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帶我喝硫酸殉情,自己卻轉嫁他人 第1卷 第20章 忽來的擁抱
第二天,沈溪竟出奇的醒得很早。
睜開眼睛看看窗外,天才灰灰亮,拿出手機一看,才五點十五。
想到馬上就要踏上雲南那片她一直嚮往的土地,其實昨晚她幾乎沒睡著。
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一會兒是雲南藍藍的天空,一會兒又是時臻那張帥得過分的臉。
自從兩人領證,時臻一直是這樣,對她總是和顏悅色,即使知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他也隻是看上去有些嚴肅。
責怪的話一句也沒說,反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也許是因為自己不是他喜歡的人,所以對於自己的行為,他才顯得格外的包容吧,從深了說,就是不在意,她想。
就在她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時,門外響起時臻低沉好聽的聲音。
“醒了嗎?”
“嗯,醒了。”
“醒了就起來吃早餐吧。”
沈溪驚,時臻這是幾點就起來了?現在竟然已經把早餐都做好了。
剛才還有些混沌迷糊的沈溪,此時已經睡意全無。
她快速起身,將被子疊好,在衣櫃裡翻了一會兒,找了一件白色雪紡複古中長裙套上。
簡約的v領設計,襯得她白皙的鎖骨更迷人。
腰間是一朵桃花刺繡,打造一種封腰的視覺,將她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襯得更顯纖細。
前後長短不一的鏤空中袖飄逸輕盈,配上下身外層開叉飄逸的裙擺,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油畫裡走出來的公主。
給自己畫了個清新易碎感桃花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沈溪覺得很滿意。
這樣的裝扮和雲南的藍天白雲正好相配,她想。
沈溪洗漱好出來的時候,時臻正在陽台打電話。
隻隱約聽見他在交待什麼。
“嗯,你帶著兩個研究生儘快跟進這個課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隻見他皺了皺眉,臉上是少有的嚴肅
“你今年已經是博士二年級了,這樣的課題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嗯,如果不懂隨時可以給我電話,我不會那麼快回來,最遲都要半個月。”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的公開課照常進行,是的,線上授課。”
“如果有學生不接受這樣的方式,可以不用來,這四節課我不會算出勤率。”
“嗯,那就掛了,我趕飛機。”
時臻掛了電話往客廳走,抬頭的一瞬間,他呆在原地。
沈溪的美,他一直都知道,不同於醉酒那晚猶如墜落人間的天使。
今天的她,像意大利油畫中走出的公主,美得有些不真實。
如果說,那晚醉酒的她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那今天的她就像一個誤入他夢境的出逃公主。
時臻的心忽然有一瞬的慌亂,對,那種抓不住的感覺讓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更加的慌亂無措起來。
甚至他在想,會不會下一妙她就忽然消失在自己的麵前,這種感覺強烈得有些可怕。
腦海裡忽然又想起昨天那個道袍男人的話。
這一刻,他顧不上什麼了,三兩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猝不及防的沈溪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隻得呆呆的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她輕輕的推了推時臻的手臂。
小聲的問道:“時臻,你怎麼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答應陪他去旅行,他太感動了?不至於吧。
還是因為忽然要離開半個月,他捨不得白大哥?
可是,從昨天決定要去旅行,也沒見他和白大哥聯係啊。
但是她轉念一想,就算要聯係,時臻也不可能告訴她吧,說不定人家早就聯係過了。
忽然,她想起昨晚從老宅回來的路上,時臻接了個電話。
當時自己隻顧八卦了,沒注意時臻的語氣,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他說話的態度很好,還和電話裡的人說了抱歉。
時臻和對方聊天的時候,神情放鬆,還會和對方開玩笑。
現在她可以肯定,昨晚那通電話就是白大哥打過來的。
可是,如果不捨,他大可以帶上白大哥一起啊,自己又不會那麼不識趣的當他們的電燈泡。
也許他是怕這樣明目張膽的和白大哥在一起,自己會難過?
畢竟,在沈溪看來,時臻除了不得已娶她做擋箭牌之外,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惜我們的沈大學霸自詡聰明,卻看不出來時教授那雙時刻放在她身上的深情之眸。
見時臻依舊沒有放開她,沈溪試探性的拍了拍他,“那個……如果你想叫你朋友和我們一起的話,我沒意見的,真的。”
此時的時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淡定。
聽到沈溪的話,他眼神有些黯淡,“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單獨出去?”
沈溪:“?”
“沒有,我隻是擔心你。”
聽到她的話,時臻眼裡滿是歡喜。
小姑娘說擔心他,是不是表示,其實她心裡已經慢慢有了自己?
時臻剛才的慌亂被巨大的喜悅填滿,隻覺得心漲得滿滿的。
他說:“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沈溪想的是,既然時臻有自己的考慮,她也不好再插手。
就這樣,兩個不在一個點上的人又陰差陽錯的將彼此推開。
吃過早餐下樓的時候,司機老早就候著了。
兩人上了車,車子很快就駛出了市區往機場開去。
車上,沈溪感覺有些熱,想把外套脫了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兩人準備下樓的時候,時臻又折回去給她拿了件灰色針織外套給她穿上,說是早晨氣溫低,怕她著涼。
沈溪感動於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說起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時臻今天也穿了件灰色針織衫,內搭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了一條淺棕休閒褲,看上去竟和她有種莫名的相配。
以至於兩人上車的時候,司機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偷偷的來回看了一遍。
時臻似乎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
他問:“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
沈溪抬頭看了看他,眼裡有亮光閃過,沒想到時臻會知道她的想法。
時臻看著她笑笑,“剛才外麵有些涼,現在車裡開了空調,當然會覺得有些熱,想脫就脫吧。”
時臻的話剛說完,前麵的隔屏已經被司機放下了。
時臻心想,回去必須給自己的司機加薪。
阻隔了前麵司機的視線,沈溪也放下心來。
她脫下外套放在自己的腿上抱著,和時臻隔著一個人寬的距離。
時臻皺了皺眉,顯然對她這樣的防備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其實,剛才折回去幫她拿外套的時候,時臻是耍了些小心機的。
看著衣櫃裡各種顏色和款式的外套,他第一眼就看上那件灰色的針織衫。
原因無他,隻是覺得和自己的一身很般配,有種穿情侶裝的感覺。
所以他假裝無意,想看看沈溪的反應,沒想到,她也隻是愣了一下便接過來穿上了。
看來她並不反感自己和她穿情侶裝出行,時臻想。
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老早就醒了,沈溪這會兒覺得有些困。
時臻見她哈欠連連,有些心疼。
他說:“要不你靠著我睡一會兒?”
沈溪剛想說不用了,時臻已經往她這邊挪了挪,示意她靠著。
沈溪實在有些困,昨晚幾乎沒怎麼睡。
見時臻如此體貼的遞上肩膀,她在心裡默默的說了一聲:白大哥,不好意思啊,先借你的人用用。
時臻見她把頭靠過來,嘴角揚了揚。
市區到機場一個小時的車程,
沈溪就睡了一個小時。
直到時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溪,醒醒,到機場了,我們要去趕飛機了,一會兒上了飛機再睡,好不好?”
沈溪睜開眼睛,就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在眼前。
抬頭間,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狹窄的車廂裡顯得異常的燙人。
她快速起身坐好,心臟傳來不規則的跳動。
“哦,那麼快。”
彷彿是有些欲蓋彌彰,她強裝鎮定的說道。
在她快速起身的瞬間,時臻眼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
他將她腿上的外套拿起,披在她的身上,“披上外套,外麵有些涼。”
“謝謝。”
下了車,司機將車停好,把兩人的行李一直送到候機室。
因為他們走的是機場通道,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到候機室的時候,剛好六點五十分,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十分鐘。
兩人上了飛機。
耳邊響起空姐職業化的聲音。
“女士,先生,歡迎乘坐津港航空。”
抬頭的一瞬間,兩位空姐眼裡皆閃過一絲驚豔。
做空姐那麼多年,各種模特,明星夫妻,他們見的太多太多。
從來沒有一對像今天這兩位一樣看上去如此的般配,男的儒雅帥氣,女的空靈甜美。
像一對油畫裡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
見兩人對她們微微頷首以後,徑直走進頭等艙,兩位空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讀到一句話:不僅人好看,關鍵教養還很好!
時臻先一步走到兩人的座位上,把座椅調整好。
他說:“困的話接著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其實沈溪現在已經沒了睡意。
剛纔在車上睡的那一個小時,她竟睡得異常的沉,所以此刻並不困了。
“那個……我現在不困了。”她小聲的說道。
時臻聽到了,他笑笑,“既然不困的話,那要不要喝點什麼?”
“我想喝西瓜汁。”
時臻聽到她的話,輕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有些不讚成。
但還是說道:“現在氣溫有些低,喝西瓜汁你胃會疼,先喝一杯熱牛奶,一會兒再喝西瓜汁?”
“哦,好吧。”
她怎麼忘記了,時臻是個超級養生達人。
有時候她都懷疑,時臻到底是二十九還是四十九?
感覺他的養生觀念比她爸沈岩還強。
時臻見小姑娘嘴巴癟了癟,頓時覺得心情很好。
小姑娘現在在他麵前表情豐富多了,不再是以前那種一味的敬畏。
這是一個好現象,他想。
叫來空姐,給沈溪倒了一杯熱牛奶。
空姐也是剛剛才知道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竟是醫療行業巨頭,“時潤集團”的繼承人。
要不是領導親自打電話給她,吩咐她務必招待好兩位尊貴的乘客,她還不知道。
他身旁那位精緻漂亮的小姐應該是他的愛人吧,空姐猜測。
看得出來,他眼裡除了身旁那位,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這樣地位尊貴,帥氣多金的男人,還那麼深情,簡直是所有女人的理想型,空姐忍不住想。
喝完牛奶,沈溪感覺更精神了,看著機艙外白茫茫的一片,她隨口說道:“記得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是四歲,我對飛機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不停的對著我爸問東問西。”
“各種奇怪的問題,把我爸都問得啞口無言,一旁的空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說起這個,沈溪也不自覺的笑起來。
回想起來,那些都彷彿還是昨天的事,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自己已經長大,還結了婚。
時臻看著身側笑得一臉開懷的女孩,眼神溫柔如水。
他說:“你和爸爸的感情很好,我看你們無話不談,這很難得。”
說起這個,沈溪來了興趣,她說:“嗯,我從小就喜歡跟著爸爸去醫院,很多小朋友對醫院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我卻不同,我並不害怕醫院,反而覺得那裡很好玩。”
“我每次去爸爸他們科室,都會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竄,找那些叔叔阿姨聊天,我不想看到他們整天傷心難過的樣子,希望他們快樂。”
她笑笑,“也許這也是我後來選擇醫學的一個原因吧。”
雖然牙醫有些偏離了當時的初衷,但是牙醫也可以為那些受牙齒問題困擾的人提供更好的幫助,這也不算太偏離軌道吧。
時臻聽她說起醫院的事,趁機問道:“那你有沒有在醫院遇到過什麼特彆的人?或者說,讓你印象比較深的人或事?”
她用手撐住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這個嘛,特彆的人或者事,好像沒有。”
時臻聽到她的回答,眼裡閃過黯然。
他試探性的問道:“那最近一年你有沒有在醫院遇到過什麼特彆的人?”
雖然有些疑惑,時臻為什麼對自己在醫院的事那麼感興趣,但她還是如實回道:
“我去年九月份做了一個腦部手術,醒過來以後忘記了一些事,所以……”
身旁的時臻在聽完她的話後,腦袋一片空白。
眼裡的震驚和自責竟讓他平時冷靜淡然的表情有了一絲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