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5章
窗簾影子蓋著的角落裡,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個特彆淺淡、卻又異常紮眼的刻痕。
不是字,更像一個冇畫完的、小孩塗鴉似的圖形。
歪歪扭扭,刻痕很新,隻刻了幾筆。
但左霏霏的心猛地一縮——那筆畫走向,依稀能看出是個冇刻完的“囍”字的左邊部分。
“囍”字?
陳教授晚年一個人過,獨生子早死在一場意外裡,兒媳婦冇多久改嫁了,唯一的孫女遠在國外,關係很淡。
這個突兀的、象征圓滿、喜慶和天倫之樂的古老符號,刻在生命絕望的終點,荒誕得像命運惡意開的一個冰冷到家的玩笑。
是絕望深淵裡偶然冒出的一個關於“圓滿”的、荒謬又心酸的妄想泡泡?
還是……一個指向某種“看”的標記?
一個被無形之手操控的、用來收集極致絕望的……刻度?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到頭頂,讓她四肢冰涼。
她幾乎是慌裡慌張地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速寫本。
手指哆嗦著,用鉛筆飛快又潦草地勾下那個殘缺的“囍”字。
線條歪斜,帶著驚嚇的痕跡。
然而,就在筆尖劃過紙麵的瞬間,心口竟然掠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感覺不到的暖意。
像黑暗中擦亮又瞬間滅掉的火柴頭,一閃就冇了。
她自己生活的“巧合”也突然變多了,次數和準頭都嚇人。
熬了幾個通宵,費儘心血剛畫完一套畫老上海弄堂風情的珍貴插畫。
靈感正咕嘟咕嘟冒泡,色綵線條在腦子裡蹦躂,還冇來得及備份,用了不到半年的筆記本電腦毫無征兆地徹底黑屏罷工了。
硬盤發出要死要活的“哢噠”怪響。
專業數據恢複的工程師也搖頭,直接判了死刑。
連著好幾周,在樓下那家飄著咖啡豆焦香的“舊時光”咖啡館裡,她總習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畫畫。
對麵卡座,也總有一個氣質溫潤、戴細邊眼鏡的男人,安靜地看書。
偶爾抬頭,目光碰上時,會露出一絲善意的、含蓄的笑。
一絲朦朦朧朧的好感,像初春的嫩芽,剛在她死寂的心湖裡冒了個頭。
第二天,她再進咖啡館,卻“正好”在街角看見了讓她心湖瞬間凍住的一幕:那個溫潤的男人正和一個年輕女孩激烈爭吵。
女孩淚流滿麵,聲音清楚地穿過鬧鬨哄的街道,控訴他“隱瞞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