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6章

    ”、“騙財騙色”。

細節詳細得像排練好的話劇台詞，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無比地戳破了左霏霏心裡那點剛冒頭的、虛幻的泡泡。

“這日子……”左霏霏對著畫紙上林曼模糊的、記憶中永遠帶著明媚笑容的輪廓，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著粗木頭，“怎麼像是……照著啥寫好的戲本子在演？”

無形的絲線，冰冷的、邏輯嚴密到讓人絕望的絲線，正在她的世界裡悄悄編織。

把每一個“意外”都精準地引向最痛徹心扉、情緒最濃烈的結局。

她成了劇本裡一個身不由己的配角。

連冒出一點微弱的希望，都成了劇本預設的、用來製造更強烈毀滅感和絕望感的殘忍鋪墊。

3
汙痕那個便宜的速寫本，邊兒都捲起來了，紙頁沾著鉛筆灰和顏料點子。

除了那個冇畫完的、帶著不祥氣息的“囍”字，新添了一頁：幾塊形狀尖利、邊兒鋒利的碎瓷片，亂七八糟地鋪在紙上。

其中最大的一塊上，左霏霏用纖細發抖卻又異常專注的筆觸，仔細勾出了一朵描金的纏枝蓮圖案。

碎瓷反光，晃眼。

這是她憑著記憶畫下的，朱太太砸碎的那隻據說很貴的青瓷花瓶上的花紋——周先生當年送她的定情信物。

在朱太太歇斯底裡地砸碎一切、發泄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之後，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小會兒，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蹲在滿地狼藉的、閃著危險光的碎片裡。

手指無意識地、抖抖索索地撿起了這片帶著金色蓮花的碎瓷。

她的眼神空洞，冇有焦點，隻是死死盯著那抹在昏暗光線下依然刺眼的金色。

像是在看一個遙遠又陌生的夢。

左霏霏抓住了那一刻。

那不是純粹的毀滅快感，也不是徹底的心如死灰。

那裡麵混著一絲對過去好時光的留戀，一種被巨大背叛徹底打懵後的茫然無措，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對撿起這片碎瓷行為的自我厭棄和荒謬感。

混亂，複雜，眨眼就冇了，微不足道，卻是活生生的人性殘留，是宏大悲劇故事裡被忽略的、帶著體溫的汙痕。

她漸漸發現，當她專心畫這些悲劇**後被主流故事粗暴抹掉的“情感雜質”——碎瓷片上那抹倔強的金蓮，窗台上那個歪扭卻刺眼的“囍”字，林曼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