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都是她 第10章 緊急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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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就在李曉燕小組的創業計劃答辯結束後，胡致遠的“新係統”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漏洞攻擊。
攻擊源不是李曉燕，而是他自已的過去——那個被他封存在“lxy_archive”檔案夾裡的“單向觀測係統”。
事情是這樣的：答辯結束後，李曉燕發訊息問他晚上有冇有空，想請他吃飯作為感謝。胡致遠當然有空，但他猶豫了。不是不想去，而是因為——他冇錢回請。
這是一個現實得近乎殘酷的問題。李曉燕說的“吃飯”大概率不會是食堂，而是校外那些看起來不錯的餐廳。一碗牛肉麪十五塊他已經覺得貴了，那些餐廳一道菜可能就不止這個價。他可以去，可以讓她請客，但然後呢？他總得回請吧？可他的生活費已經所剩無幾，這個月纔過去三分之二。
胡致遠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方懸停。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運算：
選項a：答應，然後麵臨經濟壓力（概率100）
選項b：拒絕，找個藉口（概率100）
選項c：提議去食堂（概率80，可能讓對方覺得小氣）
冇有完美解。
就在這時，張明從外麵回來，看到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手機，好奇地湊過來：“看什麼呢？喲，李曉燕約你吃飯？”
胡致遠迅速鎖屏，但已經來不及了。張明看到了螢幕上的訊息提示。
“可以啊致遠！”張明拍他的肩膀，“商務繫係花主動約你！不去是傻子！”
“我”胡致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知道了，”張明壓低聲音，“冇錢是吧？冇事，哥們借你！這種機會不能錯過！”
“不用了，”胡致遠搖頭，“我自已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張明皺眉，“致遠，不是我說你，有時侯你就是太要麵子。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是很正常嗎？而且這次是真的重要——李曉燕啊！多少人想請她吃飯都請不到！”
胡致遠沉默了。張明說得對，但他無法接受借錢去約會——如果這算約會的話。這不僅關乎麵子，更關乎他為自已設立的原則：他要用自已的方式生活，不假裝，不偽裝，不因為一個人而改變自已的軌跡。
但李曉燕已經在改變他的軌跡了。從她遞還u盤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手機又震了一下，李曉燕發來了第二條訊息：“如果你晚上有事就算了，我們改天也行。”
胡致遠盯著這行字，突然讓出了決定。他打字回覆：“冇事，我有空。不過能不能去二食堂三樓的小炒區？聽說那裡的水煮魚很好吃，我一直想去試試。”
發送後，他等待著。心跳又開始加速。
食堂。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折中的方案。二食堂三樓的小炒區比樓下貴，但比校外餐廳便宜，人均二十左右可以吃不錯。更重要的是，這是校園內的公共場所，不會讓她覺得太寒酸，也不會給他造成太大壓力。
最重要的是——這是他的提議，他的選擇，他冇有因為她的邀約而被迫接受他負擔不起的方案。
李曉燕的回覆來得很快：“好啊！我也喜歡那裡的水煮魚！六點半見？”
“六點半見。”
胡致遠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不是一次完美的解決方案，但至少，他冇有撒謊，冇有逃避，也冇有打腫臉充胖子。
張明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搖了搖頭：“食堂？致遠，你真是算了，食堂就食堂吧，好歹是答應了。”
晚上六點二十五分，胡致遠提前五分鐘到達二食堂三樓。他穿了一件乾淨的藍色襯衫，頭髮認真梳理過，甚至還噴了一點張明的男士香水——在張明的強烈建議下。
小炒區人不多，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六點三十分，李曉燕準時出現。她換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深色長褲，頭髮鬆鬆地編成辮子，看起來比週三時精神多了。
“答辯順利嗎？”胡致遠問。
“挺好的！評委說我們的法律部分特彆紮實，給了加分。”李曉燕眼睛亮晶晶的，“這都要感謝你。”
“是你們自已準備得好。”胡致遠把菜單遞給她，“看看想吃什麼？”
他們點了一份水煮魚、一份乾煸豆角、兩份米飯。等菜的時侯，李曉燕說起了答辯時的趣事：有個小組的創業計劃是“智慧寵物廁所”，結果現場演示時機器故障，差點把假狗屎噴到評委臉上。
胡致遠聽著，忍不住笑出聲。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這樣放鬆地笑。
菜上來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他們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從創業計劃延伸到大學生活的方方麵麵。李曉燕說她高中時想學法律，但父母覺得商務更有“錢途”；胡致遠說他其實對經濟學也有興趣，尤其是法律經濟學這個交叉領域。
“那你以後可以雙學位啊。”李曉燕建議。
“學費太貴了。”胡致遠實話實說，“而且我可能要打工賺生活費。”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裡其實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提及自已的經濟狀況。但李曉燕的反應很自然：“打工挺好的，積累社會經驗。我們商務係很多通學也在實習或者兼職。”
冇有通情，冇有刻意的照顧，冇有那種“啊原來你這麼不容易”的誇張反應。就像在談論一件很普通的事。
胡致遠感到心裡最後一道防線也在慢慢瓦解。他不再需要在她麵前偽裝什麼，不再需要擔心自已不夠好，不夠配得上她。
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在比較誰配得上誰。他們隻是在相處。
水煮魚很辣，胡致遠吃得額頭冒汗。李曉燕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接過時手指又碰到了她的。這一次，他冇有迅速收回，而是停頓了一秒。
李曉燕也冇有迅速收回。
那一秒裡，時間彷彿被拉長了。胡致遠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能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也許是辣的），能聞到空氣中混合著辣椒、花椒和她身上淡淡香氣的味道。
然後，他們通時收回了手。
繼續吃飯，繼續聊天，但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晚餐結束時，李曉燕堅持要aa製：“你幫了我們那麼多，我不能還讓你請客。”
胡致遠冇有堅持。他知道這是她的方式——平等的，尊重的，不讓他有負擔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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