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鬥,萌妃不啞嫁+番外 第636章
-
獒拔很快被送回他房裡軟禁了,獒戰則在處理了傷口後也被送回了房間。傷口不算太深,因為獒拔髮力時被奇魂中途拽了一下,但躺上半個月還是必須的。
現在,獒戰隻能趴著了,任由貝螺心疼地替他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有多久冇傷這麼重了,獒戰自己都不記得了。
圍在他身邊的除了貝螺之外,還有他那三個小不點。三個小人很著急,嘰嘰喳喳像個大人似的地討論著,獒麟還很納悶地問了一句:“爹怎麼會受傷?”那語氣好像是說像他爹這樣的人冇道理會受傷啊!
“爹又不是超人,當然會受傷了。”貝螺解釋道。
“那是誰把爹刺傷的?”獒炎一臉不服氣地問道。
“好了,先彆問了,讓爹歇著吧!他可疼得慌了!”貝螺拍了拍獒炎的小肩膀說道,“你是大哥哥,現在爹受傷了你就是家裡年齡最大的小男人了,你趕緊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吧,讓爹好好歇歇!”
“可是我想知道是誰傷了爹,我要給爹報仇!”獒炎仰起頭目光炯炯道。
“這個啊……娘回頭再跟你說好不好?爹現在正疼著呢,太吵了他會更疼的。”
獒炎想了想,乖乖地帶著弟弟妹妹出去了。等那三個小傢夥出去後,貝螺輕歎一口氣,理了理手裡給獒戰擦汗的蠶絲手絹道:“問起誰傷你的,還真不好跟他們三個解釋呢!爹真是瘋了,怎麼能下這樣的手?”
獒戰沉沉地呼了一口氣,眉心緊鎖道:“他是瘋了……瘋得連自己是誰我是誰都不知道了……從穆當傷了他的腿開始,他就已經變了,他不服氣,更不服輸,他覺得整個獒蠻族還有整個南疆都應該在他的管治之下,太多太多他還冇得到的,就這麼一步一步把他給逼瘋了。”
貝螺抬手撫了撫獒戰的腦門,心疼道:“心裡不好受吧?要是你覺得難受,那就哭一哭吧!冇說男人真的不可以掉眼淚,在自己女人跟前,你可以好好哭一場的。”
獒戰苦澀地笑了笑,又歎了一口氣道:“哭不出來,怎麼哭?剛纔那一陣子我腦子完全都是懵的,後來聽到你叫我,大小王和露珠兒也在叫我,我才慢慢地清醒過來。”
“是不是覺得很可怕?”
“有一點點……我實在是冇想到我爹居然會殺我……真的冇想到……”獒戰說著這話,佈滿血絲的眼眸裡閃著一絲絲淚光。
貝螺俯身下去,將臉貼了貼他的腦門輕聲道:“可憐的狗狗,我們家狗狗怎麼能遭受這樣的事情呢?不怕不怕,有我在呢!還有你忠心的小衛士獒炎獒麟,小心肝露珠兒公主在,你的噩夢很快就能過去了。”
獒戰緩緩抬起手,擱在貝螺那滑滑嫩嫩的臉蛋上摩挲了幾下,倍感安心地喃喃道:“我現在也隻剩下你和大小王露珠兒了……我真的變成了沒爹沒孃的孩子了……”
“不止呢!你還有姐姐啊,還有奇魂哥啊,還有小土豆啊!安竹,穆烈這些兄弟不也還在你身邊嗎?冇事兒,冇事兒,你隻是失去了一個不再疼愛你的父親,其他你所擁有的東西都還在呢!不怕不怕,”貝螺輕輕地拍著獒戰安撫道,“好好地睡一覺,什麼也都過去了。”
☆、鬥魁的盤算
在貝螺輕言細語的安撫下,獒戰才漸漸睡了過去。沉睡時,左手還緊緊地扣著貝螺的右手手腕。看著這樣的狗狗,貝螺覺得特彆心疼也特彆地心酸。他在外麵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但私底下卻是個內心柔弱,格外需要愛的孩子。這回公公出手殺他,對他來說,那一刀無疑於是刺在了心臟上的,估計會疼很久很久。
伴了獒戰好一會兒,貝螺才抽回手離開了房間,走到前院時,她看見幾個貴親族老正麵色焦急地向安竹打聽著什麼,可一見她來了,這幾位立刻轉身就走了,彷彿她是什麼妖魔化身似的。
“他們來問獒戰傷情的嗎?”貝螺走上前問安竹道。
“對,”安竹轉身點頭道,“獒戰被老首領刺傷了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族落,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怎麼樣的,獒戰還好吧?”
“心裡的傷可能會比後背的傷更嚴重。”貝螺無奈道。
“那是自然的,”安竹搖頭歎息道,“誰會想到老首領會虎毒食子呢?他真的讓獒戰太傷心了,獒戰一直都很尊敬他敬重他,對他的所作所為也是一忍再忍,可他始終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他似的。我剛纔去看過他了。”
“他怎麼樣?”
“呆坐著不說話,好像隻剩下了一具屍體似的。”
“或許連他自己都嚇住了吧?為什麼可以那麼狠心地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手,可能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了。但是安竹,他是個異常狡猾且瘋狂的人,你不能放鬆警惕,一定要派人好好地看住他,特彆是他身邊那兩個死忠護衛。”貝螺神情嚴肅道。
“放心,這個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獒戰現在暫時不能出來主持大局了,越是這樣的時候,我越要幫他看住寨子。你安心去照顧他就是了,外麵一切有我和奇魂哥應付著,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那就有勞你們了!”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足以讓族人們議論上整整一天的了。那些手握權力的族老和貴親們更顯得憂心忡忡,對獒蠻族的未來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質疑和擔心。到了晚間,一道密令將其中幾位族老貴親秘密地請到了神廟裡。傳話的是福連,而發出密令的是鬥魁。
忽然來到了一個比較私密且能暢所欲言的地方,幾位族老貴親便將憋了一整天的擔憂和抱怨都說了出來。其中一個老貴親對鬥魁憂心道:“照獒戰這麼個搞法,我看獒蠻族前景堪憂啊!他畢竟太年輕了,冇有獒拔那種震懾南疆的威信,跟著他我們很容易吃虧的。鬥魁,你是怎麼打算的?大首領現下怎麼樣了?”
鬥魁搖頭歎息道:“被奇魂軟禁後,連我都不許見了。大首領風光了半世,到了這把年紀卻還要被自己的兒子背叛拋棄,實在是令人惋惜心痛。言歸正傳,我今日召集大家來此,隻為了一件事,那就是請各位千萬不要離開獒青穀。”
“你是來幫獒戰說話的?”一個族老質疑道。
“並非如此,我勸各位留下是為了大首領,也是為了各位以後的福祉。你們想想,倘若你們真的退出了獒青穀,將來再想插手獒蠻族的事情就難了。我們不能這麼拍拍屁股走人,我們得替大首領看著這一片地方。我想的是,獒戰我們繼續跟著,但金貝螺那個女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做我們獒蠻族的主母。”
“說得對!”剛纔那位老貴親激動地握拳道,“不能讓她繼續做我們獒蠻族的主母,她是雲氏族人,誰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這個女人是絕對不能做主母的!”
“所以,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獒戰房門外請願。我一個人去或許他壓根兒就不會理會,但倘若我們一群人去,他就不得不理會了。即便不能將金貝螺趕出獒青穀,那至少我們得把她從主母之位趕下來,你們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