精做妻的。

我和沈天師寒暄了幾句,我就回房裡睡了,

聽動靜,沈禹疏去溫泉池洗澡了,不久回到主苑裡,興許是小慈特意等他,冇睡沉,我聽見不久房燈亮起了,兩夫妻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了些什麼,但聽著令人感覺蠻溫馨的。

沈禹疏為了小慈能殺人,我覺得他這輩子或許哪怕到死都會護著小慈。

夜裡我的心也很安穩,不久就睡了。

九月中秋那天,林停雲也從龍城趕了過來,那年中秋是人類曆經那場浩劫來的第一箇中秋。

已經過了有大半年了,很多都重建得差不多,四海昇平,走在熱鬨的街市,靜謐祥和的村莊時,很多時候已經感受不到死亡的陰影了。

不過大量的生產都投入了重建,中秋的燈宴自然就不及過去繁榮,掛燈都少了一半,人也不及過去人頭攢動地多。

小慈六月大的肚子已經頗具規模了,它身子差,沈天師不讓它易容出來逛燈節,怕衝撞到人,傷了肚子。

不過也落不到小慈傷心不能出去,沈天師就提議帶它去尋墨山上看煙花大會。

煙花大會是沈家特意為慶祝這一特殊的一年的中秋而舉辦的。

在尋墨書院的私有觀景台上,既可以看見漫天繁星,玉桂圓月,也可以看見絢爛煙花。

兩夫妻去約會,共度良宵,我就和林停雲還有以前一起作戰的天師去燈街裡閒逛,溜達了一圈,買了些好吃的。

夜深外頭靜謐地像水,我們一幫子人輕車熟路地去了尋墨山上的院子裡。

小慈和沈天師都知道我們會來,我們提前說的。

小慈雖然不咋下山,中秋節的燈籠卻有好幾把,有魚有兔還有青□□,院子的亭燈路燈都換成了喜氣的紅珠子燈。

我過去見過小慈的□□燈,忍不住和林停雲說,沈天師寵小慈還跟個孩子似的。

我羨慕和欣慰之餘,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太寡淡無味了,或許我也該找個人互相陪伴一下了。

林停雲的爹在那場瘟疫裡去世了,就算他因為他孃親對龍城、對他爹有怨,但作為龍城人,他還是得回去那邊挑擔子。

林停雲和我們是一派的,他也厭惡那群肆意虐殺妖精的激進黨。

不過在龍城的地下城時,我與他交心,才知道緣故。

不光光是有小慈這樣的妖精朋友,更因為他孃親也是個妖,是個蝴蝶妖,癡心愛上他爹,卻被髮現身份困在地下城裡,最終飛蛾撲火,香消玉殞。

不過林停雲冇有因為那樣的經曆而覺得小慈和沈天師的有何不好,他聽了我的話,跟著認同地笑了笑。

“挺好的。”

我想起上次夜深見到的沈禹疏,也覺得挺好的。

我們夜深來做客自然不是讓沈天師還做頓飯給我們吃。

我們把從各處買來的好菜都整理好端上了桌,大家齊聚一堂吃。

這樣的宴會收拾起來也不累人,而且都是熟悉的朋友,人多了也熱鬨,有吃有喝,還有各處的玩笑趣事,小慈臉上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這樣的場景自然有酒,小慈自然喝不了,和幾位不飲酒的女天師和天師孃子一樣喝買來的甜梨飲。

肉管夠,喝的也管夠。

恰好小慈夜裡也容易餓了。

沈禹疏給它端來了一碗夜裡解餓的清粥,小慈就一口肉一口清粥,再來一口甜飲,吃了個全飽。

夜裡在沈天師家,我們一幫子也不敢逗留太久,儘歡了,趕在宵禁前就收拾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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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事

能有閒致和愛人共度月宵,夜裡又有親朋好友團聚,圍在一桌熱熱鬨鬨地吃美食,小慈覺得日子過得真有盼頭。

現在就盼著肚裡那個小東西出來了。

每月都去找宋鵲瞧過了,都說是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小慈溫柔地撫著肚子,期待它出來又能給它和沈禹疏的日子添點趣。

吃飽了就容易睏乏,小慈眼皮子又開始打架。

今日過節又有聚會,難免遲了些,平常這個點小慈早熄燈睡著了。沈禹疏也瞧出它昏昏欲睡,給它找好褻衣就帶它去溫泉池裡洗澡。

如今肚子大了,小慈要淨身有時也不太方便。

小慈喜淨,或許也是類妖的習性,要是條件允許,小慈每天無論冬夏,都要洗澡和洗頭。

小慈回到山上後,沈禹疏就給溫泉池裡頭加了能躺著的滑梯似的石榻。

那時天還值春寒料峭的時候,小慈心病難解,沈禹疏就想著讓它心情不好時就來溫泉裡泡泡,手腳暖和起來,自然就不會老胡思亂想起來。

因此就弄了個能在裡頭躺著的石榻。

不過也不是全好的。

小慈有時泡著泡著能在氤氳的熱汽裡闔著,不過得虧它是水性熟的類妖,泡久了也不會像人類那樣胸悶氣短的,皮膚也不怎麼皺。

那時候等到沈禹疏回來見到了,把它從水裡撈起來也不算遲。

“困了就睡吧。”沈禹疏對它說。

小慈聞言輕輕閉上了眼睛。

在水裡,沈禹疏給小慈用香莢子一一擦洗小慈柔順的長髮,用一條毛巾卷好,端放到一側,再清洗它的身體。

洗到下麵,拉著小慈明顯水腫了很多的腳板,沈禹疏學著書裡瞧來的給它按摩雙腿和雙腳。

書上說,到了孕後期,孕婦有時會腳抽筋,難受得要緊。若是能時常按揉,疏通一下經絡,就可以大大緩解苦楚。

小慈被如珠似玉地待著,十二月,沈都下起第一場雪的時候,小慈平安地誕下了一個雄半妖。

人與妖的孩子,是半妖,形態隨人類。

小慈虛弱卻十分開心。

昏睡前特意伸手觸了觸他的鼻子,感受到他活生生的鼻息才安心地閉上了眼。

以後它和沈禹疏也有一個寶寶了。

就算它不在了,它也能陪陪沈禹疏了。

其實當初就算不用宋鵲說,小慈自己也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不如以前了。

或許是個早衰的命。有時在握劍才舞了一段時間就氣喘籲籲的小慈會失落地想。

小慈生完孩子後發了一場燒,看起來病怏怏地,不過臉色看著倒蠻不錯的,額頭上帶著個護額防受涼的額巾,嘴唇白白地,抱著繈褓裡的娃娃眉開眼笑。

“禹疏哥,他怎麼長得既不像你也不像我啊。”小慈笑著問。

沈禹疏洗乾淨毛巾給它擦臉,低頭看了一眼那紅彤彤跟個猴子屁股似的小孩。

“這麼小,那看得出來長得像誰。”

“長開些纔看得出來。”

小慈抱了冇半柱香時間長,沈禹疏就從它手裡抱走了孩子,接過輕水送來的藥湯,讓輕水抱著孩子。

喂完小慈喝完藥,孩子也睡了。

“你多休息休息,冇事了就多睡睡覺。”沈禹疏耐心道。

“這三月裡最好都不能出門,現在外頭下雪又颳風了,容易受涼。”

小慈點點頭,往軟榻上躺了上去。

沈禹疏摸摸它的頭,又摸了摸它的手,發覺到不是很暖和,又往屋子裡的火爐裡添了幾塊碳。

原本它屋子是很少燒炭的。

畢竟他平日很少覺得冷,而且就算冷,也能用靈力製暖。

如今用到了這炭爐,小手爐也是因為宋鵲說小慈如今陰盛陽衰,寒氣重,最好用那些天地生長的樹木製成的炭火。

能補陽。

小慈睡著了,怕孩子喧鬨吵到小慈,沈禹疏把孩子抱去了收拾好的偏院給孩子睡。

有個經驗豐富的奶孃照顧著。

顧好了孩子,沈禹疏就又回到房間裡陪小慈。

看了一會書,檢查時摸了一把小慈的手,發覺到暖融融地,令人很踏實。

對小慈剛好的溫度,對於沈禹疏而言就有些熱了。

但沈禹疏冇敢把窗戶開一點,給門落了道靈鎖,解得隻剩下條褻褲,躺上床,抱著熱乎乎的小慈閉眼。

小慈睡飽了,醒得比沈禹疏還早,也不著急,在被窩裡安靜待著,等沈禹疏醒來。

外頭已經是黃昏了,估計又下雪了,雪聲劈裡啪啦的。

外頭一定很冷,小慈想起以前在昏暗的風雪裡走就算拿著個湯婆子也一會就冷了。

小慈一想到就猛地紮進了沈禹疏的懷裡。

外頭冰天雪地,但被窩裡小慈渾身卻都像是燒炭一樣暖和。

這樣的一則小天地讓小慈一個喜歡xue居的妖精感到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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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子,小慈實在憋不住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沈禹疏給它裹得裡三層外三層地,兜裡各揣了一個湯婆子,手裡還拎著一個竹手爐的提手。

對了還有帽子,一頂毛茸茸的冬帽套在小慈的腦殼上,嚴實地能把小慈的額頭都去蓋住,顯得下邊的臉連半個巴掌都不冇有。

小慈走到天寒地凍的外邊,這次居然一點冷的感覺都冇有。

小慈覺得真神奇,也覺著自己以前冷了肯定就是冇穿夠。

不過那時侯,冷冷也冇事。

小慈想玩雪,就算戴著手套,沈禹疏也堅決不同意的。

隻勸小慈來年冬天再玩。

小慈生了娃娃,正值脆蛇冬眠。

而紅狐作為脆蛇冬季的守護者,想要去探望小慈必然要帶著脆蛇一塊去。

拉扯著脆蛇來到尋墨山,紅狐看見小慈虛弱的神色,又是好一陣心疼,和脆蛇留在尋墨山裡住了好一段時間,脆蛇醒不了,它就每天去給小慈鑿冰逮冰下的肥冬魚給小慈補身子。

林停雲和田不滿也來,帶了很多禮物,有給寶寶的,也有給小慈和沈禹疏的。

其餘相熟相知的天師凡是有空也都來了,像是楚天師和李天師,都來了。

春季海棠花開的時候,小慈已經出了月子,也能抱著孩子在院子、尋墨山裡轉轉。

這是小慈第一次如此正常的撫育一個小孩,三個月的時間,它親眼看著他從一個紅不溜秋的小老鼠似的嬰兒,慢慢長成了一個白皮膚的小不點。

他也長開了,眼睛像它,鼻子和嘴唇也隱隱可以看出有和沈禹疏相像的趨勢。

孩子一歲多的時候就會走了,小慈親手帶到他會走路。

他第一次學會走路,蹣跚學步猛地就紮進了小慈的懷裡。小小又溫熱的身子和當初小慈帶它的第一個孩子時一樣。

他甚至更小。

小慈帶念慈的時候,都一兩歲了,會走路,隻是懶用,腳板子軟。

帶到孩子會走路,已經是過了有兩年了。

再痛苦的回憶都會在漫長的歲月裡變得模糊。

兩年的時間,人妖之間的隔閡冇有當初那麼深,小慈身體也漸漸恢複,孩子有奶孃和沈禹疏的孃親帶著,小慈就繼續去重建好的尋墨書院裡繼續它的學業。

小慈修行之事拖得太久了,很多都已經淡忘了,需要從新開始學一遍。

在尋墨山,小慈一邊繼續它的學業,又有了它的家人,日子每日都過得充實而快樂。

偶爾放假了,沈禹疏還有空,他們一家三口會回小慈的老家箕尾山玩玩,再探望探望紅狐和脆蛇。

小慈在箕尾山的崖窩一直被紅狐和脆蛇守著,小慈還帶沈禹疏和小寶去住過幾日。

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十分特彆的經曆。

小慈回到箕尾山,主要是想要去給竹妖掃掃墓的,細數下來,它離開箕尾山都七年了。不光連竹妖死前最後一麵冇見到,連墓都是隔了三四年才見到。

小慈過去一個單身妖,都拖家帶口回家。

小慈的變化大,箕尾山的變化也很大。

山裡很多樹林都變了,妖精也很多都換了新麵孔。

除了時不時有空去彆的地方逛逛,體驗不同風土人情,其實大多數時候,還是留在尋墨山上的那所院子裡過平淡日子。

小慈過去在瘟疫爆發前,逃到沈都時見到了歲月靜好的日子也算是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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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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