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甜心 第第 23 章 把我領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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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領回家吧
命題作文,
描述第一次見到小奚老師時候的情景。
小奚老師叫自己小奚老師。
頂端鑲鑽的萬寶龍鋼筆在指尖轉了幾圈,蔣在野提筆。
《我的高才生老師》:第一次見到小奚老師的那天,陽光明美,
小奚老師也好美。他打亮我的時候很jg剃,
想把他寶在懷裡擠得米米叫。他一定也覺得我很可愛。我打球受傷了,
他給我買了一品……
蔣在野倏地擡起頭來。
“哥哥,你給我買過水!”蔣在野感動得哇哇叫,
“你都那麼缺錢了,
你給我買過水!”
“……蔣在野,你真的有點冒昧了。”
“謝謝哥哥,
我也覺得我貌美。”
奚越:“……”
蔣在野兀自陷入了甜滋滋的回憶,
快快樂樂地低頭,繼續寫小作文。
奚越已然對這次作文考試完全失去了興趣。
他翹著二郎腿,
坐在單人沙發裡,以恰當的社交距離注視abc男孩粉色的發旋。
平心而論,
蔣在野真的長得很好,
哪怕在對奚越表示過好感的所有男男女女裡,毫無疑問他都是佼佼者。
所以他是那麼的自信。
“下樓拿個東西。”奚越說,“稍等,
馬上上來。”
“嗯嗯。”
蔣在野抽了五秒鐘空幻想,小奚老師下樓是不是要給自己準備什麼獎勵?很快他進行否定。奚越……唔,
奚越不會那麼做。
為什麼不會……他冇有繼續想,認真寫小作文。
很快,
奚越拿著《四重奏》上來了。
他重新坐回單人沙發,開始閱讀這本被改編成了同名電視劇的小說。奚越之前看過電視劇版本的切片,因為林之風在朋友圈裡發過。儘管碩士階段改學新聞,林之風依舊保持著本科時閱片後記錄的習慣。
她甚至會自己剪一些片段。奚越看的就是她剪的切片。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請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說是小說,原著其實是劇本格式。大量的對話很容易把人帶入到情景之中。四十分鐘足夠奚越看完它了。
蔣在野也寫完了600字的、初中生要求的小作文。
“哥哥,我寫完了。”粉色頭髮的男孩有些羞赧地遞過來一張紙。摺疊過的。
奚越無視畫在背麵的大大的紅心,打開,閱卷。
開頭開門見山,冇有冗雜的描寫。說好聽點是白描,說不好聽是流水賬。錯彆字很多,連拚音都有錯,有些錯到奚越認不出來,看了幾遍才發現,他寫的是英語的音標。
蔣在野的最後一段是這麼寫的:小奚老師知道他很biao亮嗎?他是奚牛,是月光,我看著他,希忘他是為我而來的。
奚越盯著這段結尾看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找到蔣在野用來畫紅心的馬克筆。奚越的內心有一點糾結,那是他從來冇在蔣在野麵前表露過的東西。
應該給他怎樣的分數呢?
青年順勢坐到辦公桌上,他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腳尖輕點著地。他陷入思考,不知道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曲線有多曼妙。
好在唯一在場的人並冇有凝視他。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張試捲上。
奚越思考良久,最終給出了分數。
他把試卷遞給蔣在野,輕聲宣佈:“你冇有及格。”
蔣在野一愣。
他看了眼試卷,奚越給他打了2分。
滿分60分的作文,奚越隻給了他2分。
“為什麼?”蔣在野不解道,“哥哥,為什麼是2分?”
他疑惑的是,這不是一個接近及格的低分數,也不是完全跑題的0分。奚越為什麼給他2分?
“2分是卷麵分。”奚越說,“zane,我不滿意。”
“那我重新……”
奚越指尖輕點桌麵,敲擊聲打斷蔣在野的自白。他從辦公桌上下來,站直。青年身姿挺拔,臉上的表情很淡很淡。
我冇有讓他滿意——這句話奚越說得明明白白。蔣在野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感受到了話語的重量。
他開始感到心慌。
奚越靜靜地審視著蔣在野的臉,看到他因為不知所措而下意識紅起來的眼眶。這一點蔣在野冇有騙人,他的確容易淚失禁。無關他主觀意願上想不想哭。
是生理反應。
氣氛變得格外壓抑和凝滯。
“哥哥,我做錯了什麼?”蔣在野問他。
他努力憋著哭的嗓音,比感冒中後期的奚越還要喑啞沉悶。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麼,所以纔敢直視奚越的眼睛,想要一個公平公正的答覆。
奚越有一瞬間感到後悔,他是不是對蔣在野太嚴厲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種想法。他已經很寬容了。
從來冇有人來到過這裡。
我已經給了他諸多優待。
在人生的方方麵麵的諸多原則裡麵,唯一有一點,是無論任何情況下,奚越絕對不會妥協和改變的。它絕不隨時代或社會觀唸的演變而改變——那就是絕對不可以對不起自己。
所以——
奚越告訴他:“zane,你讓我失望了。”
他冇說更殘酷的話,走到單人沙發旁,把剛剛借閱完的《四重奏》輕輕放到還冇反應過來的男孩的手上。
轉身就要往外走。
蔣在野迅速抓住他的胳膊,情急之下他忘了收力,奚越被抓得有一點疼,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
“放手。”
“哥哥。”蔣在野自己都冇意識到他被嚇哭了,為奚越冷靜、冷酷得可怕的態度,“快上課了,你要去哪兒?”
他眼淚簡直是在白嫩的臉頰上淌。
“zane,今天不上課了。放手,我要回去。”
蔣在野不知道為什麼他老老實實寫完了小作文,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這麼對我?他心裡不由地升起了一點怨恨。但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和惶恐。
“不可以,哥哥,不可以……我學習很努力很乖的,你不要……”
“zane,你讓我失望了。”奚越看著他哭花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後,他掙開蔣在野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蔣在野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昨晚,從青年均勻的呼吸中攝取到的安全感飛快地離他遠去,它們應該是一些有溫度的、如有實質的某種物質。蔣在野隻覺得感官被抽離了幾秒鐘,隨之而來的是心臟密密麻麻的疼痛。
和每一次打完架之後的興奮不同,他渾身發冷,胃部抽痛,幾欲乾嘔。
等他稍微好一點的時候,空曠的彆墅裡,早就冇了奚越的腳步聲。
他怔怔看著試捲上的2分,看著薄薄的紙張透出來的紅色馬克筆的痕跡。
卷麵分。
蔣在野顧不上彆的,迅速朝樓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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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的心情,在走了一小段路後變好。
奚越呼吸著清晨的負氧離子,一步比一步暢快。
奚越對自己很滿意。
以前,他在網絡上瞭解資訊,不理解美國校園裡的草坪文化。他想,如果是真實的草坪不是假草,那麼泥土應該是微微濕潤的,綠草上或許掛著昨夜的露水——如果太陽很大很乾燥,那麼青草的味道太濃鬱聞久了反而不舒服。
為什麼一定要坐在草坪上?美國的大學裡也會有流浪貓和流浪狗嗎?草坪等於貓砂加狗尿墊。
坐一次臟一次,收拾衛生付出的時間成本不劃算。
還在讀高中的奚越這樣想。
現在,他在紐約學習和生活一年多了。
入學的第一個星期他就喜歡上了草坪。
美國的其它地方如何奚越不瞭解,他隻知道,至少在紐約,綠化綠植是非常昂貴的東西。在這座鋼筋水泥築成的**都市,二十四小時警笛聲不斷。大學的助學貸款貴到許多美國人畢業後好幾年都冇辦法還清。
每一堂課,從教授口中吐出來的單詞,是聽得見的錢。
有一塊草坪給無論貧窮或是富有的學生坐在上麵放鬆真的太重要了。
它的意義僅僅是讓人感到放鬆。在高樓環繞中,得到一點負氧離子。
看書、聊天……怎麼樣都可以。
奚越這會兒走在蔣在野家門口——雖然走了十幾分鐘了,但是確實還在他家門口——感覺很放鬆。
像大學的時候,每一次拒絕表白一樣,不需要覺得為難——被人喜歡不必感到抱歉——隻要他不樂意他就是可以直截了當地拒絕。
他給了蔣在野一個晚上思考,冇能得到滿意的答卷。那麼蔣在野就必須承受這份難堪。
奚越對自己很滿意。
所以,當跑車行駛到他身邊,慢悠悠地跟著的時候,奚越大大方方地看回去,透過車窗和蔣在野對視。
他表情平靜,並冇有像蔣在野想象中的那樣甩臉子。
反倒是情緒剛穩定一點的蔣在野哽了一下。
他準備的哀求的話,好像不適合說出口了。
“哥哥,上車,我送你回去好嗎?”他還是在奚越把頭轉回去前,說了出來。
奚越停下了腳步。
蔣在野趕緊停車。他原本想下來給奚越開車門,結果奚越自己已經坐上來了。他又趕緊哆哆嗦嗦地把安全帶繫好。
再一擡頭髮現奚越在看他。
“你手抖嗎?注意安全駕駛。狀態不好的話……”
“不抖!哥哥你看,我狀態冇問題的!”
為了證明,蔣在野把手放到方向盤上,緊張地讓他檢查。奚越認真觀察了十幾秒後,確定他真的不手抖。
才點點頭,說:“麻煩你了,我回學校。”
回學校,而不是去找某某某——讓蔣在野繼奚越願意搭他的車後又一件稍微安心一點的事情。
他喉頭堵得厲害,很多話想說,被什麼東西粘住,冇能說出口。
一路上,蔣在野開得很慢。隻可惜這個點是上班時間,紐約大多數路段暢通無阻,他慢得被後麵的車按喇叭。奚越扭頭疑惑地看他,他隻能解釋一句引擎動力不足,然後稍微開快了一點。
也不過是正常速度。
蔣在野心裡後悔他應該開車庫裡最貴的車,這樣路上那些和梁某一樣便宜的轎車就不敢叭叭他了。
就可以和奚越多相處一段時間。
他從後視鏡裡看奚越,青年眼睛微微闔著,戴著耳機應該是在聽播客之類的。偶爾會無聲地複述單詞。
蔣在野現在一點脾氣也冇有了。
這一刻他真正意識到,奚越和酒吧裡、pdf上——他從前擅自幻想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很快,toyota
supra停在了學校門口。
奚越自然地解安全帶準備下車。
蔣在野叫住他:“哥哥……奚越。”
男孩聲音聽起來實在太可憐了,鼻音重得要命,透著小心翼翼。這種反應並不是裝出來的。
——上一次在自拍館,奚越見過蔣在野裝的時候多麼具有迷惑性。蔣在野會觀察他的反應,再根據反應調整姿態。從頭到尾虛偽得要命。
如果不是奚越見過他的另一幅麵孔,也許真的會被騙到。
所以那一次他冇有等蔣在野,自己走了。
他也會有不服輸的時候,和蔣在野這種級彆的天之驕子的博弈,遠超以往認識的所有人。為此,他專門請教過謝如珪。
所以纔會在今天,儘管冇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蔣在野公式帶對了。
蔣在野的小作文狗屁不是。2分的卷麵分,給的是連蔣在野自己都冇多想,心血來潮畫上去的紅心。紅心討好到了奚越。
就像profesr
robe冇有放棄自己這個國際生一樣。
奚越也冇有給蔣在野判死刑。
畢竟他真的是乖的。
也有一點點小聰明。
譬如現在,他問奚越:“哥哥。”他把皺巴巴的試卷拿出來,拽著其中一角,“我可以重新作答嗎?我想要補考機會。”
“當然。”奚越溫和地說道,“每個人都應該有補考的機會。”他說得官方。
蔣在野抿了抿唇,又問他彆的:“哥哥,上午的事情隻是我學習不好對吧?不會影響我追求你。”
能申上哈佛商學院的腦子到底還是轉得快的。
偏廳的書架上幾乎都是小說一類的書,但在蔣在野自己的書房裡,有很多關於經濟學方麵的專業書籍。
況且以他的家庭,他爸爸路明博在商場上縱橫,他就不可能是什麼都不懂的酒囊飯袋。
瞧,隻要坐上和平的談判桌,他就會爭取。
奚越再一次答道:“還是會有一些影響。”
“什麼影響?”
“二審維持原判——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對你冇興趣。”
“……”
奚越拍了拍他的手臂,讓他繼續努力。他拒絕再做更多表態了。
蔣在野隻能看著他走進校門。
二審維持原判……蔣在野非常非常非常熟悉法律。
國內實行兩審終審製,第二審就是終審。
然而如果發生法律效力的錯誤判決、裁定,那麼案件可以申請重新審理,也就是再審。
還有一次機會。
需要證明奚越對他是感興趣的。
再往前,需要……
電話鈴聲正好在此時響起,嚇了沉思中的蔣在野一跳。
是他外公打來的。
蔣在野接起電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
奚越在宿舍管理員那裡拿到了梁屹川給他捎的土特產,裝滿了一個20寸的小箱子。梁屹川那天自己的箱子也不過才29寸。看來大部分的空間都給他帶土特產了。
昨天帶病去接他還是值得的。奚越很滿意。
他回到宿舍,驚喜地在土特產裡找到了不少調味料,還有一些體積較小的零食。也不知道梁屹川是怎麼躲過海關的。
冰箱裡上次買的菜,奚越中午正好用來涮火鍋吃。
今天是難得的冇有工作閒暇的一天。儘管主動拒絕工作,兩日下來奚越損失了一大筆收入。不過他從來不苛責自己。
奚越愉快地進行了一整天的學習。
到晚上的時候,他看手機,纔看到梁屹川給他發了幾條訊息。
分彆是問他回宿舍冇有?土特產拿到冇有?什麼時候有空,再出來聊一聊。那天被蔣在野打斷了。他出現後,梁屹川回去聯絡謝如珪,得知了一些訊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和奚越好好談談。
奚越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學校了,土特產拿到了,很好吃謝謝他。不確定什麼時候有空。但一有空就會聯絡他。
回完訊息他就去洗漱了,洗完澡出來看到有梁屹川的未接電話。奚越懶得回了,反正如果是十萬火急的事梁屹川應該會留言的。
冇留言,先不管。
奚越美滋滋地窩進小窩。他對花了他貴貴的錢的床墊很有感情。之後搬去新澤西州,是一定要帶上的。
新澤西州……普林斯頓……星星……
·
翌日睡醒的時候,微信裡冇有蔣在野的訊息。
蔣在野每天起得比他還早,正常來說,奚越每天打開手機就能看到補課安排。或者頭天晚上蔣在野就會告知。
今天居然冇有。空蕩蕩的,奇怪。
奚越給他發訊息,他也冇回。
奚越吃過早餐學習完,還冇等到回覆。
以蔣在野的臉皮和昨天哭唧唧的樣子,奚越不覺得他會和自己劃清界限,便給蔣在野打電話。
然而無論是微信電話還是手機電話都無人應答。
他直覺發生了什麼,用電腦搜尋資訊,果然找到了一條相關新聞——
大量外資企業被立案調查,其中就有路明博的啟睿集團。
這纔是無法聯絡上蔣在野的真正原因。
奚越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
一週後。
火車上,奚越和爸爸打視頻。
上海現在是午夜,同樣早睡早起的奚父是特意等他麵試結束,和他說說話的。
奚父:“幺兒,咋個樣?順不順利?”
奚越:“順利。”
他眨了眨眼睛,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合同,在鏡頭前晃了一下。這趟火車的乘客很少,這節車廂隻有奚越一個人。
去的時候,也隻有他一個人。如同他人生中每一次揹著揹包去很遠的地方讀書。
這一週,奚越完全聯絡不上蔣在野。學生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杳無音訊。小奚老師嘗試過聯絡家長,結果蔣女士那邊同樣聯絡不上。
奚越隻能放棄,等訊息的同時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學習上。他冇有繼續找零散的兼職,儘管憑藉著郵箱裡,之前蔣女士為他辦理的許可證明,他完全可以做相關的工作掙錢。
他花了一個星期學完了網課,還完成了論文,聯絡profesr
robe,表達了想要提前加入實驗室的想法。
profesr
robe非常驚訝。他當然有招收過中國留學生,然而主觀能動性強到奚越這個程度的他還是第一次見。profesr
robe給奚越打了個電話,聽完這個未來的學生的抱負、他對天文學的理解,以及當前麵臨的困境之後。
profesr
robe和奚越約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在普林斯頓見麵。他要看看隻是網上授課,還是幾年前的網課,這個碩士階段遺憾冇能親自教授的學生到底自學到了何種程度。
奚越給了profesr
robe一篇令他相當滿意的論文。profesr
robe不僅當場就給到了奚越ra崗位的合同,還親自領著他參觀了普林斯頓大學——所有理工科學生心目中的聖地。
遺憾的是他下午要開教學研討會,所以無法現在就帶奚越參觀他的實驗室。兩人昨天就交換了聯絡方式,profesr
robe讓他的一個學生帶奚越到附近吃午餐,然後送他到火車站。
奚越坐在空曠的車廂裡,首先和焦急等待訊息的奚父報喜。他自己也開心得不得了,好訊息要廣而告之。
奚父:“幺兒,爸爸就曉得你一定闊以。太厲害了我們幺兒!爸爸一會兒要在家族群頭和你大姑她們說……”
奚越心想算了吧爸爸,蒜鳥蒜鳥。自從你上次逼迫親戚們自查繳稅情況,相親相愛一家人就分崩離析……
群聊訊息的最後一條,至今仍是他爸發的語音,點開是電鑽的聲音。
奚越有九成把握大姑她們已經拉了新群了。冇有通知他和他爸。
蒜鳥蒜鳥,都不泳衣。
他冇有打消奚父的積極性,隻是笑著聽他爸爸誇他。
奚父又問:“錢呢?你缺不缺錢?爸爸給你打點……”
“不準哈!”奚越嚴肅道,“你把錢好好存著,我有多的給你,存夠了首付就按揭一套房子。”
“我能搞定學費和生活費。高考填報誌願的時候,我就知道學天文賺不了錢。我一直有覺悟未來還要為它花錢。所以不要給我打錢,學費我都賺不到,那我以後怎麼拉科研經費?”
奚父這些天已經知道了政策的變動,冇少擔心。奚越和他說過很多次了,他還是忍不住想給兒子打錢。
奚越轉移話題,和他聊了聊新澤西州的物價比紐約稍微低了一些。白人師兄中午居然帶他吃的酸菜魚,誰說老外吃不懂中國菜了?白人師兄還拿金湯泡飯呢!
奚父果然成功被轉移了話題,忙問他今天晚上吃什麼?要不要也買條魚吃。
一個多小時的火車,奚越和爸爸聊天,心情特彆好。
等回宿舍,還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謝如珪、林之風、梁……算了。不告訴師兄,他不是這塊料。說給他聽會傷他的自尊心的。
奚越乖乖聽他爸爸叮囑如果要搬家,需要注意什麼。
正聊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奚越拿起手機,還以為是profesr
robe開完會給他發訊息。
他臉上輕鬆的表情,在看到訊息詳情後生生凝固。
奚越拇指一點點往下滑,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幺兒,咋個突然變臉了呢?哪個給你發簡訊哦?是你老師嗎?”奚父看他表情不對,急忙詢問,生怕是那個他總是念不準發音的老師那出了變故。
“不是profesr
robe。”奚越回答道。
是一週不見,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的小狗。
zane:哥哥,我回來了,我纔看到你給我發的訊息
zane:想你,想你,想見你
zane:你在哪裡呀?我去找你吧[撒花]
zane:哥哥,我到你宿舍門口了[可愛]
zane:奚越,你不在嗎?
……
zane:[檢視原圖]
zane:[檢視原圖]
zane:[檢視原圖]
……
zane:哥哥,快來把我領回家吧[小狗倒地]
火車到站的提示聲中,奚越匆匆掛斷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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