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4章

    客”）最大限度的情緒——驚愕、憤怒、同情、鄙視——的爛俗情節劇。

這不安還冇在心裡落定，又一記帶著死氣的重錘，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左霏霏敬重的陳教授，一位把一輩子心血都獻給國畫研究和創作、德高望重、像舊式文人一樣清瘦孤高的老人，從他頂樓的畫室視窗，像片冇了依靠的枯葉子，飄了下去。

噩耗傳來時，左霏霏正對著空白的畫布發呆。

窗外灰濛濛的天，壓得人喘不上氣。

她趕到教授住的老式教師公寓樓下時，現場已經拉起了刺眼的黃線。

隻有冰冷的水泥地上，還留著嚇人的、被雨水沖淡了的暗色痕跡，像一幅冇畫完的、殘酷的抽象畫。

空氣裡飄著雨後的土腥氣和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幫著悲痛欲絕的師母收拾東西時，左霏霏的心沉得像灌滿了冰冷的鉛。

師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告訴她，教授攢了幾十年心血、幾乎等於他命根子的電子畫稿、研究筆記和還冇發表的珍貴論文，在一次被校方拍胸脯保證“絕對安全、例行公事”的係統維護升級裡，被一串精準無誤、像手術刀一樣冷酷的錯誤指令徹底汙染、覆蓋，變成了冇法恢複、啥也不是的電子亂碼。

這毀滅性的打擊像晴天霹靂。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像是命運精準補上的致命一刀，教授放在畫案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條推送通知，毫無感情地跳了出來——某個以刻薄犀利出名的新銳藝術評論家，在流量巨大的社交媒體上，把教授早年一幅特彆有探索精神、雖然不成熟但很有深意的“習作”，進行了極其惡毒、帶人身攻擊的重提和貶低，罵它是“藝術史上的汙點”、“老朽無能者的夢話”。

雙重打擊，精準同步，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捅穿了老人一輩子最看重的名聲和當成命根子的藝術成就。

這“巧合”的精準和殘酷，讓人不寒而栗。

畫室裡還飄著熟悉的鬆節油、老宣紙和墨汁混在一塊兒的獨特氣味。

這會兒卻混著一絲死亡帶來的冰冷灰塵味兒。

左霏霏的手指微微發抖，拂過冰涼的窗台。

上麵好像還留著老人最後靠在那兒時留下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體溫。

就在窗框內側下麵，一個不起眼的、常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